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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一盞!
不對,右邊一盞!
兩人隔岸,按著方向拾來拾去,也沒有撿對一次,女子負氣,一跺腳,不玩了,這破金鈴根本不會響!
哎,等等我啊,嫣嫣。扔下手中的花燈,書生連忙朝著女子離開的方向追去。
看著消失的二人,眾人宛然一笑,每日花燈節的時候都會上演幾出這樣的事,熱戀中的小兩口,誰不知道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自己天定的緣分呢!
只是紅線牽,金鈴搖,又豈是那么容易的時間,從未有人能隔岸牽對過紅線。
幾番嘗試后,便失去了興致了,加上天色漸晚,原本熙熙攘攘的斷橋漸漸的沒了人氣
景澈從斷橋上下來,一路行至橋尾,湖面悠悠蕩蕩的飄著不少花燈,每一盞都是一般模樣,笑了笑,那人不知道會不會來呢,遲遲不見身影,如今見一面竟成如此奢望,眼中閃過一道落寞,璟澈俯身下去拾起一盞。
喧鬧過后,夜色漸深,此刻西湖人煙盡散,很少再能看見人影。
一個白衣少年卻站在橋尾,目光靜靜的看著湖中的花燈,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其實,這紅線牽,金鈴搖的傳說是真的。一道蒼老的聲音忽然河畔響起。
百里流清微微側目,只見身前出現了一個老者。
不會吧?!小豆腐驚嘆,張大了嘴巴有些不信,看著那湖面上的花燈,一陣眼花繚亂,方才那二人不是試了好久都沒試對么!
剛才可是好一陣熱鬧呢,本以為是牽對線了,不想只是晚風作怪。
老者嗤笑一聲,顯然是有些不屑,若真是胡亂的試試就能牽對紅線,這么多年來也不會只有一次成功。
有過一次成功?小豆腐依舊有些不信,你怎么知道?
老者目視著眼前的白衣少年,有些復雜的開口,小老兒世代都是這里的守燈人,祖輩里一直流傳下一個傳說,八百年前,這從未響過的金鈴花燈曾響起了一次,但是那次牽線的卻是兩個男人,許多人都看見了!所以我說這紅線牽,金鈴搖的傳說,是真的!
哦。小豆腐小聲的哦,他還小,并不懂感情,所以也沒覺得兩個男人有什么不對勁,反而有些興趣俯身,想要拾起一個花燈玩玩。
小豆腐。見他伸出手,百里流清叫了他一聲,挑眉道,怎么你還想找姻緣不成?
哪有!小豆腐悻悻的住手,摸了摸后腦勺,小豆腐才不會呢,我還小,會乖乖聽公子話的,等我長大了再找姻緣。
哈哈。這番孩子氣的話惹的老者大笑,轉而將目光放在百里流清身上,小公子年紀未到,這位公子想必年齡到了吧,今日在此也是緣分,不若拾起一盞如何,只當是個消遣。
是啊是啊,公子,要不您挑一盞如何?小豆腐也連聲催促道,一邊說著,目光一邊四處打量,怎么沒看見那道桃色身影呢,明明是他讓自己帶公子來西湖的!現在都沒人看,難道他放了自己鴿子?
我?百里流清怔了一下,他還真沒想到話題會引到自己身上,只是看著小豆腐和守燈人的殷切眼神,也不好說出拒絕的話。
緩緩的走到了湖畔,也許是天意,在他走到湖畔的那一剎那,一盞蓮花順著水流從眾多的花燈中一路飄到了他的腳邊,不知怎的,百里流清忽然心頭一跳。
他下意識的俯身,將那盞花燈拾起,纖細白皙的手掌捧著蓮燈,燈火映的容顏幻滅。
驀地,手中紅線一動。
百里流清眼中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勐地抬頭向對面看去。
一襲桃色衣衫撞入眼簾,縱然那金質面具遮住了相貌,也難掩那一身熟悉的感覺。
四目相對,相望無言。
鐺鐺鐺
平靜地湖面上忽然響起了一陣金鈴搖響的聲音。
公子,金鈴響了!金鈴響了!小豆腐滿臉的興奮之色,然而目光觸及到對面,忽然失去了言語。
那一身桃衣,與自家公子一般質地的金色面具。
那個人,那個人是
逍遙侯。
小豆腐瞪大了眼睛。
旁邊的守燈人亦驚愕不已,他只是隨口一說,卻沒想到曾經發生在祖輩的事,竟然又發在自己的這一代,竟然親眼見證了這一次姻緣牽線。
兩道修長身影被面具遮住臉,看不見彼此的相貌,遺世獨立,隔岸對望。
仿佛靜候了千萬年
靜寂的西湖斷橋,只有金鈴一遍又一遍的搖響,訴說著天定的緣分。
第六十六章 毒酒(三更)
順安府。
一只白鴿飛入窗欞,裳兒素手將上面的字條取了出來,遞與站在一旁的宋子珩。
大略的瀏覽的一遍,宋子珩嘴角泛起一絲微笑。
裳兒輕聲問道,主子,說了些什么?對于這些事,裳兒并沒有忌諱,宋子珩本人也是對她極為信任的!
三弟和四弟已經帶兵過來了,不出半月就可到帝都駐扎在護城河外。宋子珩瞇了瞇狐貍眼,周身透出一種了然于胸的尊貴氣質,反而將以往的散漫化去,看起來比太子更具有王者氣質。
等三皇子和四皇子來了,想必能當上皇帝的就是主子你了。裳兒語氣興奮,這一次真要謝謝景少爺,若不是因為他,也不會如此的順利。
宋子珩手掌輕握,將字條化為紙屑,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幾分凌然的氣勢,話不能這么說,父皇既然已經決定傳位給太子,我們只能拼死一搏,景澈嘛若是能成功自然要好好謝謝他。
兩個皇子被發配在外,手下都有私兵,加上起來二十萬左右,雖然比不過皇城的守軍,但是勝在暗處,此次長途跋涉,也得虧景澈的財力才一路順利過城,錢糧充足。
景少爺若是愿意留在王府就好了裳兒嘆了一口氣,那人就是一只自由的雄鷹,不會被任何事情所束縛。
宋子珩搖了搖頭,俊秀的臉上涌起了一抹復雜,想到景澈,自然也就聯想到了百里流清,這二人不知從何時起,就給人一種彼此不離的感覺。
有百里流清的地方,就有景澈在
這幾乎成了一種常識,哪怕如今的百里流清并不愿意見景澈,也絲毫不影響他前去桃源居,日日守在門外。
百里流清到底是宋帝請來的人,最終打起來的話,與自己必定是對立面的,現在景澈之所以愿意幫自己,恐怕很大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百里流清暫時沒有牽扯在其中,真的到了那一天,他還會與自己站在一條線上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