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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啊,她身上有一半精靈血脈一半獸族血脈,獸族至少沒虐待她把她當關起來的小寵物啊。
沒道理她恨不能接她走的獸王而不恨虐待她的精靈王吧?
不過是慕強心理,在精靈王手下戰戰兢兢求生,到最后反而因為那少少的一點溫情而貪戀起來罷了!
就連何筱筱也點了點頭:因果律兵器不愧是現實里的大佬,這邏輯清晰的很,完全不會被賣慘帶跑嘛。
大祭司也先是一愣,旋即這才死死的盯著這個武力相當強悍的雌性,遲疑道:“什么是……斯德哥爾摩?”
因果律兵器干笑了一聲,懶得做一個名詞解釋機,反而倒是沖著大祭司挑了挑眉:“你說這些是想讓我們了解你為精靈王做事的動機?了解是了解了,同情心的話,我個人是沒有。而且我們的問題不是這個,”她臉上的笑容漸漸散了,嚴肅的說道,“你的命能不能保下來,取決于你所說出的信息有多重要,至于你背叛獸族的動機,抱歉,再多余的同情心也救不了你?!?
何筱筱看到這里,差點“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大祭司的煽情對上因果律兵器思維的一板一眼,真是克的死死的啦。
彈幕上密密麻麻的也是跟她一樣的想法:
【給嚴肅認真的兵器姐姐打call】
【誒,大祭司心里估計要寬面條淚了:她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煽情是沒有用的!快說實話吧!】
大祭司垂下了眼簾:為什么會有這么難纏的人啊!
她也不是還想要隱瞞什么,只是在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說完之前,她出于求生的本能,想要再為自己爭取一點同情分罷了。
真是要瘋,怎么會遇到這種克星?。?
大祭司懨懨的垂眸說了她今天最后的信息,也是最重要的信息:“精靈族已經百年沒有純血嬰孩誕生了。我猜是精靈母樹……出了問題。”
她補充了幾句證據:“精靈雖然壽命悠長,但畢竟還是會有生老病死,在過去,每死去一個老人,母樹枝頭就會有新的生命之囊成熟,但在過去百年,再沒有新的純血嬰孩誕生,掛上去的生命之囊一直靜靜躺著,連一點成熟的跡象都沒有。”
聽到這里,不要說一臉懵逼的玩家們了,就連何筱筱也有些震驚的瞪圓了眼睛:沒有純血精靈?百年了?那就不可能只是偶然,或者是巧合事件了?。?
這才真的是亡種滅族的大禍。
怪不得精靈王要搶神力了:莫非她懷里的這只小貓咪,實際上也有送子的能力?
不過這么一想,何筱筱忽然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再對上小貓咪一臉懵逼的被她擼醒的表情,她就更加笑的停不下來了:腦補一下送子小貓貓的形象,怎么想都很喜感啊!
以她目前所知道的,獸神有加快植物生長的生發之力,有點火灼燒的火焰之力,有生有死,的確也讓她猜測過,他的神力既然能讓植物長得更快,會不會類似的可以作用在動物身上的能力。
現在看來,懷疑這個的不只是她一個人。
對面的那位王者顯然也是這么想的。
于是,她懷里的這個不是只會賣萌/廢柴貓貓神,而是掌管萬物生長/送子觀音貓貓神?
抱歉啊,后者一點也沒有更高大上呢。
因果律兵器將細節反復詢問,直到確認大祭司并沒有說謊之后,才關掉了直播,并且提交了完成任務。
但直播間里卻也已經炸開了鍋。
【不是,這個純血混血是怎么回事???誰給我解釋一下?好亂啊,為啥精靈沒有純血但會有混血?難道精靈不靠xxoo繁衍?】
【(熱知識)網友答:精靈的純血和混血據說不是真的由血統決定的,而是由體內的精靈血統濃度決定的。自然生出來的就不是純血,只有母樹上長成的才算純血,據說純血都會有更強的能力,也有更高的地位。在精靈族里,純血鄙視混血,混血則鄙視不同種族的混血,總而言之,鄙視鏈雖遲但到?!?
【神特么鄙視鏈。怪不得精靈要絕種了啊,只有樹上生的才算純血,這什么鬼啊】
【不管怎么樣不能生是真的有點慘啊,那精靈瘋批我覺得可以理解了】
【趕緊收起你廉價的同情心,別忘了我們的陣營?。≡僬f,你又知道精靈是因為不能生才喪病的,還是喪病了以后才不能生的?】
【此處就應@杏林學徒,不知道你打不打算開不孕不育專科?】
【哈哈哈哈神特么不孕不育專科……】
玩家們最后歪樓到了瘋狂@杏林學徒讓她去開一個不孕不育專科拯救世界,順便處理一下獸人和精靈之間的糾紛,最后杏林學徒也看到了他們的呼聲,實在被吵得頭疼,她無奈的出來回應了一句:
【抱歉啊,人我或許還能治一治,你們仔細看一下回放啊,人家是樹上掛生命之囊,這個不是我的業務范疇,此處幫你們手動@正午聚餐。】
何筱筱看到這里又差點笑出了聲。
精靈母樹的孕育問題,的確并非醫術能挽救的。
不孕不育治療什么的笑一笑也就算了了,實際上當知道了精靈族想要從獸神這里獲得神力解決人口存續問題的時候,何筱筱就意識到了:這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戰斗。
雙方唯一和解的希望,就是她把手里的獸神主動交出去。
但她會嗎?
把獸神交到一個在大祭司嘴里那種充斥著反社會人格而缺乏同理心的人手里,真的能換來永遠的和平嗎?
何筱筱并不相信。
所以,還是做好戰爭的準備吧。
她并不抱僥幸的心理:遲早……也許很快的,精靈王就會知道是誰破壞了他過去這段時間的計劃,是誰殺掉了他的親衛隊了。
窗外的雪片,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停了。
下雪的時候似乎沒有現在化雪的時候冷,窗外的獸人崽崽們正在開心的打雪仗玩雪球,歡聲笑語不絕:他們甚至沒有感覺到冬日嚴寒帶來的恐懼和饑餓,只是單純的享受著在雪地里撒歡的爽快。這就是他們竭盡全力給獸人崽崽們營造的童年了。
看著跑著跑著忽然蹭一下腳下打滑溜出十米遠的小崽崽和一下跌倒就跟烏龜一樣扭來扭去爬不起來的小崽崽,何筱筱微微彎起了唇角,但心里卻在同時下定了決心:她絕不會讓曾經在大祭司身上發生過的那些被當成寵物一樣馴養的經歷,出現在部落的任何一個崽崽身上。
也許曾經的大祭司也是一個毛茸茸的小可愛,但很可惜的是她并沒有這樣的幸運,活在不受欺辱的自由空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