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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炭疽桿菌那讓人聞風喪膽的‘惡魔’, 在葉泠手中都得敗下陣來,而且葉泠與炭疽桿菌交手的時間滿打滿算不過一個晚上……雖說葉泠是帶著準備來的,可那準備也是葉泠之前做的啊!
任明誠想到葉泠之前找上他時說的那句‘我們春回藥化廠有個技術’時的語氣之輕松,心里滿是無奈。
這么重大的技術, 估計只有葉泠能輕飄飄地不當回事就給說了出來。
任明誠坐在位置上,仔細打量著葉泠,心里突然浮現出李久承前幾天同他聊起葉泠時說過的話來。
李久承滿懷遺憾地說, “京華大學藥化系的老頑固還是太多了,事事都想排個資歷輩分。按照小葉那成果, 拿個京華大學藥化系的教職根本不難,只需要藥化系的教授們愿意在那張單子上簽字,讓老葛帶著單子去高教部爭取就行。可就是沒幾個人愿意簽字, 大家都覺得和這么一個后輩同職共事丟人……”
任明誠覺得李久承只說對了一小半,恐怕更大的原因是那些教授擔心葉泠進了京華大學藥化系之后爬得太快,別人三年五載都出不了一個成果,她一年能出兩個三個,這樣會讓其他人老臉上掛不住。要是不在一個單位, 那還能發自肺腑地說一聲‘后生可畏’, 但要是在一個單位,那估計只能在心里酸了。
任明誠的目光在葉泠身上停留了將近五分鐘,見葉泠不向其他人一樣要么說話閑聊要么閉目養神, 而是拿著個筆記本在上面寫寫畫畫個不停,滿是實干派的學者作風,他心里突然有了點想法。
解開安全帶,任明誠走到與葉泠相鄰的位置上坐上,伸手敲了敲葉泠位置前的桌板,見葉泠轉過頭來,他說,“小葉啊,我想同你聊聊。”
葉泠合上了手上的筆記本,把筆插回到胸-前的口袋里,“任部-長,您想聊什么?”
“我聽久承教授說,你馬上就要從京華大學畢業了,工作的事情有考慮過嗎?按理說,你們這一茬學生是包分配的,但你這畢業的時間有點早……可能高教部那邊不會單獨安排你一個,要不,我去高教部替你說,你直接來衛-生-部吧。”
葉泠:“???”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機會去衛-生-部,如今機會擺在了面前,需要仔細權衡。
國-家分配工作是有好處也有壞處的,如果分配的好了,端個鐵飯碗,一輩子輕松,可如果分配得不好,被分配去了那些犄角旮旯的地方……春回藥化廠怎么辦?
葉泠之前有做過打算,要是高教部給她分配的工作太偏遠,那她就辭去分配的工作,全職在春回藥化廠做,只是這樣做的影響不大好。說起來時,別人都在為建設國-家努力奮斗,做好社會主義的一塊磚,自個兒卻奔向了資本的懷抱,靠著春回藥化廠大賺特賺……
如今任明誠給提供了這么一個能留在京城而且工作崗位也不會差的工作崗位,葉泠動心了。
她問任明誠,“任部-長,是什么崗位?”
“總設計師不是說了嗎?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經過關東市這件事,我也深刻意識到了這點。要是沒有你們春回藥化廠的這項技術,炭疽桿菌哪是這么容易就能消滅的?”
“我們在關東市看到的死亡率遠比衛-生-部開會討論時預估的死亡率高,而按照之前的抗疫死亡率來推算,關東市這次炭疽桿菌傳染的死亡人數將在四百萬人,當我見到關東市的實際死亡率時,后背上的冷汗冒個不停。”
“一個醫院每小時就會有七十人死亡,這還是炭疽桿菌還沒有完全傳染開來,萬一無法及時扼制,等到炭疽桿菌完全傳染開來的那天,關東市,乃至是整個烏江省,都會變成-人間煉獄。”
“我也同久承教授探討過,我們目前是沒有能夠扼制炭疽桿菌的藥的,也就是說,感染者十有八-九會死亡。這是什么概念?這代表著,我們在面對炭疽桿菌時,如果不能在一周內找到一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就只能實行失去了人道精神的圍困政策。”
任明誠身上仿佛寫了勁兒一樣,他垮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不遠處的虛無,似乎是看到了歷史中的一幕幕慘況,聲音有些發抖,
“我們就只能像古代消滅一個地方出現的瘟疫那樣,把那個地方圍困起來,不讓瘟疫傳播出去,等感染瘟疫的人全死了,再接著困上三五個月,那個地方的瘟疫就自動消散了。”
“換句話說,如果沒有靶向噬菌體技術,擺在我們面前的很有可能就只有一個選項——放棄關東市,甚至是放棄烏江省。如果不放棄的話,我們這片土地可能會徹底崩潰,淪為人間廢土,所有人都會遭殃。”
“萬幸啊,國-家有春回藥化,國-家有你。”
葉泠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最后只能干巴巴地說了一句,“都是我應該做的。”
任明誠盯著眼前目光空洞地看了許久,葉泠不知道任明誠是在看什么,但她知道任明誠絕對不是在看機艙上的那塊合金板。
任明誠收回目光,同葉泠說,“葉泠同志,我打算在衛-生-部成立一個醫療衛生科技司,你有沒有興趣過來幫忙?”
“你也看到了,衛-生-部里的專業人手太不夠了,不然也不會犯那把紗布口罩當成防護物資運來的低級錯誤。小謝這個人,哎……他做事其實很老實,他爺爺是戰場上退下來的功臣,他爸是搞思政那一套的,他-媽是做婦女思想工作的,他也沒接受過專業的醫療衛生教育,再加上衛-生-部這些年確實松懈,被蠹蟲打了很多洞,所以才會出現這種讓你們這些專業的人看了覺得忍無可忍的問題。”
“你來衛-生-部的醫療衛生科技司,把專業這方面抓一抓,我掛個司-長的名,你做副司,技術性的決策還是你來做,我負責找專家來評估與簽字。怎么樣?咱好好的搞一搞醫療衛生科技。”
“凡事都有兩面性,關東市炭疽桿菌這事這么慘烈,我們應該充分汲取到教訓,看到我們醫療衛生系統中的漏洞,并且盡快補上來,絕對不能在下一次不可預測的災禍發生時,重蹈覆轍。”
葉泠沒想到任明誠一上來就給她副司-長的位置,這可不是什么小崗位!她愣神三五秒,問任明誠,“那我,是不是得同春回藥化廠撇開關系了?”
任明誠搖頭,“不用,春回藥化廠那邊你接著干,只要你遇到事情時不要忘記,你還是衛-生-部的人,你需要對衛-生-部的科技司負責就行。至于你擔心的那些會不會有人說風言風語,不用擔心,給春回藥化廠掛一個牌子,就寫是衛-生-部直屬科技研發中心即可。”
“而且,要不是有春回藥化,這次的事兒哪能這么快就解決?誰敢保證將來不會再來個什么細-菌真-菌病-毒?你已經站在了風頭上,沒人會觸你霉頭的。而且你馬上就成了科技司的副司-長,手里頭雖說沒什么實際權力,但也算是一個小領導了,沒人愿意因為一點兒紅眼病就去得罪人。”
“你啊,把靶向噬菌體這個技術寫一份總結,不需要寫的太過專業,就講這個技術能應用到哪里,適用范圍有哪些,最好是用大白話來寫,讓外人也能看懂。我帶著你的總結去找領導,只要領導點了頭,你的科技司副司的位置絕對沒得跑,也好給你邀功。”
“炭疽桿菌這次,我們其他人都沒幫得上什么忙。包括去之前發現那口罩質量出了問題,也是你的功勞。要是沒有你,我們這些人估計都得留在關東市。對了,常見的傳染病,一是細-菌真-菌,二是病-毒,細-菌和病-毒都能造成大面積的感染與死亡,你應對炭疽桿菌有靶向噬菌體技術,應對病-毒呢?”
“柒叁壹在這片土地上犯下的罪行,我們絕對不能忘記。他們可不只是搞了炭疽桿菌啊,病-毒的研究那群鬼-子也沒少做。雖然明面上看,在戰-爭結束后,鬼-子們的研究就停了,可那些技術啊、研究人員啊,都被丑國保下來拉到丑國去了。”
“丑國是什么德行,我們誰不知道?丑國心里有什么彎彎繞繞,我們或許猜不到,但有一點可以,丑國絕對不是什么好東西!不然的話,那些罪行罄竹難書的研究人員直接處死就行了,為什么還要留著?為什么還要拉到丑國去進行保護?”
“難道真的像是丑國說的那樣,為了人權,所以不殺這些研究員?為了避免這些研究員再進行喪心病狂的研究,所以把他們拉到丑國去終身□□?純屬放屁!”
“他們丑國殺的人還少嗎?一個蘑-菇-云種下去,多少人一眨眼間就沒了,連點灰都剩不下,那些尋常人的生命與人權就不需要捍衛?就只需要捍衛那些戰-爭罪犯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的所有書評,請都用‘撒花’代替,有些言論就不要說了哈~~~不要給我送大碗牢飯。
第59章 和平年代
葉泠見任明誠越說越激動, 好似恨不得穿越回去扛著大炮把那些妖魔鬼怪都給炮絕了,情緒激動到坐在后排的人都抻著脖子往前看,低聲道:“任部-長, 先平復一下情緒。往事不可追, 再生氣再激動,發生的事情也挽回不了……”
“可除了生氣與激動之外, 我們還能有什么辦法?沒辦法了啊……就像這次,明明就是那些狗-狗-日的埋下的雷,需要我們的老百姓用命去填!現如今的太平盛世都需要用命去填,都需要那么多的人命, 之前的呢?之前的先輩們?英烈們呢?”
“我們覺得那些犧牲的人是先輩,是英烈,這完全模糊了他們也是別人家的父母, 是別人家的孩子,甚至是很多家庭的頂梁柱, 獨苗苗,更有許許多多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繁衍了幾千年的血脈就被那些狗-狗-日的用極其殘酷的手段滅絕了!”
“好多十幾二十歲,正值青蔥年華的青年啊, 就被那些狗-狗-日的殘酷殺害了,這口氣,能咽的下去嗎?如果能把這比賬,這深仇大恨都忘了,還算是個人嗎?”
“我有時候都在想, 那個巴掌大的島國怎么就不海嘯個百天百夜, 把那些罪惡都直接沉在深海里呢!血海深仇,必須得用鮮血與生命來還!”
任明誠重重地拍在座椅扶手上,唏噓嗟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