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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陽立刻點點頭。
顧淮予揉揉他的腦袋, 笑了一聲說:真乖。
雖然小孩希望還是不希望根本沒有什么用,但不得不說,顧淮予還是微微松了一口氣,至少不需要在讓冷夕接受倆小孩和讓倆小孩接受冷夕這兩塊頭疼了。
*
剛把兩個小孩送進幼兒園,手機就響了,顧淮予以為是冷夕,迅速掏出來后發現是秦冉。
自從上次秦冉跟他挑明心意表白過后,他們還沒再聯系過,此刻秦冉忽然聯系他,顧淮予一時間摸不準秦冉是什么意思。
電話接通,秦冉先是沉默一會兒,而后才輕叫一聲:淮予。
嗯,師兄。顧淮予也輕聲說,雙方不約而同地把那一天發生的事情巧妙揭過了,誰都沒再提。
下一句,秦冉就說出了打電話過來的原因:淮予,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舞臺,我已經聯系好了,你要不要來看一看?
呃顧淮予猶豫道,不用了師兄,我已經在找了。
淮予,我希望你不要因為我而有任何的心理負擔。秦冉的聲音有些沉,這個場地算我幫你找的,但是租金樂器什么的都你自己來付錢,你就別再拒絕我了。
顧淮予沉默一會兒,思索半晌還是答應下來:那行,我現在去找你,你在哪?
秦冉掛掉電話發過來一個地址,顧淮予看著這個地址微微一頓,而后攔了輛出租車過去。
看場地看了一整天,看完后顧淮予帶著倆小孩回家,正好是晚上五點半。
果不其然,又看見了蹲在門口的人。
顧淮予又一次賤嗖嗖地好心提醒一句:冷夕明天回來。
廖晟抬頭瞥他一眼:我找你是說正事的。
顧淮予:下午三點到。
廖晟:
廖晟:真的是正事。
顧淮予抱著臂看他。
眼看著廖晟憋了半天,終于挑出一句刺兒:實習!你是不是好歹得象征性的來兩次吧?
他越說越找到感覺了:一次都不來算怎么回事?我公司里可禁止裙帶關系。
你倒是想裙帶。顧淮予嗤笑一聲,轉身就要回屋,工作我都做完了,新的demo發你郵箱了。不過多嘴問一句,明兒個還我家門口蹲點兒唄?
廖晟怒道:我明兒搬家!
*
顧淮予前腳剛一進門,后腳冷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冷夕那邊的聲音很低,很吵。
不等他先說話,顧媛媛蹬蹬蹬跑過來,探一個腦袋:夕夕爸爸,你想不想我?
冷夕含糊地說了一句:想你。
夕夕爸爸,那你快點回來。顧媛媛瘋狂眨眼睛,回來你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冷夕溫柔又溫柔:嗯,好。
兩個人又說了兩句話,顧淮予把小孩一個挨著一個攆回屋子里,察覺出冷夕情緒不對,隨口便問:怎么了?
有點難過,冷夕悶聲說,聲音里甚至帶了一絲哭腔,我一腔真心喂了狗,我還打人了我嗚
顧淮予悶聲笑,笑夠了之后才說:過來抱抱。
冷夕頓時哭腔更重:抱不到。
回來一起補給你。顧淮予心尖跟著一起癢癢,直到掛了電話都還一陣砰砰直跳。
夜幕降臨,躺在床上的下一秒便是一堆混亂的、摻雜著過往記憶的夢境。
顧淮予從小時候夢到長大,從遇到冷夕夢到給兩個小孩講故事,現實生活中的短短半個小時仿佛走完了他之前所經歷過的全部人生。
每一段夢境的最后都是那片同樣的夕陽。
夕陽帶著霞光,他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那一抹夕陽下、仰著臉沖他笑的冷夕更為美好、純粹的事物了。
這是他前半段人生的休止符。
混亂的夢境戛然而止,顧淮予猛然被人從睡夢中搖醒,腦子里一瞬間有一種混淆了時空的夢幻感。
看到冷夕的一瞬間,他竟分不清這是又一個夢還是現實。
冷夕改簽了一班飛機回金灣,又一刻都不歇地趕回家,屋內一片寂靜,床上的人安安靜靜地團成一團,仿佛把他的心也一起團了進去。
冷夕快步走過去:哥,我回
然而不等冷夕把這句我回來了說完,顧淮予便忽然一聲嗚咽摟住他,胳膊緊緊箍著他的脖子,腦袋亂蹭著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里用力吸氣。
我想你了。
顧淮予聲音有些啞,視線朦朧著,一滴又一滴的眼淚嘩啦啦往下流,全部順著冷夕的脖子流到他心尖里。
燙得冷夕混身都在抖。
顧淮予語氣里巨大的思念與哀傷如大壩決堤一般,向他洶涌而激烈的撲了過來。
砸得冷夕一瞬間竟然有點懵:老大?
夕夕,顧淮予哽咽著,我錯了,你別離開我,我求你了。
冷夕用力握住他的腰,指間都在發顫,喉嚨處仿佛被塞了一口棉花,堵在那里不上不下。
于是冷夕只能選擇狠狠地吻住人,直接用行動來一遍一遍地告訴他:我在這里。
是我錯了。
我一輩子都不會再離開你。
耳邊的聲音如此之清晰,顧淮予這才怔愣著發現這好像不是夢,皮膚上的觸覺如此真實,眼前無數次想要緊緊擁抱再也不要放手的人正牢牢的擁著他,熱的,真的。
他們緊緊相擁。
冷夕除掉衣服,鉆進被子里摟著人,越摟越緊,直到很久后他才輕聲說:哥,你放點信息素出來。
顧淮予聽話地放了,然后便感覺冷夕原本一直精神著的神情瞬間放松下來。
冷夕蹭著他的頭頂,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誰家的小學生受了委屈找老師告狀,聲音又低又沉。
他說:老大,我睡不好,這幾年我一直睡不好,我總是夢到你。
我把身份改過來了,我現在是Alpha了,我可以正大光明的跟你在一起了,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訴叔叔阿姨我們是一起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