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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的頭已經有些暈了。
但程隔云回答:我不想,就算你把我關在這里一輩子,把我活活餓死、憋死,我都不會想,永遠不會。
祁芷的語氣變了,她忍不住下重力道去捏程隔云的下頜,咬牙切齒:為什么啊?和我在一起不好嗎?
因為我不愛你。
你愛與不愛,關系并不大,祁芷問:你要是真的這么在乎這點的話,那為什么以前還要和這么多人糾纏,難道你談過的每一任你都愛過嗎?
她好像在誘導程隔云,語氣又轉到柔和,就連手的力度也放了下來,輕輕撫過程隔云的面頰,憐惜地說:隔云,你其實很清楚,愛不愛這個一點都不重要的。而且慢慢地,等你和我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你也會愛上我的。
你如果發自內心這么想的話那我建議你去精神病院。程隔云有氣無力地回應。
對,他是渣男,玩弄感情,可他不是變態。祁芷是個瘋子,他清楚這樣的感情是危險的,而這樣危險的感情,他程隔云無福消受也消受不起。
砰地一聲,門再度被摔上。
可沒過多久,祁芷又來給他喂飯,她像是不知疲倦一樣將飯菜一勺又一勺喂進程隔云的嘴里,
是你喜歡吃的魚,刺我都幫你挑干凈了。
我對你好不好?她又這樣問。
你如果真的想對我好的話,就應該把我放了。
程隔云大概清楚她現在的想法,她不管不顧地做著一切,大概率是因為扭曲的心態,她只要程隔云當她的聽話木偶。
祁芷被他罵一通后會生氣,可是她又會回來。
她讓房間里的數百朵玫瑰都維持到一個新鮮的狀態,讓程隔云弄不清時間的更替,她總是把程隔云餓得臉色蒼白,又認真地給他喂飯。
她重復著問程隔云自己對他好不好,又重復地做著那些事。
他感到自己處在末日里,希望越發渺茫。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
這個人是變態,她會得到該有的懲罰的。
晚安
第37章 那個渣攻名花有主
葉舒楓看了眼程隔云最后發給她的請假消息, 終于還是撥通了電話。
她一開始真以為只是程隔云出去散心,可是如果真的只是散心的話,程隔云不會平白無故地叫她擔心這么多天, 該在第三天前就給她發消息報平安了, 而現在已經快要過去整整四天, 她內心煩悶,焦躁不安。
你好, 請問是唐宸先生嗎?
你好, 我是唐宸, 他留出一只手敲打鍵盤回城:請問你是?
葉舒楓說:我是程隔云的姐姐, 我想冒昧地請你出來見一面隔云他可能出了一點事。
唐宸的手指落下, 點錯了。
唐宸坐上副駕駛后,葉舒楓將手機遞給了他,屏幕還停留在消息界面。這幾天除了葉舒楓發的無數信息, 屬于程隔云的就只有那條簡單平白的請假。
我很擔心他出了事,葉舒楓拿起一支煙, 焦躁地夾在手中,但是沒有點燃, 她眉頭緊皺:再沒有回音的話,我一個小時后就去報警。
不介意吧?她轉了轉指間的煙, 問唐宸。
唐宸搖搖頭,依舊看著消息, 葉舒楓點燃煙,稍稍平靜后, 才問:我是想問問你,他之前有沒有跟你說過什么我更擔心他自己想不開。
他沒跟我說什么,我們上次見面只說了幾句話。唐宸其實有些疑惑, 他還回手機時,手腕微抖,對葉舒楓說:我很慚愧,也很擔心他。可現在我好像做不了什么,姜先生和隔云一直在一起,也許他知道的更多?
她沒來得及抖掉煙灰,于是煙灰落到了葉舒楓手背上,有點燙,讓她的心臟都隨之緊揪,葉舒楓想到那晚程隔云強扯的笑顏。
難道隔云沒有告訴你,他和姜猶照已經分開很久了嗎?
我的手很痛。
祁芷將飯喂到他嘴邊的時候,他偏過頭不吃,眼罩一直戴著,也很悶。
你要適應啊。祁芷很溫柔地說:這樣對你以后才會好,你必須要適應時時刻刻和我在一起啊。
程隔云抿了抿唇:把窗戶打開,很悶。
真是嬌氣啊。祁芷雖然這樣說著,但還是起身去打開了窗戶。
風將一屋子的玫瑰香氣都吹開,好像很清新,他似乎感受到了陽光,可以想象到外頭藍天白云,風和日麗,程隔云卻想流淚。
他問:今天天氣好嗎?
祁芷看了看外頭黑蒙蒙的天空,連月亮都看不見,又因為在郊區,只有寥寥幾盞燈,她笑笑:今天天氣很好哦,外面太陽很大,很晴朗。還有點微風,就像你第一次到片場看到我的時候。
那真好,程隔云說的是天氣,他似有感慨:你那時候還不是個瘋子,還挺單純。
沉默了一會兒,祁芷問:還要吃飯嗎?很餓吧。她走回到程隔云的身邊:我會學會做飯的,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親手給你做飯。
程隔云這次沒拒絕她,他微微張口,吃下了祁芷喂進的事物。
我不喜歡吃這個,程隔云今天難得比平時多幾句話:我嘴里很苦,晚上我想吃糖之后再刷牙。
沒問題呀。她自然地流露出百般柔情: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可以什么都聽你的,別說一顆糖,吃兩顆糖還是三顆糖都無所謂。
程隔云苦笑了下。
他還是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每天能接觸到的只有祁芷和滿屋的玫瑰,以及手腳的束縛感和被牢牢掌控的自由。
這樣看不見光、感受不到風,聽不到雨的日子比以往的任何一天都要更寧靜,也更壓抑,如果再這樣下去,他的意志真的會全盤崩潰。
你能給我唱歌嗎?我覺得太安靜了,很想聽聽你的歌聲。吃過飯后,他的態度好像改變了很多,開始有意無意地向祁芷提要求,也開始在透露出他漸漸生出的依賴。
你想聽什么啊?祁芷有時候真的不像個變態,而像個親密的愛人,她聽從程隔云的大部分要求:我現在就去學。
不用去學,直接唱你喜歡聽的、會唱的歌。程隔云的手指徒勞地動了動:這樣就好。
祁芷在他身邊坐下,指尖穿過他的頭發:可是我怕我唱的不好聽,會讓你更不開心。
她說出這句話時,身份奇妙的轉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