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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溪站在階梯下方,也能清楚看到尚是稚子的應(yīng)重樓被捆在石臺上,四個穿著黑袍的高大人影圍在周圍,其中一人手里握著金色長劍,劍尖赤紅,每往應(yīng)重樓后背上落一下,就會發(fā)出一聲皮肉灼燒的滋滋聲。
小應(yīng)重樓不斷哭叫著,拼命掙扎,卻仍舊被死死束縛在石臺上,不得逃脫。
韻朱站在圓臺前方,看著影像里掙扎不斷的應(yīng)重樓,說道:當(dāng)初,我也是站在這里看著呢,不過影像只是影像,還是不比
她話沒說完,就被魏溪突然甩過來的火焰燒散了形體。
魏溪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在這里沖動,可看著應(yīng)重樓被烙下金烏印的畫面,他還是無法克制地怒上心頭,恨不得當(dāng)場誅了這個歹毒的妖女。
韻朱凝出的身形再次散開,紅霧飄飛,在圓臺另一端凝聚。
不過幻象而已,你何必動怒?她指了指圓臺上仍舊進(jìn)行著的回憶畫面,不過你上來了也好,看得更清楚了呢。
魏溪憤怒的拍出一道靈氣,打在圓臺上。
圓臺咔嚓裂開,那殘忍的畫面終于破碎,人影與聲音一齊消失,空間陡然安靜下來。
魏溪收手,卻見韻朱反而得意地笑了起來。
他預(yù)感不妙,剛要跑,圓臺底部忽的躥出幾道黑色魔氣,動作更快地捆住了魏溪雙腳,將他拽到臺上,牢牢縛住他的四肢。
韻朱走近,低頭看著他,故意道:魏溪,你太沖動了。
魏溪忍不住罵了句臟話,他干脆躺平了不動。
我就是個普通人,你把我綁在這里,難不成也想給我下鎮(zhèn)魔印嗎?
韻朱道:當(dāng)然不是。算算時間,重樓應(yīng)該快來了,我把你綁在這里,等他來了,看到自己心愛之人,竟被綁在自己曾經(jīng)受刑的地方,一定會很生氣。
說完,韻朱憐愛似的摸了摸魏溪的臉。
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滿心恨意,卻還要受我威脅,不得不聽話從令。嘖嘖,真是好可憐啊。
第47章 第 47 章
魏溪躺平了裝死,韻朱卻不讓他好過,她腳在圓臺下方踢了幾下,捆著魏溪的魔氣運轉(zhuǎn)起來,將魏溪從石臺上吊起,直到距石臺半米高方才停下。
圓臺頂部,一個黑色的陣法無聲流轉(zhuǎn),純黑的魔氣緩慢凝成實體,鐘乳石似的慢慢垂下來,頂部尖細(xì)凌厲。
魏溪看不到背后,但他能感覺到那股殺機。
他繃緊了后背,臉色發(fā)白。
韻朱卻在這時驚喜道:來了。
話音剛落,寂靜的石殿就響起了腳步聲,快而迅疾,攜著洶涌殺氣,飛快地朝著石殿闖來。
應(yīng)重樓還未跨進(jìn)石殿內(nèi)部,便看到了熟悉的高聳石臺,他腳步一緩,眸底魔氣翻騰。這地方,他這幾日在心魔幻境里,日日都能見到。
就算沒見到,他也永生難忘。
順著石臺階梯,他看到了懸在高處的魏溪,應(yīng)重樓瞳孔微縮,唇角繃緊了一瞬,又碾平了笑起來。
魏溪費力地抬頭,努力往下看。
困住他的陣法有遮避視野的效用,他只看了沒有盡頭的漆黑臺階,其余的什么都看不到,不過他與應(yīng)重樓靈府雙修過,看不到,能感應(yīng)他。
他知道應(yīng)重樓就在下面。
應(yīng)重樓?魏溪叫了一聲。
韻朱這時開口道:他聽不到的,我在這里布了隔絕陣法,你只能聽到他的聲音,卻看不到他,而他與你相反,他能看到你,卻聽不到你的聲音。
聲和人,他們只能得到一個。
說完,韻朱往前走了幾步,站在石臺邊緣。
她一襲紅衣,如火焰般明媚刺眼。
應(yīng)重樓仰頭看著她,掌心蹭的一下躥起白火,火焰不大,卻亮芒驚人,哪怕隔著十多米距離,也能感覺到其中的兇狠殺氣。
韻朱并不畏懼,她小小的施了一個火訣,點亮殿頂。
頂部那塊懸垂的尖銳魔石已經(jīng)成型,鋒利的尖端對著魏溪的后背,隨時都可能掉落,刺穿魏溪。
看清魔石的瞬間,應(yīng)重樓猛地往前跨了幾步,腳下疾風(fēng)凌厲,轉(zhuǎn)瞬便能沖上石臺。
幾乎同時,魏溪后背上方的懸石急速生長,眨眼間把長至魏溪背后上方,眼看著就要刺到魏溪后背。
韻朱笑著道:你越近,魔石長得就越快,等你跨上石臺階梯,魔石就會刺穿魏溪后背,此后你每跨一步,魔石便再生一根,階梯一共三百六十步,能魏溪扎成肉糜。
應(yīng)重樓再即將踩上階梯之前停住。
臺階綿延,他肉眼看不到頂部,但神識清晰,能清楚看到魏溪后背上方的魔石已經(jīng)貼到魏溪后背上,再進(jìn)一分,便是穿肉見血。
韻朱站在石臺邊沿,借著高聳的石臺,居高臨下地瞧著應(yīng)重樓。
應(yīng)重樓仰頭看著韻朱,一瞬間,他記起了小時候,年幼時也曾這樣,仰著頭,渴望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屈身,抱一下自己。
然后,她就將小應(yīng)重樓抱到了這里。
金烏匕首,你一定融好了吧。韻朱溫柔道,你幫我殺一個人,我就把魏溪完好無損的還給你,如何?
魏溪懸在半空中,手腳被魔線拉直,脆弱的后背岌岌可危的抵在魔石之下。
應(yīng)重樓捏碎了掌心的火焰,火星落在地面上,燒出一個個坑洞。
他嗓音冷如寒霜:誰?
韻朱調(diào)子輕輕的,不高傲,也不盛氣,好像她才是處于柔弱的那一方,溫和地在與應(yīng)重樓商量。
虛同仙人。
聽到這個名字,連魏溪都是一怔,虛同仙人是仙,人在仙界,他若是不自己下來,應(yīng)重樓怎么殺得聊他?
但下一瞬,他聽到了應(yīng)重樓的回答。
他說:好,本尊替你殺。七日之后,本尊帶著他的人頭來,到時若是魏溪少了一根頭發(fā),本尊要你償命。
韻朱柔聲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小魏溪。
應(yīng)重樓看向魏溪,想說什么,最后卻一聲未出。
他轉(zhuǎn)身離開。
魏溪看不到,又沒聽到應(yīng)重樓的聲音,只能出聲喊他。
韻朱回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應(yīng),她此刻心情極好,好心道:都說了他聽不到,你還浪費口舌做什么呢?
魏溪忍不住道:虛同仙人是仙,你讓應(yīng)重樓怎么殺他?
韻朱解了陣法,將魏溪從懸掛狀態(tài)中解放。
手腳上的束縛瞬間消失,魏溪咚的一下掉在圓臺上,磕得膝蓋劇痛,他嘶了聲,立即坐起,翻身就要往下跳,卻一頭撞在無形的屏障上,被彈回圓臺。
別著急,上次沒和你講完的故事,我現(xiàn)在繼續(xù)說給你聽。韻朱從儲物袋里拿出桌子,還拿了一套泡茶工具出來,擺出促膝長談的架勢。
魏溪捂著膝蓋,他對韻朱好感盡失,又擔(dān)心應(yīng)重樓的情況,緊緊皺著眉,不停打量石臺細(xì)節(jié),企圖找到陣法破綻。
韻朱被魏溪的動作,她慢條斯理地泡著茶:你看真心果然是個好東西吧,我讓重樓去殺一個人,他沒說什么,你卻沖我生氣,要是沒有陣法限制,你現(xiàn)在是不是拼命也想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