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樹漸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了會兒,玄奘悠悠轉醒,才打了個呵欠,鼻子抽了抽,立刻聞出了周遭的糊味。他狐疑地看了眼孫悟空,隨即從床上坐起身跑到屋子外頭查探。
孫悟空撓了撓腦袋,自也跟了上去。大和尚小僧人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生還者抱著斷壁殘垣啼哭,整個觀音禪院都成了一片廢墟——除了他們昨夜所睡的客房。
玄奘轉過身面容冷峻地看著孫悟空,并不發問。他是在等他主動交代。
孫悟空不以為意地吧了吧嘴,道:“那老僧夜間圖財害命,還謀劃著燒死你,俺老孫將計就計給他來了個火燒觀音院,去去晦氣。”
“放肆!”玄奘雙眉豎起,怒不可遏:“你怎可又去傷人性命?為師如何說的?你上非衙門官府下非冥界判官,憑何決斷他人生死?”
言罷,他雙手合十,闔上眼睛開始念經。
念的當然就是那篇定心真言緊箍咒了。
錦寧一時心緒復雜:他念一遍真言,她與孫悟空的羈絆自是多了一分,她體內的靈力也會漲一些。可緊箍給孫悟空帶來的疼痛卻是無計消除的。
還沒理清自己到底是想讓他念還是不想讓他念,自己便隨著孫悟空滾到了地上。
孫悟空一聲悶哼卡在喉嚨里,捂著腦袋痛苦地掙扎著,十指緊緊摳著緊箍想要掙脫,無果。
劇烈的疼痛加身,他卻咬緊了牙關不肯叫出聲,更不肯求饒,就這樣徑自忍著。
源源不斷的靈力自四面八方傳入緊箍,錦寧立刻覺得渾身暖洋洋的,像是曬到了春天的日頭。她才貪婪地吸收了一下,便覺孫悟空在地上劇烈翻滾起來,最后俯著身子用腦袋重重地磕那地。
真身被撞得疼痛不堪,錦寧心中狠狠的一揪,這才回過神。
“大圣你堅持下!”她奮力調用身體里的真氣去抵抗傳來的靈力。然而這場拉鋸戰無異于螳臂當車,靈力無孔不入,越來越盛,不一會兒她便累得滿頭大汗,卻是做了半天無用功。半晌,她眼前倏地閃過一道亮光,接著竟從本體里脫出,化了人形。
她初化形,腿腳都用不利索,仍舊奮力飛身撲在玄奘身上,直接將他壓倒在地:“小唐師傅,這么會兒你就念了兩遍了,你什么語速!”
玄奘硬生生被打斷,驚恐地抬起眼簾,見了錦寧近在咫尺的臉,更是羞憤難當,一把推開她徑自站了起來:“阿彌陀佛,女施主,這、這成何體統!”
“提什么桶!”錦寧氣哼哼地也從地上爬起來,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一樣,踉踉蹌蹌地把孫悟空扶起,擋在他面前,道:“小師傅,過度體罰是不對的!”
“你——”唇紅齒白的玄奘小僧叫她氣得抿緊了唇,一對揚眉擰在一起,一揮衣袍,道:“女施主,你本為佛祖座下器靈,理應匡正悟空心性,如今為何縱容于他?”
錦寧蹙著眉頭倔強地反駁:“我這才不是縱容!我——”
話未說完,一雙溫熱的大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手心里全是汗。
緊接著,孫悟空把她撥到一旁,有些虛弱地拎著拳頭站了出來:“師傅,火是老和尚放的,寺是俺老孫燒的,你罵她作甚?俺一人承擔便是了。昨夜大火正旺,兩個妖怪趁亂將你的袈裟搶走了。俺找山神土地問過,已知妖怪下落,這便去給你找回來。”
“這——”玄奘聽后,又是一驚,但很快便帶著無奈平靜下來:“阿彌陀佛,天道恒在,因果循環。你傷及無辜性命,報應便現。貧僧如何能姑息?”
言罷,他又手持佛禮闔上眼睛。
這個玄奘小僧,太嚴苛了吧!這架勢十有*又要念緊箍咒。
錦寧一狠心一跺腳,跑到孫悟空身前,兩手握著自己金黃色腰帶的兩頭,道:“小唐師傅,念兩句就完了,你還念上癮了?你若再這么狠心,我干脆去跟佛祖說,我不干了,這段功德不要了!”
“說什么呢!”孫悟空抓起她的手腕兒,一對金瞳燃起怒意:“你腦袋也叫緊箍擠了嗎?”
唐僧氣得顫抖著抬起手,指著她嘴巴張張合合愣是一時間說不出話來。最后,丟下一句:“惟女子與小人難養也!西天之人斷七情六欲,怎能如此意氣行事?”
錦寧偏偏撅起嘴巴,一臉倔強的模樣,道:“我才不是意氣用事,而是有所取舍!大圣原就是這樣的性子,正是需你引導方可走上正道,你難道不該耐心點嗎?”她鼓著嘴指了指已經燒沒了的老和尚的禪房,道:“你到底想不想找回袈裟了?再耽擱下去,妖怪都給高價賣了!”
唐玄奘聽后表情即刻扭曲起來:“菩薩所贈之物怎可以凡俗金銀相比?這……”
話還沒說完,自打那禪房里,金池老和尚跌跌撞撞跑了出來,失聲尖叫:“啊——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