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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
烏鴉在提醒他那人正在快速朝著這邊移動,五條清冷靜地加快念誦禱詞咒語的語速,希望能趕在對方到之前將封印解開。
肩上的小蛇似乎也發現了有人正在接近這邊,盤旋的上半身開始挺立,蛇信吞吐,目光冰冷的望著左側的方向。
謹請,天御社,來臨煌煌。
天地、山澤、雷風、水火
清?
語氣有些遲疑的熟悉聲音在深夜里如同驚雷落下,五條清心頭一震,差點咬到舌頭,怎么是這家伙!這家伙大晚上不睡覺到處亂晃什么!!
不能慌,封印就差一點,還來得及。
五條清的心臟都因為受到驚嚇加速跳動,強壓著自己冷靜下來,閉著眼睛,口中不停。
嗒、嗒
腳步聲響起,在寂靜的封印處十分清晰,一下一下的,仿佛踩在人心臟上走動。
身形十分高大的青年一步步走向巨石,停在不遠處,眉頭緊皺,視線落在巨石前滿頭白發顯得有些陌生的青年身上。
熟悉的五官容顏讓他感覺自己應該沒認錯人,但現在是什么情況,這人的頭發怎么
巨石上的虛影越發充盈,復數的蛇頭上,一雙雙獸瞳隱隱亮著紅光,帶著殺意的視線鎖定了不請自來的青年,像是在警告對方不要隨意妄動。
注意到那些視線,青年的目光落在那塊巨石上,眼睛微瞇,又看了眼似乎對自己的到來無知無覺的那人,肩膀上盤旋的銀環小蛇如身后巨石上的虛影一樣,用一種十分恐怖危險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仿佛只要他敢做出一丁點動作,就會立馬撲過來用毒牙咬上一口。
咒語的吟唱還在繼續,地上的紅光越來越強烈,陌生的陣法只差一個小口就能閉合,腳下似乎也開始震動起來。電光火石間,青年似乎想通了其中關節,膝蓋一彎,如離弦的利箭般沖了過去。
操!
五條清在心里猛然爆了粗口,突然冒出來的青年把他扛在肩上,一手掐住竄起的銀蛇七寸,腳下一躍,帶著一人一蛇離開了巨石前面。
咒語被打斷,法陣的紅光漸弱,地面上由鮮血繪制的線條顏色也逐漸變黑,最后像是下沉一般消失在地面上。
五條清整個人都麻了,就差最后一句。
辛苦了一晚上,一下前功盡棄,這特么的,真的是祖宗,活祖宗!
操。
八岐大蛇那個傻逼就不知道擋一下嗎!
五條清氣得嘔血,身體一動不動的被人扛在肩上,腦子快速運轉,得想辦法糊弄過去,他現在是本來的樣子,還不能暴露,得找個合理的解釋忽悠過去。
五條悟扛著人落到一邊的空地上,將人放下,看著毫無反應的人,手指收緊,被捏中七寸的銀蛇不停發出嘶嘶的聲音。
你對他做了什么?
五條清聽到,眼睛悄悄睜開一點縫隙,八岐大蛇的分/身在那人手上不停扭動掙扎,但不知道為什么一言不發,只是不停發出嘶嘶聲響。
廢物。
五條清滿心冷漠的別開眼,看向背對著自己的青年,一點用都指望不上,還邪神呢,連擋個人都擋不了
等等,邪神?
這個稱號讓他心頭一動,腦中靈光一現,想出糊弄過去的辦法了。
被抓住七寸的小蛇痛苦扭動,巨石上充盈的形體也再次變得虛無下去,五條悟等了一會兒,也沒聽懂對方嘶嘶的在說些什么,他又不懂蛇語。
瞥了眼不遠處的幾顆大石頭,五條悟隱約猜到那是什么,朱雀院的封印知道的人并不多,但上面浮現的影子特征太過明顯,只是看一眼就能讓人瞬間明白那是個什么東西。
邪神,八岐大蛇。
他回過身,看向地上躺著的人,原本烏黑透亮的長發如今雪白一片,落在地上沾染了些許泥垢,潔白的,如同落在泥土之上的細雪,與往日不同,越發顯得妖冶脆弱不似凡人,卻更容易讓人心生惡念,蠱惑著人的心智,不禁想要在那片純白上落下屬于自己的筆墨。
五條悟面色黑沉,目光冰冷,手指愈發用力,被死死捏住的銀蛇繃緊了一瞬,下一秒,如同一條軟綿的線般無力垂落。
似乎是失去了控制自身的力量,青年的白發如同上色一般,墨色從頭頂逐漸蔓延,直至發尾。
卷而翹的眼睫如蝴蝶展翅般微微顫動,五條悟面上一頓,丟掉手上失去生命特征的銀蛇,蹲下身,將人從地上抱了起來。
剛剛睜開的眼眸沒有焦距,顯得有些空茫,五條悟靜靜的望著他,蘇醒的青年茫然了一會兒,瞳孔聚焦,看到面前熟悉的人,面上漸漸浮現出一抹安心的神色。
小少爺
虛弱至極的聲音聽得人心頭一緊,置于身側的手腕還在緩緩溢出鮮血,五條悟下顎崩緊,從喉中擠出一點回應,讓人靠在自己胸口,從里衣的袖口上撕下一截布條,仔細的纏在手腕的傷口上。
看他為自己包扎傷口,臉上面無表情,眼底更是一片晦澀,五條清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個虛弱又蒼白的微笑。
又給你添麻煩了..所以你大半夜沒事亂跑什么!!
清。
嗯?聽到他在叫自己的名字,五條清應了下,卻被突然抱進懷里,圈在腰上的力道漸漸加重,力道大到像是要把他整個攔腰折斷一樣。
嘶..五條清抽了口冷氣,腰上的力道松了些,但依舊讓人覺得不適。
以后別亂跑了。低沉干澀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聽到話里意思的五條清眼神麻木,祖宗,到底是誰亂跑,你要不來我都已經完事兒了好不好!!
聽話。
熱度滾燙的手掌安撫似的在背上輕輕拍打,五條清無語了片刻,生無可戀的靠在他肩上微微頷首。
不想說話,累了,真的,毀滅吧。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埋首在肩上的青年稍稍抬頭,銀白發絲的縫隙間,一雙清澈冰凌的藍眸幽深至極,如凝結的冰塊,看不見一點光亮。
一旦脫離視線,這人就會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受盡苦難,最后滿身傷痕,不知道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折磨,也不知道他經歷了怎樣無法想象的痛楚。
心底深處關押的惡獸張牙舞爪,不斷蠶食著四周,升起的惡念不停侵蝕著緊繃成弦的理智。
只要脫離視線這人就會受傷的話,那就
讓他無法離開自己的視線吧
折斷他的雙腿,用鏈子鎖住脆弱的頸脖,不管想去哪都只能呆在他的身側,藏在他在羽翼下,蜷縮著,乖巧又溫順的在原地等他。
這樣,就不會再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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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不負責任小劇場:
大貓: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