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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渡方丈看似善解人意道:貧僧認為,法印還是給魏溪小公子加上為好。
應重樓卻一掌將慈渡拍開,冷聲道:你少在本尊面前賣弄虛偽!看在你解印的份上,本尊留你一命。
說完,他帶著魏溪,消失在慈渡方丈面前。
看著應重樓離開的方向,慈渡方丈立馬轉頭吩咐下屬:快給白幽門傳信,告知他們,魏溪小公子身上的法印已解,他現在被魔尊應重樓帶走,看樣子,應重樓對他已有情根,且應重樓修為深不可測,其背負的金烏鎮魔印恐已失效,望白幽門門主同虛同仙府早日做出應對之策。
停頓了片刻,他又補上一句:還有,告知白幽門門主,魔尊應重樓乃眥睚必報之人,與他結怨需謹慎度量。
這邊說完,慈渡方丈又吩咐另一位僧人,低聲道:速速秘密傳音上清寺,應重樓體內埋有佛光,可做殺器,還請清心方丈及時利用。
方才第一眼看到應重樓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應重樓的丹田里埋著一縷佛門金光。
兩邊吩咐完畢,慈渡方丈轉身,走向寺廟深處。
到了一片無人的廢墟后,他停下腳步,長嘆一聲,對著某個角落道:孽徒,還不現身?
角落里,藏渡緩緩露出身形。
慈渡方丈沉下臉:你既已脫離佛門,又為何還不還俗,要帶著佛門弟子身份,做那些喪盡天良之事,以至于牽連我寺?
看著如今一片廢墟的廣渡寺,慈渡就一臉心痛。
而且不僅是他一個寺廟,整個佛門圣井都被應重樓毀了,損失嚴重。
藏渡站在陰影暗處,神情模糊,語氣卻難得溫順:應重樓體內那道佛光,是我埋進去的。
慈渡怒道:是你又如何,你以為一道金光,就能贖你往日放下的諸多罪孽嗎?
藏渡靜默了片刻,最后只說一句:我也沒想到他會毀了廣渡寺。
這里不僅是他長大的地方,還是他與她相遇和定情的地方,是他回憶里最重要的地方,要是早知道不,就算是早知道,他也會做出一樣的選擇。
慈渡一看他這幅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你已不是我佛門弟子,以后不要叫我師父,也不要再來打擾我佛界清靜。
不會了。藏渡說著,身形消失。
廣渡寺已毀,他對佛界之地也沒什么好留戀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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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重樓帶著魏溪飛行離開,剛離開寺廟沒多久,他就在路上吐了口血。
魏溪當時就在應重樓懷里,衣袖上也沾上了一片,他嚇了一跳,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兩人這會正從一片深山密林上飛過,要是應重樓撐不住了,那他們豈不是要直接掉進林子里去。
應重樓隨手擦掉唇邊的血跡,臉色煞白,脾氣也十分不好,他不耐煩道:你閉嘴。
魏溪閉了嘴,沒再說話,但他忍不住老是用擔憂的目光瞄著應重樓。
沒了佛門法印的限制,魏溪眉眼里的媚色無法掩蓋,抬著眼眸看著人尤其動人,應重樓覺得很礙眼,于是空出一只手來,捏著他的下巴,把他頭轉到另一邊去。
魏溪:
憋了一會,魏溪憋不住道:你要是太累了,我們可以休息一會。
本尊不需要。應重樓說完,喉嚨一動,看起來好像又要吐血,但他這次生生忍住了,他把那口血咽了回去。
魏溪:
你用得著這么拼嗎?面子就這么重要嗎?說一句我不行了,我要歇歇就那么難嗎?
兩人又飛了一會,應重樓到底還是撐不住了,體內流轉的魔氣突然停滯,帶著魏溪猛地從空中墜落下去。
突然的失重讓魏溪差點尖叫出來,幸好危機時刻,他想起了自己前幾天研究過的飛行法術,急忙施展出來。
可那法術魏溪只自學到了個皮毛,根本用不好,也沒辦法阻擋兩人的墜落之勢,眼看著兩人直直的掉進一個深淵里。
噗通一聲,他和應重樓一起砸進了一個水潭。
作者有話要說:
應重樓:男子漢就是碎了牙齒也要不動聲色地往肚子里咽。
第18章 第 18 章
應重樓昏迷了,魏溪潛進水里,好不容易才把他從水里撈起來。
他們掉進了一個山崖底,靠著崖壁上有一道小小的瀑布,瀑布之下便是他和應重樓掉入的水潭。
水潭四周都是密林,清幽偏僻,倒是個隱匿行跡的好地方。
魏溪把應重樓拖到水潭邊的平地上擺好。
應重樓歪著頭,頭發被打濕了,凌亂的糊在臉上,魏溪看得強迫癥直犯,忍不住幫他撥開了黏在臉上的頭發。
他臉色慘白,沒有半分血色,呼吸也很輕。
魏溪真怕他真的會就此不行了,急忙托著他的頭叫他的名字。
應重樓睫毛動了幾下,但人沒醒。
魏溪稍微安心了一點,摸著應重樓的臉說:你千萬別在這個時候死啊,那樣的話,我就要荒野求生了。
應重樓在昏迷中皺了一下眉,似乎是在對魏溪的話不滿。
但他畢竟虛弱到昏迷,皺完眉就沒反應了,這助長了魏溪乘人之危的膽量,他大膽的捏了一把應重樓的臉。
以后別那么裝逼了,裝到最后受傷的還不是自己,多虧。
應重樓:
魏溪摸著他的臉,他的肌膚溫度實在太涼了,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活氣,又渾身濕透,這懸崖底下還潮濕陰冷,魏溪怕他凍出毛病,于是到附近撿了些樹枝木棍,用法術生了一堆火。
生完火,魏溪還把他的外衣扒了下來,架在火堆旁邊烤干。
做完這些事,魏溪才在火堆旁邊坐下烤火。
他現在已經恢復了男身,胸前沒了負擔,整個人都輕松了兩個度,魏溪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感嘆還是原本的身體好,以前他都不好意思多摸自己胸口。
應重樓昏睡不醒,魏溪一個人坐著,實在無聊,見那潭水里時常有一種黑色的肥魚游過,心念一動,就忍不住下水摸魚。
他計劃得非常美好,等摸到了魚,他就拿樹枝把魚串起來吃烤魚。
長袍礙事,魏溪脫了衣服,只穿著一層薄薄的單衣,然后將頭發扎成馬尾,下水,開始摸魚。
那黑色的魚十分靈活,每次都能在魏溪碰到它們之前溜走,魏溪撈了半天,魚沒摸到,倒是發現潭水底下有一種會反光的石頭。
他捏著石頭,對著太陽光看,陽光照射之下,石頭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形態,里面有溝壑一般的深色紋路,每一塊石頭的紋路不同,透明度也有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