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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雌雄莫辨的瑰艷。
他足踝上拴著條鐵鏈,襯著他白皙皮膚,叫人心驚。
他身上有濃厚的靈氣,存不住的四溢,那些多余的靈氣就匯成一道,注入了啾啾身上,仿佛一條細細的繩子連接了她與少年。
漂亮孩子誰能不喜歡,剎那,臺下整個燥了。
“你們之前說的趙府小公子要買回府的,便是這孩子?”
“可不是,也不怪那趙小公子看得上,他可比長春院里那些孌|童好看多了。”
“就不怕這孩子把府邸給燒了?”
“聽說平日里他身上都貼了符咒的,你瞧這獸戲班子也沒被他燒掉不是。”
鐘啾啾是個有些漠然的人,好像缺乏同理心,聽見八卦也不會憤慨或興奮。她就是單純喜歡看美少年,尤其是那種比她心中排名第一的里的林克還漂亮的小少年。
——話說回來,和林克又是什么來的?
無所謂了。
這小少年態度非常不友善,看起來沒怎么被馴服,被鞭子抽了幾下后,喉嚨里發出了野獸似的低吼,張揚著犬牙,一身桀驁的刺。
“戲火!”馭獸師吼了一聲,又落下一鞭子。響聲嘹亮,聽起來就很痛。
圍觀的人卻還笑著,男女老少,看過去的目光仿佛馭獸師只是在抽打一只不聽話的動物,十分正常,不值得同情。
老人抱著孩子,男人摟著女人,在歡樂的氣氛下喜笑顏開。
啾啾皺了皺眉。
空中飛舞的火與其說是小少年被打服了變出來的,不如說是被打到躁狂失控爆發出來的。
“嗨呀,這獸戲班子,也就這場戲最有意思咯。”
人們嘻嘻哈哈。
表演完后,少年足踝上鐵鏈猛地一抽,拽著他往回走。
他的不馴又一次導致表演不順利,這讓馭獸師極為生氣,沒走上幾步,惡向膽邊生,一腳踢在小少年腰窩。
“——!”
小少年被踢得半跪在地上,咬牙不肯痛哼出聲,粗糲的地面磨破了手掌,鐵索還在拽他,他一聲不吭爬起來,攥緊了手。
他住的地方是營地里最黑最爛的獸棚,不遠處關著其它野獸。他之所以能享受個單獸間,是因為這屋里屋外被貼滿了符咒,防止他暴走。
啾啾跟著進了屋。
他住的條件實在是很差。屋子陰暗潮濕,還漏風,唯一的設施是一張小小的木床,上面扔了條薄被。床邊有個石墩,少年的鐵索就掛在石墩上。
啾啾晃了一圈。
反正也沒人能看見她,她可以大大方方自由搖擺。
最后她搖搖頭,目中有了些許漣漪。
嘶——
他有點可憐。
她瞧見小少年站在床邊發呆,便淡漠著一張臉飛過去,想要研究一下他足踝上的桎梏能不能打開,卻在蹲下后敏感察覺到少年身子一僵。
咦?
什么情況?
小姑娘抬起頭。
他能看見她?
少年別開了臉,沒與她對視,面色難看,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不看她。微涼的風拂過,他單薄的衣衫在陰暗之中微微擺動。
分外秀麗。
啾啾心中疑惑,歪了歪腦袋,剛要發問,外面又傳來敲門聲。
“喂,小怪物,吃飯了。”
門下開著的小口被打開,有人鐺鐺哐哐扔進個東西。
少年急促地脫離啾啾視線,走了過去。
啾啾也跟著過去。
那些人扔給他的是個粗砂盆子,像極了鄉下大黃用來吃飯的狗碗。里面隨便裝了點吃剩的殘羹冷炙。
少年也不講究,盤腿坐下大快朵頤。
啾啾乖乖巧巧跪坐在他面前,看他狼吞虎咽。過了一會兒:“你能看見我,對不對?”
聲音脆脆的,沒什么起伏。
少年一頓,更加快速地將食物吞進肚子里,流出種不自在的回避感。
這模樣讓啾啾確定,他的確能看見自己。
只是他很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