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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在他造出的那段虛假的記憶里,蘇離對他的噓寒問暖。
即便都是虛幻的東西,在那一刻,他卻似乎有些明白l為什么會為了一個女孩子,一次次地試圖重置世界。
或許只有人類,才能夠完完全全感受到名為“感情”的東西。
不管是喜歡,討厭,愛慕,憎惡,痛恨……
唯有人類,才能切實領(lǐng)悟這種東西。
“怎么?你同情人類?”
冷不丁聽到l戲謔的聲音,江偃心頭一跳,很快又鎮(zhèn)定起來,若無其事道:“怎么會。”
l輕笑,拈著花往樹上一靠,慢條斯理地把玩著花朵。
大祭司在一旁等候許久,見兩人交談完,他才恭敬上前稟報:“主上,您要見的人已經(jīng)帶過來了。”
“嗯。”
l隨手將花朵丟給江偃,江偃習(xí)慣性地接了過來。
“s。”跟江偃擦肩而過時,l忽而駐足,江偃不解地看向他,l黑漆漆的眼睛直視著他,眼底染了抹淺淺的霧氣,晦暗不明,隱隱透著幾分危險,“有機會就找個其他宿主,這個身體不要再用了。”
江偃:“為什么?”
l偏頭微笑,聲音卻冷了幾分,“因為想起我沒醒來時,你用這個身體抱過蘇離,誰知道哪天我就忍不住想要殺了你呢?”
江偃:“……”說是晚上過來看她,一連幾天卻都沒再出現(xiàn)過。
他沒過來,蘇離一直提著的心,反而落了下來。
這幾天,依舊是一日三餐,照送不誤。
蘇離也沒再跟他賭氣,乖乖吃了飯,以保存體力,順便想辦法逃出來。
打開窗簾往外頭瞧去,跟前幾日不大一樣,這晚霧氣濃重,中古的建筑與現(xiàn)代的建筑之間,像是隔著一層霧氣,扭曲又怪異。
就仿佛是……正在被人還原。
還原?
蘇離趴在窗上看了許久,直到眼睛酸澀不止,驀地聽到“砰”的一聲,她下意識回頭,就見一直蹲守在靠近房門的幾只螢火蟲暈暈乎乎地落在了地上。
蘇離:“?”
“離離。”細(xì)小的聲音從霧氣里傳來,奶聲奶氣的,聽上去應(yīng)該是個小朋友。
“誰?”
“離離離離,你能聽到我說話嗎?”小朋友的聲音很雀躍。
蘇離警惕地環(huán)顧四周,明媚的眼睛微微瞇起,霧氣織就的“門”破了個洞,一只金色的螢火蟲扭著小小的身子擠了進(jìn)來,蘇離一臉懵逼地盯著那只小小的金色螢火蟲,似乎沒想到它不但能夠說話,竟然還能沖破l設(shè)置的霧氣。
這種霧氣不管對于誰來講,都是絕地秒殺,這只小蟲子是怎么進(jìn)來的?
“你……你是誰?”蘇離本能地捏緊手腕上的水晶玫瑰,絲毫沒放松警惕,遲疑地問它。
金色螢火蟲終于掙脫了霧氣的束縛,揮動著透明的翅膀圍著她,委屈巴巴地回答:“我是蘇小零啊!離離你不記得我了么?”
蘇離驚呆了。
她記得陸零一直用血液滋養(yǎng)著一顆透明的卵,還給它取了個名字,但是她一直都沒來得及問他。
好吧。
問了也白問,他不想說,問了也沒用。
她一直覺得這不過是陸零的惡趣味,沒想到……一顆卵竟然孵化了一只螢火蟲?
金色小蟲子輕飄飄地落在地上,眼前升騰著一團(tuán)霧氣,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男孩出現(xiàn)在霧氣里,小男孩模樣清秀,不像螢族一樣生了一雙熒綠的眼睛,他的眼睛泛著深褐色,比起螢族,更像是一個人。
小男孩巴巴地仰頭問她:“離離,你跟零零用血液養(yǎng)了我,你忘記了么?”
蘇離這下子完全蒙圈了,還想再問,他沖她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并朝她招招手示意她俯首過來。
雖然沒搞清楚情況,不知為何,對于這個小家伙,蘇離莫名感覺到一股親切感,她很配合地彎下腰,蘇小零湊近她耳邊悄悄道:“離離,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但是現(xiàn)在沒時間解釋那么多了,我只問你,你想不想離開這里?”
既然他能沖破霧氣,說不定也能帶她出來。
蘇離猶豫了一會兒,點點頭,“你有辦法?”
蘇小零遺憾地?fù)u頭,“雖然我勉強能進(jìn)來,只不過我的力量只能撕破一個小小的洞。不過,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試試看?”
“什么辦法?”
“這個霧氣織就的‘門’依賴的是零零,啊不,應(yīng)該是l的信息素,或許正是我身上有他的信息素,所以可以進(jìn)來。離離,你要不要試試看從他身上獲取足夠多的信息素,信息素足量的話,興許就能跟我一樣撕破一只洞口。”
這個猜測,蘇離也曾想過,只不過……
她該怎樣才能從l身上獲取足夠多的信息素呢?
總不能趴在他身上咬他一口,直接獲取吧?
別說這個能不能湊效,現(xiàn)在的l能不能讓她咬還未可知,再者,即使他愿意,需要多少量才足夠呢?
蘇離犯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