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慈一下怔在了原地。
他這副模樣
薛慈一言未發,又用涼水敷面。
又微微閉眼,開始默背芯片某項研究流程,放空了腦海,來給自己的臉頰降溫。
或許他真的有一點想謝問寒了。
薛慈洗完臉便離開,也沒注意那鏡面閃了閃,將他的身影緊緊囊括其中。
薛小少爺也就是回房簡單洗漱了下,吃了個早飯。
他胃不大好,所以雖然每天泡實驗室泡得兇,但一日三餐的時間倒很固定。早上喝了熬出清甜米漿的小米粥,再吃了兩片煎面包,坐下看了會喜歡的閑書,便繼續回去,整理圖書館資料了。
圖書館內部數據連接區只空蕩蕩有他一個人。倒不是其他人厚顏到不來接受懲罰,而都是在重做莫教授布置的任務。在他們完成任務前,薛慈大抵只能孤軍奮戰了。
薛慈整理電子文檔很有條理,而且越做越熟稔,速度便也越快,簡直變成了一個無情的校對Ai。
等司空翊第一個重新完成任務,來到電子圖書館和薛慈一并接受懲罰的時候,就顯得很有些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么?司空翊的話莫名結巴了兩下,干巴巴地再次確認到,你一個人已經校對檢查到C2組了?
薛慈被司空翊莫名悲壯的態度弄得猶豫了一下。才緩緩點頭。
司空翊:
薛慈:?
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司空翊說,有點厲害。
何止是有點厲害。
簡直是厲害到變態!
司空翊甚至開始懷疑人生,他之前是到底怎么覺得薛慈只是表面功夫做的好,本人是個沽名釣譽之徒乃至專業能力極弱的如果這種能力也能被指點挑剔,他們研究組都可以全員被辭退了。
薛慈看他的表情從震驚到扭曲再到平靜中帶著一點慈祥,猶豫地繼續道:那D組的資料交給你校對了,我負責C組。
司空翊沒好意思說他原本是計劃大家合作共同檢查完A組內容的,只能面上非常冷靜地答應下來:好。
C組的數據連接區和D組隔得略遠,司空翊找到一個合適位置,便開始連接電子圖書館的芯片,檢索D1區的資料。
這實在是非常繁瑣又無趣的工作,龐大的從眼前經過的數據流讓司空翊有些眼花,還要分出細瑣的心神去一樣樣驗對數據,哪怕他是很耐得住孤獨的性格,也免不了在這種漫長的、重復的工作下感覺到一分厭煩和疲累。
再加上司空翊昨晚熬夜整理完的任務成果,這會居然難得犯困了,往一層的水吧跑了好幾趟,次次喝空了一杯咖啡才回來,維持住清醒。
這樣疲累的司空翊在第四趟去水吧取咖啡的時候,也碰到了薛慈。
司空翊微微嘆息,終于知道了薛慈這幾天下來有多辛苦,想必他也很難捱犯困才對。然后就看到薛慈原來只是接了一杯熱水,往里面泡了幾個枸杞。
司空翊:
薛慈接完熱水,一點不怕燙地微微抿了一口。白色的煙霧緩緩往上飄起,將薛小少爺漂亮的眉眼都熏得更泛起了一點淡紅,唇紅齒白,微弱不足的燈光下都顯得好看得不行,以至司空翊微微晃了點神,還是薛慈看見同事,主動打了句招呼。
薛慈微微頷首。
原本便紅艷的唇瓣在飲了熱水后更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色彩。
司空翊回神后,略為尷尬地瞥開眼,才輕咳一聲問他,只喝熱水不會犯困嗎?
犯困?薛慈反而被他問住了,淡淡疑惑道,為什么會犯困?現在還早。
不是早不早的問題,檢查那些資料應該很無聊,看得人犯困。司空翊垂下了眼,淡青色的眼圈明顯。
人類的悲歡大概并不相通。至少現在的薛慈就沒辦法理解司空翊的痛苦。
很多案例都很經典。薛慈說到這里停頓一下,大概是照顧司空翊的感受,沒把那句我越看越精神說出口。只是平靜地提示他:那些對我們接下來的研究很有用。
用排斥厭煩的態度去檢查的話,恐怕能汲取到的知識有限。
司空翊微蹙眉。
他們的屠神計劃是前所未有的創舉,在這之前,沒有任何先人的經驗可供他們摸索,他們走上的是一條無比孤獨荒僻的道路。司空翊不認為圖書館記錄中的那些芯片實驗數據,能觸及到屠神計劃里相關的內容,會對他們有什么幫助。
司空翊雖然沒有將他所想的說出口,但那表情已經把此時的困惑都表現出來了。
薛慈捧著熱水,原本想離開,這時候倒也留出一點時間和司空翊聊聊天。
蒸騰的霧氣幾乎模糊了他的眉眼。
因為我們缺少經驗。薛慈很平淡地道。
司空翊現在對薛慈雖說很佩服,但聽到他這樣的話,第一時間就想到要反駁。
他從出生懂事起就在家庭環境的浸淫下開始研究芯片科學,第一項給自己的成年禮就是獨立完成一項新性能芯片的研究。理論上知識豐富,同樣是少見的實干派,在進入潛龍基地之前,幾乎每一天都泡在實驗室中度過,這樣的他,不僅不缺少經驗,反而比同齡人都更優秀出色才對
但薛慈卻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微笑道:和這個年齡段的其他人比,或許足夠出色。那和其他教授比如莫老師他們比呢?
那當然是司空翊不出聲了。
那當然是比不上了。
他們努力,那些能夠進入國芯院、進入潛龍基地的教授也同樣努力,甚至更有天賦。而這其中時間造成的巨大差距,遠不是他們努力過就能追趕的。
如果連教授們的平均水平都達不到,又能有什么信心去做成連他們都無法做成的事。薛慈語氣很平淡,因此這絕不是質問,只是單純的陳述而已。
司空翊能想出許多的理由解釋,比不上教授們是理所應當的事。
但他此時看著薛慈,卻覺得那些借口說出口都像是某種侮辱。
他抿了抿唇。
時間帶來的差距難以彌補,從書籍資料里彌補不足是唯一的捷徑。薛慈說,那位教授交給我們的是獨一無二的財富。
也是能達成目標的唯一方法。
即便是以他們的出身,也是難以接觸到這樣體系龐大、案例全面的電子圖書館的,遠有新鮮知識需要他們的了解。
薛慈今日的閑聊時間已經耗費的差不多了,他和司空翊擦肩而過,手里還捧著那杯熱水,似開玩笑般的道:所以你要抓緊時間,要不然好處要全被我得了我是不會謙讓你的。
掌心的咖啡滾燙。
一直到手心都被燙紅了,司空翊才微回過神來,薛慈已經走遠了,司空翊低聲道:我也不會讓你的。
等到了晚上,其他研究員們也陸續完成了任務,來到圖書館接受懲罰。
畢竟是已經做過一次的任務,莫教授又透過題,當然比上次效率要高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