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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多久,小崽子才停下哭聲,還時不時在他懷里抽抽兩下。
“哭夠了?”
“嗯。”啾啾咬著他肩膀。
雖然這樣說,她還是噎了噎,想起個事:“我是怎么回來的?”
少年張開嘴,剛要回答,外面一道聲音卻比他更快。
“當然是我的發帶把你帶回來的!”
——略顯幼稚的聲音。
***
白莘玉現在非常得意,
站在洋槐樹下,旁邊還站著張弛師兄。小男孩一副等著被夸獎的模樣:“我的發帶不光可以帶回身體,也可以引導魂魄歸位,雖、雖然有點慢……”
也多虧鐘啾啾的魂魄被幼年鐘棘的靈氣給凝實了,否則以發帶那慢悠悠的速度,不等她回來,魂魄早就飛散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也正是種種機緣巧合,他倆都安然無恙回來了。
某種意義而言,白莘玉算得上一個奇跡男孩。
啾啾乖乖與張弛師兄打招呼,又看向奇跡男孩:“你們怎么在這里?”
張弛道:“我過來看看你們。”
這是真實答案。
白莘玉道:“我路過。”
這是不是真答案就不一定了。
看樣子他和張弛師兄不是一起來的。啾啾打量一下周圍的環境,一個人一個設施都沒有,空蕩蕩一片。她眼睛黑了點。
“是路過?還是在跟蹤小鐘師兄?”
“嗝——”男孩喉嚨間溢出一個古怪的音節,大概代表了緊張,他一雙手負在身后,漲紅了臉,好半天才大聲道,“我……我是擔心你!”
“擔心我?”
“你不信?”白莘玉冷哼,“就知道你不相信,你大可以問問張弛師兄我有多關心你。”
張弛從善如流:“不錯,白師弟的確很擔心你,他連你的墓都幫你造好了。”
——那還真是相當擔心啊!
最關鍵的是,白莘玉一點沒覺得有問題,還挺了挺小胸膛。
啾啾:“墓呢?”
她想去拜一拜自己。
張弛沉聲:“被小鐘捏碎了。”
不出意料的回答,鐘棘不光捏碎了那墓,還連著那塊地也炸掉了,甚至差點把白莘玉炸掉,全然沒有理解那憧憬他的小師弟,是花了多長時間來安慰自己才勉勉強強在墓碑上寫上“鐘師兄之道侶”幾個字。
白莘玉臉紅了好半天,才別扭地咂嘴,試圖轉移開話題:“那個,不說這個了……對了,你剛才那句‘我想死在小鐘師兄身上’是什么意思……”
話音未落,張弛眼疾手快地捂住小男孩的嘴,讓對方從他手心里發出不解的唔嗯聲:“呃……鐘師妹,你能醒過來就好。”
“……”
小姑娘沒吭聲,眼睛沉在陰影里,一如既往看不出表情,但抿緊了嘴,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紅。
白莘玉:“咕唔唔!放開唔!”
啾啾:……
張弛:……
張弛本來還想,他這趟過來正好撞上鐘師妹蘇醒,多巧啊,天時地利人和,讓師妹走出門就能感受到門派師兄的關懷——太感人淚下了!
但他萬萬沒想到,小師妹如此狂放,語出驚人。果然越乖巧的外表下,藏著越瘋批的靈魂。
張弛想仰頭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