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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鍋在這天以后迅速的開始流行起來。
大雪天,吃火鍋,坐在窗前賞個雪景,而真正的大戶人家,還可以靠在軟綿綿熱乎乎的大白肚子上跟著呼嚕呼嚕的聲音一起懶著,靜靜的聽窗外的碎雪落下。
天堂好嗎!
有一個玩家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在論壇上寫出了自己的心聲:
【雖然冬天出門不太方便,但是有貓在手,我還是得說,冬天賽高!冬天才是擼貓?zhí)焯茫≡谄綍r的時候大貓們早就影子都不見了,哪有這么溫柔的想擼就擼啊!】
底下一片吃不到葡萄床上沒貓人士把這位玩家噴成了個篩子。
雖然貓族部落的冬天似乎過的很舒適,但在其他的獸族部落,冬天卻是最可怕的季節(jié)。
在第一場雪落下來之后,王族部落就出現(xiàn)了死亡。
二王子面對的,就是這種疾風驟雨一般的質(zhì)疑聲音。
“你們不是說燒炭能保暖的嗎,可憐我的兒子,嗚嗚嗚,之前都活蹦亂跳好好的,可是今天一醒來,已經(jīng)一點聲息都沒有了……都怪你們燒炭,燒了崽崽的命啊!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啊!”在高聲哭泣著的是一只部落里年紀不大的母獅,她哭的撕心裂肺,手里的小獅子軟綿綿的垂著頭,其他圍觀的獸人看著這一幕凄慘的景象,都不由的搖頭嘆息。
有獸人看著可憐,不由的壓低聲音問道:“這到底怎么回事?”
就有好事者低聲回話;“晚上燒炭,說是一早上起來發(fā)現(xiàn)她崽崽身子都涼了。”
“往年大祭司在的時候也沒那么糟糕不是……”
“噓,”先前回答的獸人聞言立刻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這話可不能亂說,什么大祭司不大祭司的,現(xiàn)在可沒有大祭司了。”
二王子一臉的莫名其妙:他家也燒炭啊。那些貓族人指導他們燒出來的炭火,又暖和又耐燒,就是砍樹封爐什么的麻煩了一點,燒出來的炭量也不夠多,但是他燒著真的很暖和,至少昨天前天雖然下了雪,但他還沒有被凍僵還能跑出來活動呢!
這什么燒炭燒死了崽崽什么的,這崽崽看著也不像是燒炭燒死的啊,身上一點燒傷都沒有,怎么就能賴到燒炭上了?
二王子性子直接,當即就皺眉道:“你這說的叫什么話?家家戶戶都燒炭取暖,也不只一家,怎么就你鬧事?”
“我鬧事?”高聲哭泣著的母獅怒眼圓瞪,高大的身體一下拱了起來,她仰頭一聲咆哮,身后立刻沖出了好幾只和她體格相仿,都非常健壯的母獅,幾只母獅站在一起,憤怒的瞪著二王子,看的他頭皮發(fā)麻,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這一下氣勢就弱了下去。
二王子還沒來得及想好該怎么安撫他們的措辭,事出突然,他甚至連前因后果都不知道。
“你賠我們崽崽!”
死了娃的母獅步步緊逼,二王子頭皮發(fā)麻,干笑了一聲一時竟然被壓住了氣勢,好一會兒不知道該怎么回應。
他這一退,看在其他部落人員眼里就變成了不占理了。
二王子是燒炭和改革的最大推動者,他當時是為了討好何筱筱也好,真是為了學習貓族的先進經(jīng)驗也好,總而言之,他是王族當中第一個接受了貓族的生活習慣,并且大力宣傳的。
如果燒炭出了問題,是不是代表著住在新蓋的房子里也會有問題?是不是代表著,現(xiàn)在的改變都是錯的?
獸王戰(zhàn)死之后,王族部落的很多人已經(jīng)覺得他們的部落再經(jīng)不起新的風浪了,再加上大祭司串聯(lián)精靈族下臺,大王子莫名其妙一去不回,現(xiàn)在看起來王族部落倒要落到一個以前一直不被看好的二王子手里,這叫他們怎么信服?
領頭的母獅越逼越近,近的讓二王子幾乎是能看清她如同瘋虎一樣的憎惡目光---這讓他心底都發(fā)寒:他什么時候得罪過這一群母獅啊?她們怎么這么兇?
就算真是燒炭出的錯,那也不是他的錯啊!
憨憨的心底有點委屈,憨憨一下子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他就只是想把自己用的好的東西推廣給大家而已啊!
旁觀者當中不知道是誰,忽然爆出了一聲咆哮:“放出大祭司!”
“對!放出大祭司,我們才不管她有沒有和精靈勾結(jié),至少大祭司沒有搞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害死我們的崽崽!”母獅這時候忽然吼了一聲。
二王子的脊背一寒,他原本含著幾分委屈后退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面前有幾分面熟的母獅,猶豫著皺起了眉頭,從記憶里翻出了一點零星的片段:他意識到了自己以前是見過這頭母獅的:今年春天的時候……她似乎和哥哥走的很近。
現(xiàn)在她在這里喊著要放出大祭司,莫非在她眼里,是他害了自己的哥哥,甚至就連證據(jù)確鑿的和精靈勾結(jié)的大祭司因為和大王子更為親密的關系,都比他更信任?
二王子的心里一陣冰冷流過,他揚起了頭,已經(jīng)不再禿的腦袋上圓圓的一圈圓潤的鬃毛揚了起來,顯得格外的威武:“放你們x的屁,大祭司勾結(jié)精靈證據(jù)確鑿,她是沒害你們崽崽,那是因為你們家小破崽子小的還輪不到她來害!她害了其他人的爸,其他人的媽,其他人的丈夫和妻子!你們現(xiàn)在為了一己私利不管之前找了多少證據(jù)就是要放大祭司出來,是不是腦子不好使?”
周圍又是一陣竊竊私語:二王子以前吊兒郎當又因為鬃毛的問題而缺乏威嚴,在很多獸人眼里,的確是個不合格的部落領袖。
但他現(xiàn)在面對著一家憤怒的母獅毫不退讓,反而倒是讓一些原本不看好他的獸人少了幾分擔憂。
也就在這個時候,旁邊忽然又擠出來了一家獸人。
他們手里也一樣抱著娃娃的尸體,孩子小小的身體冰冷的躺在地上,已經(jīng)沒有了呼吸。
為首的那個母獸像是瘋了一樣的要去撕扯二王子,一邊哭一邊跟瘋了一樣的叫道:“你賠我崽崽的命來!”
這一下,全場嘩然。
要是就一個崽死了也就算了,這眼看著死了第二個了,這部落崽崽的夭折率,也太高了吧!
就算是往年他們還沒有搬進新家,燒起炭火的時候,死亡率也沒這么高啊,一晚上死了兩個崽崽,部落里一共有多少下一代能這么一個接一個的死呢?
這一下,旁觀者就沒幾個再向著二王子了,甚至還隱約有了議論聲:“趕緊回去關炭火吧,別最開始出事的是娃娃,到后面連大人也一起出事了。”
“二王子的確不靠譜啊,這換了誰家也不會拿自家崽崽開玩笑,一下子死了兩個,這怎么也交代不過去。”
“這么想想,先前說的也不是沒道理,大祭司雖然不好,但她用火取暖這一方面卻是有目共睹的,把她放出來用過一個冬天再說不行嗎?現(xiàn)在好了,咱們這要死多少獸人啊?”
二王子這會兒也能聽到四周圍的議論。
他雖然是個粗線條又心思粗的憨憨,但聽著周圍的這些奇奇怪怪的竊竊私語,心里也像是揪著一樣的疼起來:他從頭到尾都沒有逼迫任何一個獸人必須和他一樣怎樣怎樣,大家都能取暖過冬的時候也沒見有人感謝他,怎么出了一點問題,倒都怪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