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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這番想法正合了姜氏的意思。姜氏認為肖玲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人品性格自不必說,又與沈肅青梅竹馬,小時候兩人感情就好著呢,若能與劉玉潔一同服侍沈肅倒也是段佳話。
劉玉潔并不知姜氏在打什么主意,只見肖玲笑吟吟走來給自己見禮,方才挨著姜氏坐下。
肖玲滿臉堆笑的夸了毅哥兒一番,每一句都說進了姜氏的心坎,末了又道,“這孩子看著就有一股機靈勁兒,真是可愛,給我抱一下吧。”
劉玉潔自然是不愿意的,沒想到毅哥兒更不愿意,一頭扎在姜氏懷里。肖玲尷尬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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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府,劉玉冉聽梅妝道潔娘回來了,頓時眼眶微濕,恨不能此刻便去與她相見。但一想到她是沈家的人,甫一回去自然要與那邊的團聚,恐怕還要待得兩日才會回娘家。
劉玉冉對已經二十個月的蘊哥兒道,“如今你可是哥哥了,有個小弟弟要陪你玩。”
蘊哥兒聽見娘親說話,急忙放下手里的小玩偶,張著小手撲過來撒嬌。
劉玉冉笑著將他攬進懷里,還真沉,如今抱上一會便累的胳膊發酸。
方曉恒這幾日在為太子出殯之事不時要去兵馬司值夜,今天剛好回家,剛進了屋中就見娘倆歡喜不已,不禁柔聲道,“什么事這么開心,是不是蘊哥兒的姨母回來了?”
原來他早就知道。
劉玉冉垂眸笑道,“可不就是,過兩日我便要帶著蘊哥兒回娘家一趟,你要去嗎?”
方曉恒道,“我陪你去。”
劉玉冉淡淡一笑。
自丹姨娘那件事后她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也不再明顯的排斥他,兩個人就像正常的夫妻那般生活。她對他的事從不過問,但他若身體不適,她亦會噓寒問暖。
方曉恒忍不住的時候會留在她房中,不過有時候望著她的眼睛,他便按下了那等心思,只是單純的與她睡覺。她也并非那么呆板,有時還會主動與他聊天,大部分都是蘊哥兒今天做了什么,蘊哥兒如何如何,看得出,她很希望他最喜愛這個孩子。
方曉恒在心里笑,他這般喜歡她,自然也是喜歡她的孩子。
兩人一連十幾日未見,劉玉冉估計方曉恒要留下,便讓廚房的人加了幾道他愛吃的菜,一家人用過晚膳后,她在自己的小書房看了會賬冊,又與身邊的得力媽媽聊天,方才梳洗更衣回到房中。
方曉恒正坐在羅漢榻上等她,劉玉冉右手微微攥了攥,笑道,“我讓媽媽去庫房翻了翻,第一次見外甥兒,總不能寒酸了。”
方曉恒拉著她的手來到帳中,兩人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直到他傾身過來吻她,劉玉冉側過頭將垂下的發絲撩整齊,似是無意的避開了他的唇。
她面色微紅,略略緊張道,“我自己……來。”
她將衣衫褪下,平靜的閉上眼,方曉恒再次吻住了她,親了她許久,劉玉冉始終閉著眼,眉宇緊蹙,默默地忍受,直到他緩緩松開了她,然后翻過身背對她側躺,淡淡道,“熄燈,睡吧。”
劉玉冉起身熄了燈,為自己和他蓋好被子,重新入睡。
方曉恒在暗夜里睜著眼,她現在已經不怕他了,并懂得如何的與他友好相處。因為他曾以行使丈夫的權利逼迫過她。
自從那次以后,他就發誓不再傷害她,只是這次沒忍住又碰了她的嘴。
睡了一會兒,他聽見她的呼吸,應該也沒睡著。
方曉恒淡淡道,“不是我不放你走,如果可以……我給你和離書。只是,你一個女人又有了孩子,和離后如何生活?”
劉玉冉一怔,吶吶道,“我沒說要走,咱們這樣不是挺好的。”
方曉恒沒有回答,在一片漆黑中輕輕握住她的手,呢喃道,“對不起,以后再也不那樣對你了。”
劉玉冉一怔,其實她也不知那件事究竟是誰的錯。從道理上來看……其實是她不對,她竟然反抗自己的丈夫。所以被方曉恒一番折騰后,她沒敢對小姚氏吐露半個字,哪怕小姚氏不停逼問。
可是方曉恒在向她道歉,所以那件事不是她的錯。
劉玉冉的眼角緩緩滑落一滴淚。她這一生都不敢任性,肩負母親所有的希望,謹遵嚴厲父親的教誨,嫁給強勢花心的丈夫,還有一個精明又會說話的婆婆,每一步都不敢走錯,唯獨任性了一次,那就是反抗方曉恒,她不想跟他做親密的事,因此得到了好一番教訓,此后變得老老實實,但她心里其實渴望得到認同,比如方曉恒告訴她,那不是她的錯。
翌日醒來時,如往常一樣,睡前還躲得遠遠的方曉恒正緊緊抱著她,將她攬在懷中。
方曉恒睜開眼,看了她一會,從前他一見到她就喜愛的不得了,覺得她是自己的女人,應該與他在一起,明知她剛開始有所抗拒還是該怎么要就怎么要她,可是現在……他依然喜歡她,但她不是他的東西,如果他的靠近只會令她十分的憎惡甚至不得不強顏歡笑的接受,那么得到她還有什么快樂可言。方曉恒緩緩松開手,若無其事的起身穿衣。
劉玉冉睜開眼,見方曉恒正在起床,忙披了小衣下床將他今日要穿的直裰遞來。
她的腕子很纖細,被深色的直裰襯托的瑩瑩如玉,方曉恒一時迷醉,忘了伸手去接,不禁抬眸茫然的望著她。
劉玉冉微怔,笑道,“你沒有喚人進來伺候是怕擾了我好夢吧?正好我也醒了,這件衣服是針線房前天送來的,已經漿洗好,針腳做的很細密,你試試。”
他點了點頭,走至她身邊,一直低頭看著她。劉玉冉大概察覺了他此刻的目光,暗暗心驚,卻強自鎮定的伺候他換上,默默幫他系腰封,這對方曉恒而言卻是可怕的折磨,他唯恐被劉玉冉看出自己的狼狽與異樣,慌忙推開她,匆匆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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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居深宮的元德帝此番并未召見沈肅,更未像前世那樣升他至從三品。
但沒過多久,宮里卻下了一道冊封劉玉潔為正四品恭人的誥命。
因為此生的轉變太多,劉玉潔并不以為意,倒是沈肅眉宇深鎖,似乎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說: 方冉這對主要會在番外中交代,包括前世劉玉冉的死因。
☆、第115章 116
此時聽松苑的上房內臥只有劉玉潔與沈肅二人,除了綠衣和綠染守在門外,其他仆婦皆值夜的值夜、回屋歇息的歇息,空間一時靜謐,沈肅坐在炕桌對面輕聲道,“潔娘,我有話對你說。”
劉玉潔傾身靠過去,只聽他道,“今年的誥命朝賀你不必去了。”
這是怕她撞上韓敬已?這根本不可能,且不說外命婦入宮覲見陣仗有多大,一路走過去,除了在乾正殿外遠遠的給帝王磕個頭之外,其他時刻皆入內宮覲見太后和皇后,外男進不去,外命婦也出不來。
但沈肅的話總是沒錯的,劉玉潔點了點頭,“那我稱病避開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