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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見過宮家的小少爺,”重巖固執地看著他,“宮二少人長得很好,風度氣質都非常出色,比我強多了……”
程蔚大笑起來,“你是在吃醋嗎?小重巖?”
重巖裝嫩裝的想吐,但是已經到了節骨眼上,自然不能功虧一簣。便強打精神地與他對視,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就是一個懵懂的、青澀的、好騙的傻子。
程蔚看著重巖固執的表情,倒是有點兒心疼起來,“說什么傻話呀,宮二好不好看的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一點兒不喜歡他。”
重巖臉上緊繃的線條松弛了下來,“是真心話?”
“當然,”程蔚握住了他的手,笑著說:“事實上,我不但不喜歡他,還很討厭他呢。年紀不大,被家里人嬌慣得脾氣卻不小,嬌縱得很。我躲他還來不及,怎么會喜歡那樣的人呢?如果你看見我跟他走在一起,那一定是他主動貼過來的。”
重巖覺得這幾句話的分量已經很足了,他有些擔心宮郅會沉不住氣崩潰地哭出來或者大喊大叫什么的。他沒打算當面跟程蔚翻臉,這個男人不是那么好惹的,尤其背地里的花樣層出不窮,令人防不勝防。
正要伸手去拿手機,程蔚又情意綿綿的開始表白了,“現在,相信我了嗎?”
相信你就有鬼了!
“讓我考慮考慮。”重巖敷衍地笑了笑,拿起酒瓶給程蔚的酒杯斟上,放下酒瓶的時候,順勢將手機拿了起來,不動聲色地按下掛斷,然后裝模作樣地看了看屏幕上顯示的時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這么晚了?不行,我要回家了。”
程蔚忙說:“我送你。”
“好,”重巖點頭:“不過只能送到小區門口。”
“姑父派了人看著?”程蔚自以為找到了正確答案,挺無奈地搖了搖頭,“真是把你當小孩子了。”
重巖警惕地看著他,“你不能隨便找我。讓他看見的話……”
“我知道。”程蔚本來也沒有讓李承運知道的意思,重巖這樣說簡直正中他下懷,“保密嘛,我懂的。”
重巖點點頭,“那走吧。”
程蔚喊服務員結賬,重巖擺弄手機,又有電話打了進來,是秦東安。也不知他有什么急事,重巖剛一接起來就聽他嚷嚷,“你在哪里?”
“在外面吃飯。”重巖問他,“怎么了?”
秦東安說:“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重要的事,”秦東安說:“必須要當面說。”
重巖看看手機屏幕,“我再過半小時到家。”
“你說具體地點吧,”秦東安說:“我正好在外面,要是離得不遠我過去接你。”
重巖說了飯店地址,秦東安說:“你在樓下等我,我大概十分鐘到。”
程蔚就在他身邊,電話里的動靜聽了個七七八八,面色也微微有些不悅,“是誰?”
“我同學,”重巖說:“說找我有急事。”
程蔚心說一幫小破孩子能有什么急事,但他第一次約重巖出來,刷好感度是很必要的。這種時候就算心里不高興也不能表現出來。
“好吧,我陪你等你同學。”
重巖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秦東安來的比他說的還要快,開車的人重巖也認識,是尚武武館的林權。看見這個人,重巖不是沒有懷疑秦東安鬧的這一出跟秦東岳有關,不過深想的話又覺得不大可能。秦東岳跟自己非親非故,又一直看他不順眼,還懷疑他接近秦東安別有用意,能在口頭上提醒提醒自己已經很難得了,難道還主動跳出來給自己解圍?這樣想未免有些自作多情了。
程蔚風度十足地送重巖上車,還主動幫他關車門,并且對秦東安不友好的視線視而不見。如果只看外表,重巖都不能否認這人的紳士風度。他隔著車窗對程蔚揮了揮手,轉過臉之后,表情便陰沉了下來。
秦東安一面催促林權開車,一邊不高興地拿胳膊肘碰碰重巖,“你怎么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啊。姓程的可不是什么好東西。”
“我心里有數。”重巖拿出手機發了條短信,看秦東安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腦袋,“怎么,不放心我?”
秦東安翻了個白眼,“鬼才不放心你。”
重巖摟住秦東安的脖子晃了晃,“哥哥特別感動,改天請你吃大餐。”
秦東安瞥了他一眼,表情稍稍緩和,“上哪兒吃?”
重巖忍笑,“就剛才那家館子,魚丸做的特別鮮。”
“好吧。”秦東安看在美食的份兒上,勉勉強強原諒了重巖的莽撞,“以后別這么幼稚了,安全第一。你都看見我哥了,正好就跟著他走啊,干嘛還要跟著姓程的走?”
重巖心說誰會那么犯賤啊,死皮賴臉的跟著討厭自己的人走?
秦東安嘀嘀咕咕地抱怨,“他要是不說,我都不知道你被姓程的纏上了。一聽他說我哥兒們被流氓拐走了,問我要不要救。我都嚇了一跳。”
重巖,“……我該說謝謝嗎?”
秦東安大度地擺擺手,“算了,以后注意。”
重巖哭笑不得,“以后一定注意。”
遲疑了一下,重巖又說:“跟你哥說一聲多謝。”經過這件事,他覺得秦東岳這個人的行為模式也挺好理解的。首先他對自己的家人有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其次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他的職業所賦予他的道德標準不允許他看到有弱者被欺凌。所以盡管對重巖抱有這樣那樣的看法,還是出言提醒,甚至會主動幫忙解圍。
這樣一個人,就算重巖再不爽,也不能否認他的品性還是不錯的。
秦東安眼珠轉了轉,“真想道謝,你自己跟他說吧。”
重巖臆想了一下自己對著秦東岳那張欠扁的臉道謝的場景,面無表情地說:“那算了。”
秦東安,“……”
電話掛斷了,宮皓以為宮郅會哭出來,沒想到他只是沉默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