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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顏洪烈念完詔書——這一次的詔書比起上一次來,語氣也是恭敬很多,只是完顏承麟懷疑詔書寫得這么四駢六儷的,縱然有蒙古語翻譯,鐵木真到底能不能聽得懂。
念完詔書,鐵木真客氣的向眾人進馬奶酒,除了代表天子的完顏洪烈沒有起身之外,其他隨從官員無一不行蒙古跪禮,以感謝大汗美意。
此情此景,看得上次也來過的完顏承麟唏噓不已,果然是弱國無外交啊。
正當完顏承麟以為自己的藥沒有起作用之時,他忽然看見上方的鐵木真雙手忽然開始微微發顫,手里的酒杯“碰”的一下落在地上。
接著,面色鐵青、額上有汗鐵木真不顧自己正在接待金使的宴席之上,匆匆說了一聲“抱歉,有事”就離席而去。
完顏洪烈也不以為異,只是回過頭看了完顏承麟一眼,沖著他露出了一個淺淺的微笑,似乎是在說,“兒子快看!父王干的不錯吧?”
完顏承麟低下頭,裝出一副喝酒的模樣,以掩住自己嘴邊的笑容。
太好了!一代天驕的成吉思汗,成了一個癮君子。
是的,在完顏洪烈提供的那幾瓶極為珍貴的秘藥之中,完顏承麟很熱心的加了一些鴉片。
鴉片實際上在我國古以有之,而且在中醫中,鴉片一直是做為一種可以治療反胃吐食、久痢不止、久咳不止的藥材使用,根本沒有人知道,長期服用鴉片會讓人上癮。
而事實,鴉片除了能治病之外,還有非常好的治痛效果,加一些在傷藥或者是其他藥之中,只要不經常使用,對傷者的傷勢只有好處沒有壞處——類似于現代醫學打杜冷丁止痛一般。
鴉片的主要成份是嗎啡,杜冷丁的效果和嗎啡類似,但沒有嗎啡效果好,作用力較小,但鴉片沒有提純或長期使用,危害也不是很大。
在提供了所謂的秘藥給蒙古貴族們之后,完顏洪烈又收買了一些在蒙金之間轉賣轉買的商人,也不要求他們干別的事,只讓他們提供一些秘藥給蒙古貴族們就好了。
完顏承麟本來不想用這種陰毒方法的,但他思來想去之后,以他的身份,唯一能做的,且能做殺傷力最小的方法,似乎好像就只有這個了。
鴉片是自己提供的,所以他能將鴉片的危害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只是讓蒙古幾個首腦人物鴉片上癮,對蒙古百姓沒有危害,殺一救百也算是好事,若是逼他用其他大招……
比如認真參考清朝蒙古人人害怕南下的原因——在蒙古散布天花?殺傷力到是夠了,但也太兇殘了,搞得自己像個蛇精病一樣。
還是鴉片這種東西好,反正都是我提供的,沒有人知道配方,只有我不大批量放貨,上癮人數就有限,能買得起的人,也只有蒙古人中的貴族和首領級人物。
完顏承麟想起趙王府后花園那一大片美麗的花海,包惜弱閑來無聊之時最愛去那里轉悠,卻不知道那樣美麗的花朵,是何等兇殘可怕的惡魔。
任你當年再牛逼,變成癮君子之后,充其量也只能成為蒙古部落的首領,想像歷史上那樣當蒙古帝國的皇帝,估計是沒那種可能性了。
不過用秘藥這種方法還只是緩兵之計,蒙金之間苦大仇深,早晚必有一戰,沒有鐵木真這樣的英雄、也會有銅木真、鋁木真之流,所以最好的方法還是讓蒙古人徹底失敗,永遠無法再崛起。
別誤會,本世子說的不是種族滅絕這種事,連天花病毒都不忍心散布的本世子,怎么會干那種沒人性的事呢?
完顏承麟一邊微笑著喝著酒,一邊自顧自得想著。
正喝得嗨呢,忽然感覺自己頭上多了一個巨大的影子。
抬起頭,只見一個二十來歲的蒙古年青,正端著一碗馬奶酒站在自己面前。
第197章 斗酒
完顏承麟抬起頭,看著猛得出現在自己面前,對著自己說著蒙古話的年輕人。
說實在話,完顏承麟的蒙古話也就是還行吧,來蒙古之前突擊學了一點,若是別人照顧他說慢點,他的對答還是沒問題,但是若是像現在這樣,喝了酒大著舌頭跟他說話,那就是……少年,你在說什么啊?
見完顏承麟一臉惘然的模樣,蒙古青年改用漢話說道:“世子,拖雷敬你一杯。”
“原來是拖雷兄弟。”完顏承麟立刻換了一副表情,對于這個成吉思汗最心愛的幼子,他可不敢等閑待之。
這就是他說的蒙古的事情,若以為只解決鐵木真、王罕、札木合就可以搞定,那就實在是太天真的原因,殺了鐵木真還有銅木真、鋼木真之流。
歷史上,不但拖雷是個大猛人,連鐵木真那幾個兒子、孫子都是大猛人,根據寫在自己兒子傳附錄后面的《蒙古秘史》來看,拖雷因為小時候太受鐵木真寵愛——蒙古的制度,幼子守家,所以成吉思汗的私人家當都是拖雷繼承,而且每次都是拖雷監國。監國這種事,在漢人的王朝里是太子才干的,但是在蒙古,雖然兄長窩闊臺是可汗,但監國的卻是拖雷,因此窩闊臺在忍無可忍之下,終于找了個機會對付拖雷。
窩闊臺借口說自己病了,然后拖雷祈禱天地,請求以身代之后,從巫師那里喝了一杯酒,喝完酒沒幾天,拖雷就掛了。
雖然這件事后世眾說紛紛,但普遍的看法是,窩闊臺是知情者和主使者,他“害怕拖雷的威望和勢力繼續增高,構成對自己的威脅而設此騙局將拖雷害死”。
但是風水流轉轉,轉了一圈之后,蒙古可汗之位還是回到了拖雷子孫的手里,在襄陽被自己兒子一個石頭打死的蒙哥,以及后來的元世祖忽必烈就是拖雷的兒子。
好吧,這是幾十年后的事了,若是自己這次不小心把拖雷干掉了,就沒有幾十年后的皇位之爭了。
完顏承麟你一口我一口的和拖雷換盞喝酒,他們幼時本來就有些情份,多年后重逢的欣喜再加上酒精的交情,待鐵木真磕完藥回到宴會上時,完顏承麟和拖雷已經快成了換帖的好兄弟了。
“世子真是好酒量!”已經有些大舌頭的拖雷,看著連喝好幾杯烈酒,卻連臉都不紅一下的完顏承麟,開口贊許。
少數民族兄弟性情大多豪放——嗯,好像我這個身體也不是漢人,不過女真漢化的挺厲害的,這種小事就不要再提了,而像這種豪放之人又大多喜歡喝酒,見完顏承麟喝酒這么厲害,臉不紅心不跳說話都不大舌頭,拖雷簡直要佩服死了。
“哪里哪里,我這只是小道而已。”完顏承麟難得謙虛的一笑。
真得是謙虛!因為完顏承麟雖然是少數民族兄弟,雖然偶爾也會喝上幾杯,但不是說過了嘛,漢化已久,女真酗酒之風早就沒有了,真輪起酒量的話,三杯酒下杯就能灌倒他,哪有這么犀利,所以他之所以到現在還沒有倒,完全是因為有九陽真經的內功在為他解酒。
“世子這么好酒量,今晚我一定要跟世子不累不歸。”拖雷一拍桌子,不顧完顏承麟蛋碎的模樣,開口說道:“換大碗來!”
聽見拖雷的吩咐,很快就有人拿了兩個跟小型洗臉盆差不多的大碗。
拖雷親自拽過酒壇,將兩只大碗里都倒滿了酒,胡亂和完顏承麟一碰杯,然后大聲說道:“喝!”
說完,拖雷將大碗中的酒一飲而盡,引來宴席之上掌聲無數。
被拖雷逼到這份上,完顏承麟回給完顏洪烈一個安慰的眼神,接著同樣將碗中之酒一飲而盡,然后一抹嘴下,碗口朝下,以示自己真得喝得一干二凈。
“好!”
“世子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