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讀(abc12342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彭氏笑著望向室內,“難不成是我孤陋寡聞?先前竟不知道國公爺與裴公子是相識的?!?
葉潯漫應道:“本就不相識?!?
彭氏笑得意味深長,“既然不相識,裴公子怎么會過來的?是你上次請他過來的?”說著話就有些后悔,上次裴奕過來,她提前吩咐了正房的丫鬟都避了出去,也只有葉潯的貼身丫鬟知道她與裴奕說了些什么。
葉潯一副沒好氣的樣子,“誰跟你胡說八道的?”
彭氏因此愈發確定猜測,笑容促狹,“是誰請的也無妨,你又何必動氣呢?便是被我說中,也是你對國公爺的一番孝心?!闭Z必一甩手里的帕子,裊裊婷婷地走了。
葉潯心說打量誰都跟你一樣呢??蛇@樣的誤會也非壞事,總比彭氏算計著把她塞給別人要好。她轉身去了茶水房準備茶點。
彭氏回房的一路,笑得特別舒暢。她要是說錯了,葉潯少不得一通搶白,才不會含糊其辭,那分明是心虛的反應。這招美男計果然奏效了,超出預料的順利。如此一來,她要促成這樁婚事就會省去一番周折。
十四歲的小姑娘,正是整日里憧憬著嫁個如意郎君的年紀,見到裴奕那樣的人,哪里還能自持。葉潯平日里那般高傲的心性,如今竟也急切成了這個樣子,八字還沒有一撇,就巴巴地把人帶到了國公爺面前……她不屑地撇一撇嘴。
回到房里,彭氏心情大好,正要好好兒謀劃接下來該怎么做,不想葉鵬程回來了。
他轉過屏風,并不落座,用吩咐的語氣對她道:“你抓緊準備一番,將吳姨娘房里的代晴抬了姨娘。就按舊例,照吳姨娘進門時的章程操辦。”
彭氏猶如當頭一盆冷水澆下,顫聲問道:“你就那么心急?再等一段日子都不成么?我正張羅著……”
葉鵬程卻揮手打斷了她的話,自顧自地道:“吳姨娘住的是二進的院落,就讓代晴和她住在一起,也不用重新修繕了。七日后是吉日,足夠你準備。我還有公事,先走了?!闭Z必甩手走人。
彭氏望著晃動的門簾,傷心之下,黯然落淚。這個男人,一旦打定了主意,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撇下公務回府,竟只是為了納妾的事!枉她還以為他已經收斂了心思,只守著她與一雙兒女度日,卻原來……
好端端的日子,平地起了風波。歸根結底,是葉潯與吳姨娘挑起了事端。
彭氏咬了咬牙,目光變得怨毒。不讓她好過?那就都別想安生,她一個一個的收拾!
☆、第11章
此刻,裴奕正含笑詢問景國公:“國公爺想哪兒不舒坦?”
方才把脈,說胃虛,景國公說正調理著呢。他又說稍有肝火上揚之癥,景國公說也正調理著呢。之后他又說出幾個微不足道的癥狀,回話就沒變過,末了加了一句:說點兒他不知道的。
這是明顯的沒病偏要裝病,所以裴奕才有此一問。
景國公想了想,“頭暈,心神不寧?!?
裴奕頷首,又問:“想不舒坦多久?”
景國公笑起來,“怎么著也得一個來月吧,要辛苦你隔三差五過來了。”
“這倒好說?!毖b病無妨,但沒事兒就服藥難保弄假成真,裴奕建議道,“方子我就不開了,國公爺平日以膳食調理即可?!?
景國公語聲愉悅:“我的長孫女對食療略有心得,等會兒你交待她幾句就行了?!?
裴奕有點兒同情葉潯。涉獵廣未必就是福氣,繼母、祖父裝病,卻都要她打理膳食。
葉夫人從佛堂回來,聽說了原委,斜睨了景國公一眼,與裴奕寒暄幾句,去了內室。
葉潯與丫鬟捧著茶點走進門來。
景國公看看裴奕,又看看孫女,笑得分外舒心??磥砜慈?,樣貌能配得起他家阿潯的,也只有裴奕了。嗯,抽空得去柳府一趟,問問柳閣老的意思。
這樣想著,他站起身來,讓裴奕指點葉潯用哪些藥材入膳食,自己去往里間,“我去問問你祖母,看她有沒有哪兒不舒坦,順道一起瞧瞧?!?
“……”
裴奕和葉潯都很無語,心道老爺子說話可真是沒有禁忌,尋常人家沒有大事連稱病都忌諱,他倒是好……
葉夫人對景國公沒好氣,低聲道:“沒來由地讓阿潯見外男,妥當么?”
“怎么不妥當了?那是我請來的大夫,阿潯又還沒及笄……”
“那也是十四的大姑娘了!秋日就及笄了!”
“你給我好好兒說話!”景國公瞪了眼,“就知道講什么男女大防,防住誰了?那少年郎可不只是個大夫那么簡單,看著都合適的話,難保就不是樁好姻緣。難不成你想讓阿潯嫁個不知底細的?她性子水一陣兒火一陣兒的,嫁個不合她意的,她不把婆家弄得水深火熱才怪,那是好玩兒的事?”
葉夫人先是瞪著景國公,聽到最后,又忍不住笑了。
景國公的神色也隨之緩和下來,溫聲道:“我這不是找了個合情合理的由頭么?誰敢說閑話?柳閣老跟我提過那孩子好幾次了,什么意思你還不明白?我抻一段日子就得了,再端著就不像話了。跟阿潯年紀相仿的早已定親,我們再舍不得也該張羅了。把柳閣老惹毛了,說不定就做主促成此事了。的確是個老謀深算的,真毛躁起來瘆人著呢,你也不是沒見識過。”
葉夫人笑容微斂,“把柳閣老惹毛了,鵬程的仕途也就走到頭了。”
“既是明白這個理,就別拿喬了。”景國公提起長子就沒好氣,“想想他那副樣子,真恨不得就讓柳閣老由著性子整治他!”
葉夫人不悅道:“胡說什么?鵬程仕途斷了,對世濤和阿潯有什么好處?”她懶得為不成器的兒子辯駁,卻是真的心疼兩個自幼喪母的孩子。
“這還用你說?”景國公沮喪地道,“柳閣老不為這個,早把那不成器的東西逐出官場了?!?
葉夫人不欲多談,岔開了話題:“我也是怕你這兒剛有動作,兒子兒媳就跟著忙活起來。那兩個糊涂東西,胡亂給阿潯定下親事可怎么好?”
“他們敢?!”
葉夫人心平氣和地道:“繼母也是母親,給長女張羅婚事,你敢說她個不是?”
景國公冷哼,“他們難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東西?膽敢胡來,我就打折他們的腿!”
“胡來之后你就算打死他們又有什么用?”葉夫人又氣又笑,擺了擺手,“罷了,跟你這武夫說這些簡直是白費功夫,回頭我去柳府一趟,問問那邊的意思?!?
兩位老人家并不是對葉潯的婚事不上心,一如葉世濤娶妻一樣,他們是在等著柳家物色好人選過來商議,然后順勢點頭。是自心里覺得,欠柳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