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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忽然要退?皇浦峰還沒明白過來。
這話音一落下,卻也來不及走了。
只見深沉的夜色里宛若驚雷亮起來一道煙花。
無數的火箭仿佛是收到了什么信號一般,從四面八方漫天蓋地的射了過來,所有人的眼中被紅色映滿,城門緊閉,大軍退無可退,胡亂的沖撞,很快就匯成了一片火海。
啊啊啊
痛苦的嚎叫聲,馬蹄踐踏聲,幾乎將畫面變成了人間煉獄。
不要亂,不要亂慕少淵一劍擋住射向自己的火箭,高聲命令道,然而這喊聲很快就淹沒在人群中,火箭的攻擊讓所有人的怕了,眼睜睜的看著旁邊的同胞成為一個火人,那種極致的恐怖是無法用言語訴說的。
軍心已散,所有人都只顧逃命,然而無論他們怎么逃都逃不出那片蔓延的火海,火舌吞吐中卷入無數的人。
身上染著火焰的人不斷的在自己馬上來回奔跑,痛的倒在地上打滾,想要求救卻說不出話,只能發出痛苦慘叫聲,宛如瘟疫反應一般,越來越多,大風唿嘯,火勢越來越旺,這景象就是地獄啊
這一下慕少淵是真正的怕了,他沒想到所謂的敗北只是一個計策,更沒想到少年舍了七星城來賭這場戰爭的勝利。
景澈、百里流清,出來,你們出來!皇浦峰雙眼血紅,這些在火中奔跑的人可都是他的子民啊,他不知道這二人在哪,卻也終于知道這一切都是兩人布下的局,這一次他們敗了,敗的如此慘烈。
慕少淵目光亦在四處打量,額頭的青筋爆起,原本以為必勝的局面變成這樣,無意是從天上瞬間砸在地上,而這一切,卻也是因為他們的欲望而起的。
兩道身影在城上站了起來,景澈揮手制止火箭,巨大的圓月是他們身后的背景,腳下是一片火焰般的海洋,縱然是這番恐怖的景象,景澈眼神依舊很冷。
血紅色披風在他身后翻卷,白色的發在此刻分外刺眼,他的身上找不到屬于少年的半分青澀,有的只是波瀾不驚的鐵血威嚴,那是從生死鮮血中歷練而出的將王風范,目光無一絲動搖的看著那些哀嚎的士兵,堅毅的側臉被火光映的冰寒冷漠。
而百里流清靜靜的站在他的身邊,仿佛什么也無法將他們分開,流轉成了一幅永恒的畫卷。
不知道兩位陛下找我二人有何事?陛下兩字咬的分外譏誚。
你二人燒殺如此多的性命,就沒有一絲的憐憫之心嗎?就不怕遭天譴嗎?慕少淵高聲斥責,這可是整整一百多萬的人馬啊
景澈面無表情的回道,慕君主親率百萬人馬,視七星城軍民性命如草芥,又有何資格說我們?就算是遭天譴,也輪不到我們。
你!他心性如此冷漠,完全不將這么多性命看在眼里,慕少淵也找不到一句話來反駁他,畢竟此次戰爭是他先同皇浦峰挑起的。
握緊了雙拳,慕少淵放低了姿態,這一次我西莽認輸了,望逍遙侯手下留情,放這么多將士們一條生路。
一見慕少淵都認輸了,皇浦峰也不好再說什么,這一次的損失他比慕少淵更大,連忙附和,我北漠亦是,還望逍遙侯大發慈悲。
各國讓出三座城池,九千萬兩黃金。景澈淡淡的說道。
竟然生生的對以前的條件提高了一倍,慕少淵咬牙,逍遙侯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這次我們也大傷元氣,如何能拿出這么多錢。
隨你們。景澈聲音冷淡,要錢還是要命,自己選。
這哪里是個江湖中人,這大的胃口與極其出色的作戰能力,有百里流清在旁輔助,恐怕當世沒有一國帝王能做到。
慕少淵心中怨恨而不甘心,這次當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景澈不動如山的揚起手掌,示意火箭繼續,嚇的皇浦峰立刻投降,我們北漠定當照辦。
轉而向慕少淵勸道,少淵,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后總會有報仇的一天,你,還是投降吧,莫要在此刻連累我們北漠。
這話險些將慕少淵氣的吐血,當初提意想要七星城的還是北漠提議的,說好事成之后兩國再商議平分,此次他們折損的人馬比北漠還多,加之進城追擊也是皇浦峰執意如此,不然的話,自己還真不一定會中計,這一切都怪這個煳涂無腦的皇帝,這時候還擔心自己不投降連累他!
景澈顯然沒有那么好的耐心與他們磨,新一輪的火箭立刻朝底下攻了上去。
慕少淵狠狠的瞪了一眼皇浦峰,恨恨認輸,這條件我們認了。
這一場大火燒了整整一夜才被撲滅,西莽與北漠帶著自己殘兵敗將狼狽退出了七星城。
這一次的戰況再一次讓世人對那二人刮目相看,天下議論紛紛,兼并了西莽與北漠的六城,七星城的勢力,幾乎都能與東干皇室媲美,只要他拉起旗號稱王,絕對又是一個帝國的建成。
這一次東干的帝王袖手旁觀,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七星城愈發壯大了,不知道會作何姿態。
有錢了有錢了!我們有錢了!!黑龍興沖沖的沖進了帥帳,五日之內,西莽與北漠已將劃好的城池與黃金送了過來。
賈元霸幾人正在帳中商議著七星城的重建與規劃,一夜的大火雖然沒有將七星城全部毀去,卻也毀了一半,想要發展到之前的繁榮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咦,侯爺與公子呢?黑龍左右張望,卻不見那二人人影。
這么高興就為此事啊?賈元霸看了他一眼,當夜兩國帝王答應了景澈的條件,諒他們也不敢反悔。
黑龍抓了抓頭,也不全是,這不是有三個老頭要找公子嗎?
誰?賈元霸警惕道。
說是公子的舊識。
哦。賈元霸點點頭,這幾日百里流清并未露出什么異常,只是很少露在人前,多數時候都與景澈呆在帳內。
應了一聲后,他站了起來,要不我們一起過去看看侯爺與公子吧,再問下他們見不見。
第二百零四章 (三更)
百里流清生性喜靜,所以他與景澈居住的帳篷周圍無人把守,十分安靜,賈元霸幾人直接掀帳走了進去。
一眼就看見那坐在床邊的邪魅男子,背著對自己幾人,銀色的發高高束起,不言不語,一股尊貴的威嚴卻流溢在他的四周,床上的少年似乎正在淺眠。
侯爺。賈元霸喚了他一聲。
景澈轉過身,對著他們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
幾人知道景澈是擔心他們吵醒流清,所以出去的時候,連腳步都是刻意的放輕了。
臨走時細心的為少年掖好被角,景澈蜻蜓點水一般在少年額頭上輕輕一吻,才起身出去,然而在他站起來后,原本閉著眼睛的少年睜開了幽如深潭的眼瞳,原本平靜的臉上涌了隱忍的痛苦之色。
侯爺,這可是大白天啊,公子怎么會在睡覺?賈元霸皺起眉頭,他們深深的知道這完全不像百里流清的作風。
景澈看了那緊閉的營帳一眼,嘆了一口氣,不瞞各位,流清之前解毒之時,經脈變得十分脆弱,一年之內不可使用內力。
那,那公子現在怎樣?李元擔憂道,在場的眾人可都看見幾日前在戰場之上,為了救景澈,少年那動用的孔雀翎。
景澈搖了搖頭,暫時不會危及到性命。想到他,心中泛起一陣擔憂,事實上景澈對百里流清的傷勢并沒有十分清楚的了解,他本意是打算此事一完,就打算帶百里流清前去神澗谷的,畢竟檀機老人的醫術不凡,但是少年卻拒絕了,他表現的很平靜,就跟沒事人,甚至還跟自己一起漫談輕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