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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嘆了一聲,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話面色更加難看后,伸出手指,隔空虛點了一下:我曾經警告過你。
狐貍是最會騙人的,被狐貍養大的貓崽子,自然也會騙人。
我提醒過你,千萬不能掉以輕心,晴明,你太自信了。
我承認,不管是陰陽五行也好,還是自然通靈之術,你的天賦無人能及。玉藻前收回伸出的手指,放在身側,瞥了眼一旁的賀茂忠行:但是結界一道,你卻未曾仔細專研,為什么呢,晴明。
他收回視線,看著對面的青年,臉上笑意加深:因為你擔心自己有一天會超過自己的老師。
何等的傲慢。
安倍晴明怔了一下,皺著眉頭的想要出聲反駁,玉藻前卻是擺擺手,指向殿外:去看看吧,看完你就懂了。
跟著安倍晴明一起過來,一直站在門口不遠處沉默不語的五條悟率先走了出去,站在閣樓的圍欄前,俯視著整座都城。
黑夜籠罩著平安京,黑暗中的雪花如同灑落的星辰為京都覆上一層柔軟的濾鏡,城市里靜悄悄的,街道上空無一人,安靜的氛圍卻不會讓人感覺恐懼,反而從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平靜。
就好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破除的封印,八岐大蛇的復生,羅城門外的鏖戰,以及,本該因為龍脈被取走而產生的巨變。
一切都好似一場夢境,都城還在沉睡,而他們是唯一清醒的人。但眼前的一切,卻讓人分不清自己是不是才是哪個陷入夢境的人。
安倍晴明走到五條悟身邊,和他一起遙望著寂靜卻祥和的都城,兩人誰也沒說話,沉默使得周圍的氣氛開始變得壓抑。
寢殿里,賀茂忠行從袖中取出手絹遞給軟榻上的人,一邊開口:阿玉,你剛才的話是不是有點
玉藻前瞥了他一眼,輕飄飄的,沒什么情緒,賀茂忠行聳了聳肩,用手在嘴邊做了個閉合的手勢。
小東西的手段,對一般人來說很難察覺,但對晴明來說,只要稍微用點心就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玉藻前接過他遞過來的手絹,擦了擦手,看著門外,漫不經心的開口:但是那小子,明明發現了卻一直放任自流,以為什么都在自己的掌控中,覺得小東西不管要做什么他都能應對,結果最后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從自己面前溜走。
至于那個膽子比豹子大的小東西,我一直覺得,他作為人類實在太可惜了。
地面的影子上,復數的狐尾虛影輕輕搖晃,玉藻前把手絹丟到賀茂忠行身上,看著門口走進來的兩人,笑得毫不掩飾。
比起某些人,那孩子才是真正意義上,心思狡詐滿口謊言的狐貍。
你覺得呢,晴明。
安倍晴明沒有回答他的話,松緩了一直緊繃成拳的手指,吐了口濁氣,神色十分認真的看著他,玉藻前,我要見她。
她?玉藻前挑了下眉,小東西還真是,顧頭不顧尾啊。他用著在場幾人都能聽到的音量小聲的嘀咕了一句,甩了甩手,懶洋洋的回道:我拒絕~
即使你去找她,也見不到小東西的,晴明。他伸出手指,指著安倍晴明的手,笑著說:線,應該斷了對吧。
安倍晴明手指隨著他的話抽搐了兩下。
畢竟,相隔千年的時間,再怎么牢固的線也無濟于事,更何況玉藻前瞇了瞇眼,語氣輕慢嘲諷的接著說道:你們兩在小東西心里的地位,還遠不夠能構建羈絆的程度。
驟然升起的滲人咒力如同黑炎一般熊熊燃燒著,幾道虛影在安倍晴明身后若隱若現,只是片刻又消失不見,仿佛只是錯覺一般。
安倍晴明拍了下五條悟的肩膀,示意他冷靜,看著對面渾身上下都寫滿了幸災樂禍的玉藻前,神情漸漸恢復往日的溫和,千年,是嗎。
玉藻前挑了下眉,安倍晴明沖著他身邊的青年彎了下身,老師,打擾了。
說完話,干凈利落的轉身,拖著暴怒不已的小少爺走出大門。
看著他兩離去的背影,玉藻前撇了下嘴。沒禮貌的臭小子。
阿玉,你是故意的吧。玉藻前看了眼出聲的青年,身體向后靠著軟墊,哼笑一聲。這場戲,我還沒看夠。
誰讓小東西沒把尾巴收好呢。
賀茂忠行搖了搖頭,不知道該同情晴明和那個五條家的小少爺,還是該同情那只貓崽子。
看兩人的樣子,那孩子被逮到后的下場估計有點凄慘。
青年在心底默默為對方祈禱,至于能不能找到這個問題,他毫不懷疑,即使相隔千年。
對于一些參透了自然的人來說,時間并不是阻礙,畢竟
名字,是最短的咒。
哈欠
東京某處公寓里面,蜷縮在柔軟沙發上一身休閑居家服的白發青年揉著發癢的鼻子,抬頭看了眼暖氣,等電話里的怒吼聲降了以后才將桌子上的手機拿到耳邊,笑著對電話另一頭的人說:至于這么生氣嘛~
五條清,你是不是皮癢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十分稚嫩,但語氣莫名恐怖的聲音,背景音過于嘈雜。
你怎么也在啊,里包恩。五條清嘀咕了一聲,電話里傳來一聲冷笑:我不在你是不是就準備上天了?
你要請假,我批了,消失了幾個月,回來第一通電話說你要辭職?
你把彭格列當成什么了?
任性也該有個限度。
聽著聽筒里門外顧問越來越陰森的語氣,五條清抓了下頭發:這不是,發生了一點意外嘛。
什么意外?
嗯怎么說呢~
躺在沙發上的青年抬起手,映入視線的只是一團有些模糊的虛影,他無奈的笑了笑,放下手,望著天花板,一雙漂亮的翠綠眼眸暗淡無光。
我的能力出了點問題,情報工作估計是做不了了,總不好繼續占著情報部長這個位置
誒??前輩?你沒事吧??電話那邊突然闖入一個帶著慌亂和擔憂的聲音,背景音里的喧鬧也突然沒了。
阿綱。五條清的聲音一下嚴肅起來,導致電話那頭的人也跟著變得十分緊張,話筒里似乎還聽到了對方咽著口水的聲音。
你剛才怎么不告訴我里包恩也在?
電話那頭靜默了一瞬,五條清把電話丟到一邊,幾乎下一秒,聽筒里爆發一聲怒吼。
你這家伙是不是想死?。?!居然敢戲弄十代目!
等等,獄寺??
十代目,你別攔著我,我要去日本把這家伙炸飛!!
你冷靜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