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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娘一向怕水,去年夏天還差點(diǎn)淹死。
怎么忽然會泅水了?!
鬼啊!劉玉絮不停翻著白眼,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晌午。
“有鬼啊!”她胡亂抓了一把,猛然睜開眼,阿娘董氏盛怒的面容近在咫尺。
“孽障,她要請安你就讓她去唄,難道你祖母還能讓她討了好處?這么點(diǎn)小事值得咱們大動干戈?眼皮子淺的小孽障,如今不管誰的錯,不會水的潔娘掉下去,你祖父都沒法饒了你!”
我沒攔她請安!不,她根本就沒想請安,是陷害我啊!劉玉絮百口莫辯。
“她不會泅水,陷害你也犯不著跳下去!你怎么這么糊涂!”董氏壓著嗓子吼道。
劉玉絮雙手捧頭:“阿娘,這回真不關(guān)我事,是她陷害我啊,你們千萬別上她的當(dāng)!”
不管有沒有,為了平息劉涉川的怒火,她都將被禁足無法陪同姐姐一起參加賞花會。不能參加賞花會她還費(fèi)那么大勁打擊劉玉冉干嘛?不能參加賞花會,她該如何在世家公子跟前露臉?這次去不成,恐怕以后再也沒機(jī)會!劉玉絮咯吱一口痰堵在心口,再次暈了過去,卻被劉玉筠掐醒。
望著姐姐那雙陰暗又美艷的桃花眼,劉玉絮滿臉茫然。
“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一遍給我聽。”劉玉筠半瞇美眸。
劉玉絮氣急敗壞的復(fù)述了一遍。
在座之人的表情由紅轉(zhuǎn)青,佟氏緊抿唇角,鮮紅的指甲幾乎要揉爛了帕子。
“她這么囂張,現(xiàn)在都敢打我,將來又豈會容我進(jìn)威寧侯府分她一杯羹!”劉玉絮大哭不止。
“閉嘴!”佟氏呵斥一聲,目光微閃。
那杯羹不管她愿不愿意,都得分給你,而且還得一分不少的給。
劉玉筠沒耐心的橫了一眼不成器的妹妹,“有祖母在,即使嫁給了沈肅,她這一生都將不得沈肅喜愛,你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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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香繚繞的閨房,劉玉潔盤腿坐于床上,平靜的望著劉玉冉,“姐姐,現(xiàn)在你相信我能保護(hù)你了吧?”
“不是絮娘推你,是你推了絮娘!”劉玉冉瞪大了眼睛,天真無邪的潔娘……也會像筠娘那樣害人,不,潔娘不是害人,只是想保護(hù)她。但她還是忍不住疑惑,“你怎會泅水?”
我就是會啊。劉玉潔淡淡一笑。
“是不是在豐水學(xué)的?”劉玉冉自動理解。
嗯。劉玉潔忍住心頭不適。
“誰教的?”
“他死了。”
劉玉冉驚惶的縮了下,不解潔娘為何對教她泅水之人如此反感。
察覺自己的失態(tài),劉玉潔翕了翕嘴角,莞爾一笑,“是真的,他死了,所以不想再提。”
哦。劉玉冉惴惴不安的點(diǎn)頭。
劉玉潔揉了揉臉,才發(fā)現(xiàn)兩腮濡濕。因?yàn)榍鏊琼n敬已教的就不敢面對么?不,她偏要面對,今后還要面對更多有關(guān)他的一切!潛意識告訴她,想要對付韓敬已,就不能害怕他!
劉玉冉完全不知所措望著潔娘。
“潔娘,你別怕,我也會保護(hù)你的。”她以為劉玉潔在后怕,倘被祖父知曉,一頓家法自是免不了。
姐姐溫柔的抱住了她,劉玉潔一愣,也伸手抱住劉玉冉,淚花閃爍。
很溫暖呢!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姐姐始終未曾拋棄過她。
少頃,姐妹倆相視一笑。
“那么賞花會還去嗎?”劉玉潔問。
“去啊,為什么不去?”劉玉冉抬起下頜。
縱然膽小內(nèi)向,姐姐的骨子里也不乏阿爹的傲氣。
落水的事引起一片嘩然,但不管祖父如何生氣,也只是罰了劉玉絮閉門思過以及不得出席那個本來就沒她份的賞花會。
懲罰很輕,劉玉冉愣神,一抹酸楚漾滿鼻腔。絮娘差點(diǎn)害死阿妹,懲罰竟然也只是閉門思過,而她,祖父連解釋都不肯聽,便認(rèn)定她有罪,為一瓶花露罰她閉門思過。
一開始就沒將“公正”兩個字寄托于祖父。劉玉潔淡淡道,“我陷害絮娘,她們心中有數(shù)。”
劉玉冉大驚。
“那又如何,你看他們不還是連求證也不求證便定下絮娘的罪。我就是要讓絮娘感受一下她加諸在你身上的冤屈。不過這都算輕的,不能參加賞花會,將成為她畢生的遺憾。”劉玉潔目光和緩的落在劉玉冉茫然的小臉上,“可惜我沒抓到筠娘的把柄。”
“不,這樣就夠了。”想起筠娘,劉玉冉忽然有些退怯。
“受了委屈就應(yīng)不擇手段還回來,即使輸,心也不能屈服,更不能求饒求救。”劉玉潔道。
“祖父會生氣的。”劉玉冉淚珠滾了出來,她不像潔娘,還有阿爹護(hù)著,不,她現(xiàn)在也有人護(hù)著了,潔娘護(hù)她。“我不想你也被祖父罵。”
“他罵的再狠我也不傷心。”劉玉潔不以為然。自有了佟氏,祖父便不是她的祖父了,而是二房和四房的。
嬤嬤有句話說的沒錯,男人疼哪個女人,心就偏到哪個女人的孩子身上。祖父喜愛佟氏,心自然偏向佟氏的孩子。而祖母,只是一個普通的鄉(xiāng)下婦人,相識在祖父貧賤之時,怎比得上長安六品官兒家的佟氏,在最美的年華遇見平步青云的祖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