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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怎么嘗?當然是去蕭煥嘴里嘗,于是就又毫不客氣地吻了上去,將他從內到外嘗了個遍。
第二天羅冼血就被從那間囚室里放了出來,給他檢查還真不是多此一舉,全身掃描顯示他心臟附近被植入了一個微型遙控爆炸器。
估計是趁著給他修復心臟的時候一起放進去的,位置還很險惡,一旦爆炸,他的整顆心臟都會被炸破裂,很難急救。
好在他們提前檢查了出來,做個手術取出來就行,羅冼血才剛跟青冥失去聯絡,估計青冥的人還暫時不會引爆那顆炸彈,但那顆微型炸彈也還是盡快取出來為好。
柳時安并不是專攻心外科的,這件事又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幸好他們早就有了一個專攻心外科的優秀醫生人選。
聽說上午做過檢查后,蕭煥就要給羅冼血開胸,凌蒼蒼倒還是有些擔心的:“蕭大哥,你做手術途中再頭疼怎么辦?”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她不擔心蕭煥的專業水準了,畢竟他是做什么是都要做到極致的人,只擔心他自己的身體狀況。
蕭煥看著她微微笑了笑:“放心,作為一個專業的醫生,哪怕昏倒,我也會在做完手術后再昏。”
凌蒼蒼聽著有點心虛地輕咳了一聲:“我也不僅是擔心羅顯啦,也擔心你。”
蕭煥還是看著她微笑:“我知道。”
在羅冼血做手術前準備的時候,蕭煥還是按照醫生做手術前的慣例,進去跟他單獨說了幾句話,加深醫患之間的信任。
羅冼血換了做手術用的病服,躺在病床上看著他也換了手術服進來,就笑了笑:“沒想到到了這里,這條小命還是要捏在皇帝陛下的手上。”
他已經不再叫蕭煥“萬歲爺”了,看起來他也在慢慢斬斷自己跟舊世界的聯系,努力適應現在這個時代。
蕭煥對他笑了笑,語氣溫和:“對我來說,卻是慶幸,那一次沒有能救你,現在終于可以彌補一下。”
羅冼血聽著就微垂了下眼睛,他能夠預料到以蕭煥的個性,哪怕他們是情敵,他遇害身亡的時候,如果有機會,他也一定會盡最大的力氣救自己。
在以前的那個世界里,他死后蕭煥做了什么,他自然是不知道的,連蕭千清也知道的不多,只能告訴他蕭煥替他照顧了那個被他牽連的舞女。
一面想著,他一面抬起了頭,看著蕭煥說:“那么這次就拜托了。”
蕭煥也微笑著點頭:“全力以赴。”
時間緊迫,沒耽誤一分鐘,他心臟的那顆炸彈就有被引爆的可能,很快他就被推進了手術室,放在手術臺上全身麻醉。
蕭煥是曾經做過心臟移植手術的醫生,這種手術比起那種來并不算復雜,速度要快很多,但需要的專業技巧和專注度卻并不差,那顆炸彈就緊貼著主動脈,稍有不慎就會造成血管破裂,這也是并非專攻的柳時安不敢做這個手術的原因。
更何況,取出這個炸彈的途中,它會不會突然爆炸,誰也說不準,可以說是另一重冒險。
時間雖然并不久,但在一旁輔助手術的柳時安看著那個炸彈被蕭煥穩定的雙手取出,丟到了一旁的炸彈處理器中時,也還是在松了口氣的同時,驚覺自己已經出了一頭冷汗。
同樣迅速穩定地縫合了傷口,蕭煥在放下手中的手術鉗后,就后退了兩步,也沒管手套上都是血,就抬手撐住了身旁的臺子。
柳時安一邊照看羅冼血的情況,一邊抬頭看到他忍不住咳了幾聲,就拿了一塊旁邊止血用的藥棉,微微拉開了一點口罩,堵著口咳了一陣,然后就看也不看地將那塊沾了血的藥棉隨手丟在了地上。
剛做過開胸手術,地上都是沾了血的藥棉,倒是一點也不明顯。
他看到蕭煥露在口罩外的臉色明顯比做手術之前蒼白了許多,連額上的冷汗也正順著面頰滑落下來,想到他那種說起來好像不嚴重,卻挺復雜難纏的身體狀況,就開口說:“陛下,手術已經成功做完,你可以先去外面休息了。”
蕭煥微微搖了下頭,他現在這樣子出去肯定會被等在外面的蕭千清和凌蒼蒼看出來不妥。
他恢復記憶也不過一天而已,剛才做手術的過程中,那些往事還是不依不饒地鉆到他的大腦中,連帶著那些無奈沉重的心情,和日復一日難熬的痛苦回憶。
頭疼欲裂,胸口也抽痛到幾乎要握不穩手術刀,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抗過來的。
只是這一次,他看了看手術臺上還在麻醉中的羅冼血,終于可以對記憶深處那個痛苦卻又絕望的小姑娘說:我救回他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63章
等蕭煥終于脫下沾血的手套,摘下了口罩從手術室里出去的時候,凌蒼蒼和蕭千清已經在外面等候多時了。
做手術對于專注的醫生來說時間總是短暫的,對于等待的人,卻總是更加漫長。
看到凌蒼蒼就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他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蕭煥就笑了笑,先開口對她說:“手術成功,他沒有危險了。”
凌蒼蒼這才大大松了口氣,這才想起來問他:“蕭大哥,你臉色也不好,沒有累到吧?”
蕭煥笑著搖了搖頭:“還好,我去換衣服清洗,羅先生的麻醉藥效還沒過,也許要轉到加護病房觀察24個小時,不過你們可以去病房里看他。”
凌蒼蒼聽著連連點頭,也知道他潔癖是肯定迫不及待要去清理的,就說:“好,你快去吧。”
他們說著,病房門打開了,智能的移動床載著昏迷中的羅冼血出來了,平滑地移往加護病房,后面跟著柳時安和護士。
凌蒼蒼一看到羅冼血,就連忙湊上前隔著安全的距離看他怎么樣。
人們對剛做完大手術的病患總是關注更多些的,蕭煥就微微笑了笑,悄無聲息地去隔壁的更衣室了。
男用的更衣室只有他跟柳時安用,柳時安換下了手術服,又洗了個澡出來的時候,正看到也剛洗好了澡,還沒穿外衣的蕭煥正俯身撐在盥洗臺上,不是在洗臉或者洗手,而是在悶聲地咳血。
他打開了水龍頭,于是隨著水聲,那些血跡就很快就被沖走了,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柳時安想了下,覺得他畢竟也算自己的病人,自己有義務提醒下:“陛下,雖然你的病情不算嚴重,但頻繁咳血也要考慮下會引發更嚴重的問題。”
他還好心補了一句:“況且你自己也應該清楚,心臟方面的病癥,總是和情緒有關系。”
蕭煥又咳了兩口殘血出來,還稍微漱了下口,這才抬起手扯了一張紙巾,動作不失優雅地擦著臉上和手上的水滴,笑了笑,若無其事地轉移話題:“柳醫生有沒有從政的打算?”
恢復了記憶后,他就知道這個看起來精明過頭的宮廷醫生,在異世界里是他一手看好并提攜扶植起來的重臣,他的心思和志向應該不僅止于做個閑散的宮廷醫生。
醫生競選從政的先例在聯邦內確實也不少,他又有在月間宮工作的經歷,積累了不少人脈,進入政界還更容易一些。
柳時安聽著挑了下眉梢:“前幾年還真有這種打算,不過這兩年不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