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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冉點點頭,失魂落魄走出鋪子。
馬車就停在街旁,車夫正在掉頭,她卻站在街邊發呆。
一匹疾馳的駿馬自對面飛奔而來,為了躲避掉頭的馬車不得不朝街邊避讓,眼看就要踩到一動不動的劉玉冉,梅妝嚇得魂不附體,本能就要撲向劉玉冉。
幸好有個更快的身影拽住劉玉冉胳膊,險險的避開奔馬,馬上的人回頭張望一眼,哪里還敢停下來找罵,得得得跑的更快。
這下失魂落魄直接轉為驚魂動魄,劉玉冉兩腿發軟,帷帽也掉了,兩只小手緊張的攀著一雙堅硬的手臂。
手臂的主人適才救了她,但力道過猛,扯的她撞上一堵墻似的胸膛,硬邦邦的,鼻子也好疼,淚水瞬間在眼眶打轉,對方是男人!
男人!
劉玉冉渾身一激靈,如受驚的小白兔不停往后退。
梅妝似乎嚇傻了,怔怔拉著她,甫一回神趕忙去撿帷帽。
“謝謝恩公。”劉玉冉面紅耳赤,沒了帷帽遮擋,天生害羞的她都不敢抬頭。
“是你呀。”對方嗤笑一聲。
劉玉冉驚訝抬眸,呲楞呆住。
方曉恒半瞇著眼,一張俊俏的臉大約在笑,因為臉頰有個酒窩,但那笑意似乎在說“早知道是你我一定不管”。
腦子忽然蹦出“殺人狂魔”四個字,一閃一閃,耀的劉玉冉心驚肉跳。
“我,我……”她都不知該說啥了。
“你,你什么你呀?”方曉恒斜瞥她一眼,無聊。
劉玉冉憋的滿臉緋紅,眼睛都不知該看哪里,“總之……謝謝。”
“沒想到你還是個結巴。”
你才結巴呢!她眼眶一紅。像是犯了錯的孩子,手足無措立在他面前,只想逃跑,但兩條腿不聽使喚。
“幸虧你沒看上我,我可不喜歡結巴。”他冷笑。
他,他怎能在大街上說這種事,果然與眾不同!劉玉冉面色紅的幾乎要滴血,又想起他生生打死一個懷孕四個月的通房,幾乎要嚇尿了。
兩人明明才相對了幾息,可她竟感覺像是過了好幾個時辰。
“喲,這是要哭了?哈哈,”方曉恒夸張的笑了兩聲,“別說我沒提醒你,你這種性格嫁了人活不長的,貴妾養大的孩子果然不行啊。”
貴妾?
他嘲笑她的阿娘曾經是貴妾,所以她才這么小家子氣。
阿娘也總是擔心她這輩子都沒能力做誰家的宗婦。
劉玉冉一張俏臉“唰”的白了,淚如雨下望著他。
他笑了笑,轉身離開。
其實轉回身,他微微蹙眉,瞧那懦弱的小樣,何必刺激她呢,不知得要哭的多傷心。走了幾步,他回頭瞥她一眼,瘦的跟張紙片似的的小丫頭肩膀一抖一抖的立在原地抽噎。
她的婢女溫柔勸哄,攙扶她離開,似是察覺了他的視線,抬眸那瞬間兩人目光碰在一起,她眼里的卑怯與哀傷令人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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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濟鎮乃長安治下一個不大不小的縣,依山傍水,韓敬已既然接替劉涉川部分疏浚事宜,免不了要到各地府衙交割文書。
而通濟鎮的縣太爺天不亮就帶著一群大小官員守在路口,浩浩蕩蕩的迎接郡王大駕。
旌旗隨風獵獵而舞,鼓樂手各個精神頭十足,勉強有幾分城里郡王儀仗的威風,但縣太爺做夢也沒想到郡王的大駕竟這般簡陋,身邊就跟著倆人,一個丫頭還有一個內侍,連個護衛都沒有。
但縣太爺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什么事情沒經過?這才是真正的天潢貴胄嘛,低調,低調才是王道,只有暴發戶才弄得雞犬不寧,于是對師爺遞個眼色,師爺悄悄扯走那幫敲鑼打鼓的。
“微臣恭迎郡王大駕。”縣太爺搖著尾巴迎上去,象征性的翻了翻內侍遞上的文書便交給身后的師爺。
“通濟渠如今有多少軍工?”韓敬已直奔主題。
“呃,一萬。”
“怎么這么多?”
縣太爺暗暗心驚,忙賠笑,“通濟人丁興旺,人丁興旺,嘿嘿。”
“人丁興旺好啊,”韓敬已笑了笑,“可別是誰家缺腿斷胳膊的也算進去湊數,白白拿朝廷的餉銀。”
“怎么會,怎么會,郡王言重了。”縣太爺汗如雨下,肥胖的臉盤子一顫一顫的。
“哈哈,開個玩笑。”
縣太爺連忙賠笑,笑的比哭還難看。
這位神仙似的的郡王好可怕,按理說上頭的人連軍工長啥樣都不知,又怎會明白這里頭的齷齪。
確實有不少胥吏利用職務之便,將家里的窮親戚或者老弱病殘拉進去混餉銀,這些人根本干不了重活,有的甚至連點卯都不去,反正銀子是朝廷的,不拿白不拿。
可這位郡王明顯不是好糊弄的主啊。縣太爺不停朝師爺使眼色。
給郡王安排的住處乃本地縣衙,房間從里到外全部翻新,博古架上的東西皆是縣太爺這些年搜羅的最好的家當,就連屋里伺候的三名婢女也是本鎮最漂亮的姑娘。<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