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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明言要換衣服,明建軍就出了屋子,結果又被得了空閑的明建功父子倆拉去嘮嗑了,明建軍煩啊,冷著臉也沒能將這兩人弄走,一見到趙燕出來,立刻就站起來,打斷明建功的話,“大哥,你忙,我去瞧瞧燕子做什么去。”
明建功說了一大堆,正要進入正題呢,又被掐斷了,一口氣不上不下的,可把他憋壞了,明興進不同,他笑著一張臉跟上去,“三嬸,言言好了?這就能出門了啊?”
趙燕暗暗翻了個白眼,會不會說話啊!“這不都是嚴躍救得及時嘛,言言才沒受那么多罪,不過言言身體還是不舒服呢,只是言言鬧著要跟去看看嚴躍,去謝謝嚴躍救了她的命哪,這孩子就是實心眼,怎么說都不聽。”
明興進一噎,知道趙燕還是記著明嬌推明言的事,只好笑嘻嘻揭過,也不提,畢竟明嬌嫁的是何斌,明嬌嫁的好,對他也是有好處的,“三嬸去吧,是該好好謝謝人家,幫了這么大忙,言言不要冷著了,早去早回。”
趙燕不親不熱地嗯了一聲,沒想與明興進多說,將東西交到明建軍手上,到了廚房跟明奶奶說了一聲,便拉著明言明建軍出了家門,明興語正在門口跟隔壁孩子玩,見到爸媽姐,忙撇下小伙伴,一溜煙跑了過來。
“姐,你跟爸媽做什么去?帶上我!”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還有點點光,依稀能瞧見人。
“要去就跟著。”明言笑瞇瞇道,聽到腳步聲,她瞇著眼往左前方看過去,巧了,是明嬌何斌。
“三叔三嬸,言言興語。”明嬌笑得一臉害羞甜蜜,很明顯,她與何斌相處得不錯,何斌也跟著明嬌喊了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斌在,趙燕也沒想著鬧笑話,更不想攪和了明嬌的婚事,讓大房賴上他們,說了幾句話,就拉著明言往前走,明興語當然是立刻跟上。
“三叔早點回,飯快好了!”明嬌瞧了眼何斌,忙揚了揚聲道。
明建軍朝后面揮了揮手,應了一聲,加快腳步跟上明言三人。
“何大哥,是這樣的,言言今天跟我去魚塘那邊玩,不小心跌落魚塘了,多虧了嚴躍經過,救了言言,言言平時很乖的,就是有點小性子,不過她還小,肯定會變好的!”明嬌柔聲解釋。
何斌嗯了一聲,頓了頓,道:“明嬌同志,你以后少去魚塘那邊,尤其是這個時候。”
“我知道的,謝謝何大哥。”
“是去嚴躍家啊。”明興語嘆了一聲。
“明興語,叫嚴大哥,你才十歲!”趙燕糾正他的叫法,既然嚴躍救了她閨女,那就不只是同村人了,是救命恩人。
“我知道了,是嚴大哥!”明興語毫無猶豫就改口,他可聽話了!
一家四口很快就到了李家村的牛棚,雖然李家村的牛不養在這里了,村人也都是自己種地養家禽,但以前集體的牛就是嚴家爺孫看顧的,他倆跟牛住在一處,方便照看牛。
嚴家以前是地主,現在平反了,東西也全部還給嚴家,但那些值錢東西早被某些人禍禍光,只剩嚴家在長平縣的那棟大宅子,但那處宅子成了縣政府接待處,也不好挪出來,就折換成錢票給了嚴家,錢票不多,夠兩爺孫生活好幾年的。
只是這三年嚴爺爺的病越來越嚴重,又是抓藥又是住院的,錢票都沒了,但嚴躍就是沒放棄要救嚴爺爺,爺孫倆一直相依為命。
“幸好當初嚴躍叫人翻修了牛棚,不然可就沒處住了。”趙燕看著眼前的泥屋,嘆氣。
“進去吧。”明建軍沒說什么,提著東西就上去敲門。
開門的人是嚴躍,他看到明家人,眼里很是驚訝,“明三叔明三嬸,你們怎么來了?”
趙燕見嚴躍果真穿著破舊的薄薄衣褲,勉強擠出了笑來:“我們來看看你跟嚴叔。”
嚴躍看到后面站著的明言明興語,愣了愣,移開身來,“先進來,外面風大。”
“嚴躍,這是你三叔不要的舊棉衣,穿著還是暖和的,家里也沒地方放,你瞧……”趙燕話說到一半,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她怕傷著嚴躍的心了,這孩子是個要強的。
“謝謝明三嬸。”嚴躍卻沒有矯情,他確實沒衣服換了。
“哎。”趙燕笑了笑。
明建軍將東西放在嚴家的四方桌上,“嚴躍,嚴叔睡著了?”
正說著話,屋里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嚴躍來不及回答就丟下人,匆忙跑了進去,明言反應最快,立刻跟著嚴躍走進去,她冒著被懷疑的危險也要出門,就是為了嚴爺爺,嚴躍救了她的命,而她有能力,自然就不可能讓嚴躍爺爺病死。
原著里嚴爺爺就是在今晚病情突然加重,到了年三十早上昏迷不醒,原身明言則是高燒不斷,明家人為了照顧原身,一整夜沒睡,提心吊膽的,等到原身情況轉好,再去感謝嚴家的時候,就是幫著送嚴爺爺去醫院,但即使送到了市醫院,嚴爺爺還是走了。
她不善良,但有恩必報。
作者有話要說:^_^
第6章
明言進了門一看,見到地上的一團黑血,微愣,明建軍慢明言一步走進來,也看清了屋里的情況,立刻道,“嚴躍,送你爺爺去醫院!我去找人來幫忙。”
嚴躍擦干凈嚴爺爺嘴邊的血跡,臉上有很明顯的慌亂,卻極力鎮定道,“謝謝明三叔。”嚴躍沒再多說其他的,他將嚴爺爺用被子團團圍著,想抱起來,明言趁機過去幫忙,但隔著被子,她把不了脈,只能不經意扶著嚴爺爺的頭,“嚴躍,我幫你。”
嚴躍看了看明言,低聲道:“謝謝。”
趙燕也忙過來幫忙,怕嚴躍撐不住,摔了嚴爺爺,便沒有放開手,一直托著嚴爺爺腳的那邊,明言微低頭,借著這個機會,往嚴爺爺身體偷偷輸入木系異能,簡單來說,就是為嚴爺爺輸入生機。
原著里有說,嚴爺爺受了十幾年的苦,身體被磋磨得太壞了,不是得了什么大病,就是身體沒了生機,明言現在只能這么做了,她總不能掀開嚴爺爺的被子,總之,先渡過這個難關再說,她以后總有機會暗中幫忙。
看到明言她們的幫忙,嚴躍微微垂下眼簾,他并不是熱心的人,也不是會奮不顧身跳下魚塘救明言的好人,村里任何人都有可能救明言,嚴躍是最不可能的那一個,他有爺爺要照顧,怎么會這么無私?
當初嚴躍救明言,就是想過明建軍一家,他不是要要求明建軍一定要幫助他和爺爺,而是希望明建軍能伸手幫忙,他以后會還的,從知事起,嚴躍就明白,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好,都是有原因的。
明建軍很快就找了村里的板車過來,還順手請了李藥草,嚴躍將嚴爺爺放在板車上,將被子壓得嚴嚴實實,才放了心,李藥草看了眼嚴躍,“不行,掀開點被子,我給看看老嚴怎么樣了。”
嚴躍沉默了幾秒,默默上前掀開一點點被子,只露出嚴爺爺的手來,李藥草搖了搖頭,沒多說,若是村里的后生都像嚴躍這般孝順,那他肯定能多活幾年!
“老嚴剛剛吐了黑血?”李藥草把完脈,臉上有點異樣,見嚴躍緊繃著臉,笑了,“我瞧著老嚴脈象還挺平穩的,在好轉,不過還是要送去縣醫院看看怎么樣。”
“真的?爺爺沒事?”嚴躍不確定地重復問了一次。
“你瞧瞧,你爺爺現在是不是睡得安穩?”李藥草指著嚴爺爺的臉色問,“可能是老嚴吐出了身體積郁的黑血,才好了許多。”
嚴躍借著明興語照的手電筒的白光,認真看著,明興語怕他看不清,還特意湊近了點,難得的安靜,嚴躍看到爺爺睡著的模樣,眼眶慢慢紅了,多少年了,爺爺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但是他想到另一個可能,忙伸手朝爺爺鼻子探去,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手,爺爺是真的在睡覺。
“好了好了,還是先送去縣醫院看看怎么回事。”李藥草雖然覺得自己確診的沒錯,但老嚴的情況又十分奇怪,他本以為老嚴是熬不過這個冬天的,畢竟老嚴的身體是真的撐不住了,若不是瞧著嚴躍一直不放棄,老嚴老早就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