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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上說的。”胡亥故作一臉茫然樣,《管子》乃是管仲所寫,而管仲則因開創國營娼妓制度,而曾被中國失足服務業供奉為保護神。
當然,《管子》上到底有沒有說,胡亥也不記得了。但是現代人,了解風月場所還需要看書,你在侮辱他嗎?
“說白了,沒有什么難得,只在乎肯不肯做而已。不說兒臣在楚國殺得人頭滾滾,說到底兒臣也不過是跟商君學而已。昔日商君變法之時,為改秦人私斗之風,商君就是殺得血流成河,一點都不比兒臣心慈手軟。最后商君變法,結果如何?父皇應該再清楚不過了。”胡亥搖頭晃腦的說著,高高的小馬尾隨著他的動作,在腦后一甩一甩的,看上去可愛又乖巧,跟殺人犯什么毫無一星半點的聯系。
但就是這么萌萌噠的小孩,正用他軟嫩嫩的聲音,慢條斯理的開口說道:“只是這么做的話,不但會樹敵無世,而且搞不好還會留個萬世罵名。只是這世上從來都難有雙全之雙,又想要好名聲,又想要功績,哪有那么多好事啊?所以人生在世,無非是從一種選擇到另一種而已。就如同當年商君、武安君一般,他們為了大秦的千古基業,都選擇背負一世罵名,兒臣雖不如先賢,但從來也不懼罵名。”
嬴政靜默片刻,忽然展顏一笑,伸出手將胡亥抱了起來,放在懷里一陣揉搓,開口說道:“你……真是個乖孩子。”
“父皇……兒臣都是大孩子了。”胡亥委屈的摸著被嬴政揉紅的雙頰,他最近剛剛長了兩寸,身高向八尺七寸又近了一步。
“你不是說再過八十歲,也是父皇的兒子嗎?”嬴政松開胡亥,看著坐在自己腿上,別別扭扭跟個小姑娘樣的胡亥。
胡亥的聲音頓時為之一塞,接著氣乎乎的一扭頭,紅著眼睛說道:“哼!父皇壞!不理你了!”
“行行行!父皇壞!你不理父皇,那父皇理你總行了吧?”嬴政拿起被胡亥畫得不成樣子的紙,和被胡亥拿在手里把玩的羽毛,開口說道:“你要獻得第二樣東西,就是這個吧?能寫出極細字跡的羽毛筆?來,父皇試試,看好用不好用。”
“哼!”胡亥將羽毛筆甩到嬴政手上,從他大腿上滑下去,坐在他身旁,嗡聲嗡氣的說道:“用筆尖沾點墨水就可以用了。”
嬴政笨拙著學著胡亥剛才拿筆的樣子,去握羽毛筆,卻聽見旁邊寶貝兒子一陣“咯咯”的笑聲,內里透露出的幸災樂禍之意,他都不想認真不想,否則……這是百分之百的親兒子,百分之九十的秦二世,不能隨便打,等會通知章邯扣熊孩子點零花錢,熊孩子就知道世上只有爸爸好了。
“父皇,是這么使得。”胡亥伸出手,抓住嬴政的手,調整他的姿勢,然后推著他的手,在紙上寫寫畫畫著。
想當年自己在幼兒園時,幼兒園老師就是這么教自己握筆的……淡淡的,胡亥有了一種提前帶兒子的感覺。當然這絕對不足和外人道之,在心里暗爽一下就好了,否則就算是百分之百的親兒子,百分之九十的秦二世,也會被打得人如其名——變成豬頭的。
千古一帝就是千古一帝,學什么都快,不過才十來分鐘,嬴政就已經能夠熟練自如的,用羽毛筆在紙上寫字、畫畫了。
“這東西到是挺好用的,比用毛筆寫字快多了。”嬴政隨手在紙上寫上自己的名字——趙政。
看著嬴政興致勃勃外加無師自通的模樣,剛找到一點做爸爸感覺的胡亥,那叫一個憂傷啊,他總算明白,嬴政教什么,自己就學什么,還學得特別好特別快時,嬴政為啥那么失落了。
希望未來的親兒子,不要那么聰明伶俐,好歹讓我找點做爸爸的感覺。
“不好用的東西,兒臣怎么敢拿來給父皇用。”胡亥腦子里雖然在跑火車,臉上的表情還屬于正常范圍之內,沒有顯露出來,“父皇您看,這東西您要是拿來批奏折,比毛筆一個字一個字的書寫可快多了。”
胡亥說著,拿過嬴政手里的羽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和毛筆字水準普普通通不同,胡亥的硬筆書法還是極為不錯的,忽而大字忽而小字、忽而草書忽而正楷,如行云流水的書寫方式,靈活多變的字體閃瞎了嬴政的眼睛。
“果然很好用啊。”嬴政接過胡亥手里的羽毛筆,點點頭很開心的說道:“好!以后朕就用這個來批改奏折了。好孩子,果然只有你最知道父皇的心意。”嬴政一臉滿意的,拍拍胡亥的肩膀,“說起來,你腦子里成天到底在琢磨什么呢?竟然有這么多奇思妙想。”
“這只是孩兒以小木棍畫圖時,無意間發現硬筆比軟筆寫字更方便,然后用來偷懶的一種小方法而已。”胡亥一臉謙虛,笑著的回答道。
嬴政真得心情大悅啊,所以他決定撤回原來想好的,讓章邯扣掉胡亥九成零花錢的決定……嗯,只扣八成就好了,反正朕管吃管喝管衣服管馬車管下人發俸祿,熊孩子身上只要留點錢買棒棒糖就好了。
第113章 閃瞎
“臥槽!怎么能這樣?章邯壞蛋!少府壞蛋!”葡萄宮中,得知自己的零花錢,被少府扣了八成的胡亥,氣乎乎的揉著臉,然后轉頭看著旁邊正在淡定喝茶的小小少年,“喂!說好的兄弟愛呢?”
“父皇說,錢財乃是身外之物,不用太放在心上。”小小少年一邊說著,一邊以手摸了摸額上被風吹動的亂發——五個手指頭上戴著六個亮閃閃戒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戴上去的。
“吳王殿下,你信不信我去跟父皇說,你憂心我大秦雖然統一天下,但卻處處外憂內患未定,北有匈奴南有百越,中間還有六國遺族蹦跶,所以請為百越王,永鎮海南?”胡亥斜著眼,殺氣騰騰的看著兄弟之中最有錢的吳王小十七,冷笑著說道。
“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說吧,你是想把少府燒了呢?還是想把章邯拉墻角里捧一頓?兄弟我都絕對支持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兄弟我別的沒有,掏幾個錢請刺客還是請得起得。”小十七拍著胸口,做出一副大義凜然狀,開口說道。
“那個……”胡亥認真回憶了一下歷史上少府大將章邯,直接從少府下屬里拉了一群囚犯,就把陳勝吳廣給弄死……要不是豬隊友秦二世趙高太不給力,沒準項羽也被他弄死的戰績,立馬覺得自己還是做個安靜守法的美王爺比較好,“那到也不需要,只要你那筆錢到了,我就不愁沒流動資金了。說起來,怎么就你來,榮祿、十五、你哥他們三呢?怎么還不來?”
“他們說自己是大人了,和我們倆個小屁孩子玩不到一塊去,再加上你這里又沒有漂亮的軟妹子萌蘿莉,所以不來了。”只比胡亥大一歲的小十七,皺著兩條好看的眉頭,認真回憶著兄長們說話時的樣子,一臉不解的說道。
為什么哥哥們,說到“玩”字的時候,表情都那么奇怪呢?和女孩子玩有什么好玩的,捏一下就哭了,打不得罵不得,嬌滴滴的一點意思都沒有。
“不過沒關系,他們說了,你上次說的那個事,他們已經想好,答應了。這不,錢都讓我帶來了。”小十七眨眨眼睛,一臉巴巴的看著胡亥說道:“正事說完了,我們先用膳吧?用完膳,我還想去找韓信他們踢球呢。男人嘛,就該在陽光下揮灑青春和汗水,成天和一群女孩子玩,有什么好玩的?”
“呵呵……”小屁孩,那是你不懂而已。
胡亥干笑了兩聲,拍拍手示意手下傳膳。
葡萄宮的內侍和宮女,都是趙高柔姬一起親自挑的,不但每一個都相貌出眾,而且個個都訓練有素。不過一小會功夫,就將早已準備好的飯菜端上了桌,但是……等等……
小十七看著熊視眈眈的向自己爬過來的小比熊……不,現在是大比熊了,站起來比自己還高還大,胳膊就有自己大腿粗的小比熊,帶著三只同樣的黑白團子,爬呀爬的爬到自己身旁。
小比熊靜靜的在自己身邊坐著,而三只小團子則像小狗一樣,前爪搭在他在的大腿,小小的腦袋抬起頭,可憐巴巴的看著小十七,嘴里還不時發生“嚶嚶”的叫聲。
“這是何意?”小十七那叫一個緊張啊,有誰用個膳還被四只熊圍觀的?確實它們是在圍觀自己的用膳,而不是等自己用完,就把自己當膳用了?
“沒什么……只是知道宮里的人,已經不吃它們幾個那一套,從宮人那里騙不到吃的,所以找你這個客人下手而已。”胡亥喝了一口酒,自家釀得葡萄酒,味道果然不錯,“你要是不喜歡,直接把它們的頭推開就是了。”
把它們推開?這么萌萌噠的小動物,本王做不到啊!
于是,小十七那份飯最后到在一大半喂了小比熊家的三個小團子,并且還和胡亥約好,等三個小團子再大一點,就抱一只去他的吳王府養著。
“十八,話又說回來,你覺得你那生意真得能賺?”沒吃飽飯的小十七,一邊拼命往嘴里塞點心,一邊關切的問道。
其實無論是小十七也好,還是幾個哥哥也好,都不太在意那生意最后到底是賺還是賠,身為大秦公子,還能缺那點錢花嗎?只是擔心萬一生意賠了,胡亥會哭鬧不休而已。
“其實我們也不是擔心胡亥哭鬧會傷了身子,只是擔心他又哭又鬧的,會打擾了父皇休息,所以才……小十七,你千萬不要誤會啊。”
誤會什么呀誤會?榮祿哥哥說話真是奇奇怪怪的,讓人一點都想不明白。
小十七將最后一塊點心塞進肚子里,才眨巴著眼睛看著胡亥。
“你放心,就沖這個,也一定會賺得。”胡亥拿起一旁的酒杯晃了晃,透明的酒杯里裝滿琥珀色的液體,看上去……嗯?為什么那酒杯是透明的?是那個戰國水晶杯嗎?可是父皇不是說,那個杯子天下只有一個,他準備帶到棺材里去嗎?
后知后覺之下,遲鈍的小十七終于發現,葡萄宮里透明的器皿似乎不止一個,有好多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