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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停下來,目光所觸哪里有什么酒肆,不過一片空地罷了,面對流清看過來的目光,燦燦的道,許久沒回南陵了,應(yīng)該是記錯(cuò)了。
記憶中,依稀有個(gè)酒肆
只不過滄海桑田,事物變遷。
今日也晚了,我府上尚有些好酒,不介意的話,前輩可以前去看看。抬頭看了看月色,如今這時(shí)辰,怕是外面也沒有地方能買到酒了。
樂意之至。說到酒,天璣子就興奮,你小子可比你那師傅大方多了,你師傅連壺酒都舍不得給我喝呢!
百里流清微微一笑,家?guī)煵⒉幌诧嬀啤O氲竭@個(gè)百里流清也有些奇怪,自己呆在師傅身邊多年,卻從未見過他沾過半滴酒。
這個(gè)嘛!天璣子撫了撫胡須,酒可是個(gè)好東西,那老家伙不懂享受,也活該一生活的沒半點(diǎn)樂趣。
百里流清但笑不語,聽天璣子的語氣與自己師傅檀機(jī)老人也是相熟,他可以隨意的說自己的師傅,但是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有機(jī)會在下倒是想見見你師傅。璟澈忽然開口,聽這二人交談,他現(xiàn)在可是對流清的十分有興趣,到底是怎樣的人能教出流清的性子。
師傅他老人不喜外人打擾。百里流清淡淡道。
璟澈眨眨眼睛,像本少爺這種又帥又有能力的有志之士你的師傅肯定會喜歡的
這種爆棚的自信心,也只有他能說出口了。
三人回到了桃源居,流清將二人帶到一個(gè)偏僻房間,地方不大,卻頗為的精致。
一邁進(jìn)去,頓時(shí)一股極為好聞的撲鼻酒香。
目光在四周一轉(zhuǎn),天璣子滿臉通紅的搓搓手掌,寶地啊!真是寶地!
這是屠蘇?啊,梨宮春!手掌中取下一壇都是愛不釋手,天璣子看著的那目光簡直能用癡纏來形容,讓人心底泛起一陣惡寒。
相對于他的興奮,璟澈卻顯得無比委屈,這么久以來,在下竟然都不知道這里有酒窖,這么多好酒,流清,你瞞的我好苦啊
流清面無表情的睨了他一眼,若是告訴你,恐怕這里早就空了。
咳咳!璟澈一臉正色,就算是你,也不能誹謗我,在下是那種人嘛?!
此言一出,不僅流清,連天璣子都將目光移到他身上,那目光分明在說,你就是那種人!
璟澈受傷的道,你們太過分了!
百里流清私藏甚豐,顯然是愛酒之人,隨意一壇都是價(jià)值千金的好酒,天璣子滿載而歸,對于流清那印象是極好的!
三人自下山,閉口不談卜算之事,臨走之時(shí),天璣子特意同璟澈一道離開,顯然是有話要說。
明月高升,夜間的風(fēng)吹在身上尚有些冷意。
看著眼前邪魅的桃色人影,天璣子一改方才嗜酒如狂的模樣,顯得十分肅穆,以前的事你打不打算告訴他?
璟澈搖了搖頭,既成過往,何苦告訴他呢,那些事他不記得更好。手掌撫了撫自己的銀色長發(fā),語氣平淡,一個(gè)人痛苦,總好過二人一起痛苦。
你們啊天璣子欲言又止,半晌眼中有些涼意,平生算盡天下命,璟澈和流清的命卻是最讓人放心不下的,悠悠一嘆,你若決定如此,老道也不好多說什么。
他既能愛上我一次,二次,定也會愛上我第三次!璟澈邪氣道,倒是道長你,早先就知道了他的下落為何不告訴我?
說起這個(gè),天機(jī)子一臉的尷尬之色,并沒有明說遮遮掩掩的,我與流清師傅檀機(jī)老人那老東西本是舊識,見過流清也是偶然,后來,難得找了壇好酒,一覺睡了好多年,這不是最近才醒嘛
對于這真真假假的話,璟澈并沒有多做追究,若真有事瞞他也必定是為了他好,最重要的是他已經(jīng)找到他想要找的那個(gè)人,這一世絕不會再放手
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天璣子神色卻蕭瑟下來,抬起手中陰陽八卦鏡,輕聲呢喃,七分人力,三分天意,往往人力卻斗不過天意,南柯一夢又豈是那么好解的,二殿下,這條路還很長啊
第四十九章 泣血癥
手臂輕輕一帶,隔著白紗纏在病人手臂上的金線,來去自如的收回了手中,百里流清的臉色卻漸漸凝重下來。
怎么了?璟澈疑惑道,陪在流清身邊看他治病也有不少時(shí)日,他一向都古井無波,這種凝重的神情還是首次出現(xiàn)在他臉上。
室內(nèi)忽然沉默下來,白紗后的少年遲遲不言語。
公、公子,我女兒她還有救嗎?守在的老者忐忑發(fā)問,得不回應(yīng),面色凄苦對著那白紗之后的少年遙遙的跪了下去,啞聲道,求公子救救我的女兒,求求您救救她,老漢就這么一個(gè)女兒,不能失去她啊
老者身邊坐著的是一個(gè)帶著面紗的女子,眼見著老者跪下來,女子也隨他跪了下來,聲音如同黃鶯出谷,十分好聽,爹!您別擔(dān)心,燕兒不怕,燕兒沒事。
口中雖這般安慰著老父,眼睛中卻控制不住的濕潤一片,然而那流出的淚水卻是淡淡的粉紅色,將面紗染濕。
這般詭異的情形讓璟澈皺起了眉頭,流清,這女子生的是什么病啊。著實(shí)奇怪啊,從未見過有人的淚水是粉紅色的。
將你面紗取下來。百里流清目光平淡的道。
聽了他,女子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伸手將面紗取下了下來,在面紗落下的那一刻,璟澈原本搖著扇子的手忽然頓住,心中頓起一陣寒意,實(shí)在沒想擁有那樣好聽嗓音的女子,面容竟這般嚇人。
出現(xiàn)在他們面前的是一個(gè)相貌奇丑的女子,年約十七八歲的樣子,模樣甚至能用不堪入目來形容,塌鼻梁,小眼睛,肥厚的嘴唇,臉型倒是不錯(cuò)是少見的瓜子臉,只是上面密布著可怖的麻子,看的人渾身泛寒,連璟澈的心性有些覺得有些涼意。
百里流清在看見那女子面容的時(shí)候,目光忽然銳利了幾分,甚至浮現(xiàn)了淡淡的復(fù)雜之色,卻不見多吃驚,仿佛是意料之中,半晌過后,極輕的嘆了一口氣,這是泣血癥。
公子!聽他說出了這個(gè)名字,那老者老臉立刻激動(dòng)起來,連連扣頭,公子既知道這是何病,一定能治好的吧,求公子救救燕兒,大恩大德,老漢這輩子做牛做馬來報(bào)答公子。自從自己女子得了這個(gè)病,他帶著自己的女兒走遍了大江南北尋找能醫(yī)治的大夫,然而傾盡了家財(cái)莫說治好,竟無人能說出這癥狀的由來。
老伯放心,流清他既然收了你們的報(bào)酬,自然會替你治好的。璟澈笑的邪氣,話語中直接替流清允諾下來,顯然是極為信任他醫(yī)術(shù)的,你說對吧,流清。
對于他這越俎代庖的行為,百里流清也是習(xí)慣了,點(diǎn)了點(diǎn)頭,也算允諾,算是給老者和那女子吃下了定心丸。
一聽有救,那女子十分激動(dòng),眼中再度留下粉紅色的眼淚,激動(dòng)的不知所措。
在下倒是好奇了,什么是泣血癥?璟澈這些日子疑難雜癥見了不少,這泣血癥倒是最為特殊的一例。
百里流清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得此癥者流淚時(shí)會流出紅色血淚,相貌會發(fā)生極大的轉(zhuǎn)變,原先的越美,就會變得越丑。
額璟澈停下了搖扇子的手,有點(diǎn)不可置信的打量著眼前的女子,這般恐怖的相貌,若是恢復(fù)過來,豈不是貌若天仙?
公子真是神仙啊!那老漢雙眼嘁淚,小老兒本是滄州的生意人,家境也算殷實(shí),老伴去世后就給老漢留下這個(gè)一個(gè)女兒,燕兒自小乖巧懂事,相貌亦不差,平日里提親的人不少,老漢也沒急著想將她嫁出去,誰知有日府上來了一個(gè)男人,那男人也生的十分俊秀,話語卻頗為輕薄,說看上了燕兒要與他成親,老漢看他心性有些不正,便想拒絕,誰知那男人惱羞成怒,不知使了什么妖法竟使小女昏迷過去,他離開后小女相貌發(fā)生極大轉(zhuǎn)變,這些年老漢耗盡了家財(cái)也救不了燕兒,不成想,今日有幸能遇見公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