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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舅和大舅媽倒想說幾句,不過老太太硬是摁住了,不讓兩人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一人抱了一個娃,回屋換衣裳去。
錢素蘭:“大姐,曉珍未免也太厲害了,你就不管管她?”
錢素梅:“曉珍她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有自己的想法,以前我從來沒管過她,不還是好好的考上了大學?你倒是管悅悅管的挺嚴的,怎么悅悅連件新衣服也沒有。”
錢素蘭一下梗住了,她總不能說為了幫襯娘家,連自己女兒也顧不上了吧?錢素蘭的丈夫聽了就來氣,狠狠瞪了錢素蘭一眼,回家再跟她算賬!
張悅徹底懵了,還以為一頓打少不了,怎么外婆發(fā)作到一半又回心轉意了,還說給他們做烤乳豬,舅舅那些小豬不是準備養(yǎng)到來年,大了肥了好賣錢的嗎?
可她真聽見后院那頭,殺小豬的聲音了。
她鬧不明白了,為什么乖乖聽話,從來只有吃虧的份,像曉珍一樣奮力反抗,卻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低頭瞧瞧自己衣服上的那個洞,張悅心里萌生了一些想法。
*
晚上還真是吃的烤乳豬,大舅養(yǎng)的小豬仔嫩生生的,上火一烤滋滋冒油。
大舅手藝其實挺好的,以前在村里給人做紅白喜事的掌勺大廚。后來結了婚倒是犯懶了,給老太太灌輸了不少靠姐姐們生存的想法,對于自己出去賺錢這件事就越發(fā)沒干勁。
反正自己不用干活就能吃飽喝好,為什么得費盡心思的去做掌勺大廚呢?有這功夫,倒不如和老太太多說幾句好話,叫他跟姐姐們多要點東西來。
抱著這種想法來找大舅當掌勺的人越來越少,即便是錢素梅都差點忘了,弟弟還有這么好手藝在。
程曉珍把大舅的手藝夸的天上有地下無,錢大明又有些高興了。他本來就耳根子軟很好哄,多說幾句好話,瞬間把剛才的不快都忘光了。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現(xiàn)在冬里正是抓小豬仔的時候,回頭大舅再抓幾只養(yǎng)在家里。”錢大明笑瞇瞇的說。
這還是程曉珍來了外婆家以后,聽見的唯一一句還算中聽的話,這說明錢大舅也不是不會說話,可惜錢老太對他的影響太深,他都快找不到自我了。
坐在上首的錢老太冷哼一聲,錢大舅頓時笑容一收,好像又沒那么高興了。
嘖嘖,老太太這管的也太嚴了,笑不笑都要管,錢大舅沒瘋算他心理素質(zhì)過硬。
不過滿桌的人除了錢老太以外,大家都吃的挺高興的,以往回娘家頂多有一個肉菜,這回,中午加晚上都好幾個了,總算不枉費帶來那么些東西過來。
二姨父走的時候還悄悄同他們說,如果以后年年都按這個標準來,就算家里多貼補他們一些,也覺得沒什么了。就怕每次帶了一堆東西來,就連好酒好菜地招待他們也做不到。
往年吃的那些東西,倒好像他們是上門來打秋風的窮親戚一樣,一點都沒有招待女婿的意思。
程學良拍拍他的肩膀,兩女婿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27章 去京市
程曉珍他們帶了換洗衣服過來, 少說也要在這里住一晚上,老太太心里不情愿也不好意思真把人攆走。張悅和李紅玉聽說她不走,她們倆也央著父母留了下來。
三個小姐妹好久沒在一塊說話了, 晚上睡在一起有聊不完的話題。
要不是錢素梅聽見她們這個屋半夜還有動靜, 伸手在門上敲了幾下,說不定她們會聊天聊到天亮。
第二天一大早, 程曉珍起來就看見外面下雪了, 厚厚的一層,腳踩在上面嘎吱嘎吱響。
錢進錢寶兩個和程誠在院子里打雪仗, 冷冰冰的雪濺了一點點到程曉珍的脖子里, 凍的程曉珍一個激靈。她剛臉色一變,錢進錢寶立馬縮了縮脖子:“二、二表姐......”
程曉珍虎著臉,沖他們勾勾手指:“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瞬間想到昨天程曉珍拿炮仗砸他們的事, 頓時不敢反抗,慢悠悠的挪過來。
程曉珍伸手在兩人頭頂上輕輕拍了拍,把他們頭上的雪花拍散。
“玩雪的時候注意一點,不要灌到衣領里去, 可冷了,知道嗎?”
意料中的斥罵并沒有來, 反而聽見程曉珍溫溫柔柔的叮囑,錢進錢寶悄悄抬頭, 他們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二表姐長得挺好看的, 不罵人不生氣的時候, 比村里任何人的姐姐都要好看。
“行了, 我又不是老虎, 動不動就罵人, 你們倆要是乖乖的,我才懶得罵你們。不過——要是還被我發(fā)現(xiàn)你們欺負別的小朋友——”程曉珍捏了捏拳頭。
“不會了,我們不會欺負別人的。”
“我也不會拿炮仗炸人,也不會拿雪砸人......那你下次能對我們笑一笑嗎?”
嗯???
程曉珍不知道的是錢進錢寶,兩個小家伙竟然還是顏狗來的。
她輕點了一下頭,算是應了。
以后決定看他們的表現(xiàn)再說。
其實錢進錢寶小時候還挺可愛的,長得虎頭虎腦,不知道從哪年開始體重突然飆升,性格也變得蠻橫起來。前者程曉珍還不知道原因,后者她估摸著肯定受了錢老太的影響。
再看看吧,要是能把人掰扯回正道最好。
要是不能,程曉珍其實懶得管這些麻煩事,人家親爹親媽在呢,還有愛孫子如命的老太太,輪不到她管。
等到張悅和李紅玉起來,瞧著四下白茫茫的一片,也很是驚喜,還拉著程曉珍一起堆了雪人。
李紅玉捏雪人捏的手心都凍紅了,可她還是舍不得回去。
自從進入高中開始,她就很少有這么歡快輕松的時候,大部分不是給逼著寫作業(yè)就是逼著做試卷,再不然就上各種補習班......
以前她好像沒有那么討厭考試和學習,但現(xiàn)在真的有一種,時刻想要把試卷撕毀燒掉的沖動。
李紅玉看著外頭的雪人,長長吐出一口氣。
程曉珍對此的建議是希望她和二姨把話說開,母女兩個認認真真的談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