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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聚餐挑了挑眉:“你謝的太早了,你以為酒是白給的?我也有事找你呢?!?
雪狐族這一趟來是帶上了他們除了留種的部分之外所有的青稞:量相當不少。
一部分因為儲存不當而抽了芽的青稞已經被正午聚餐做過了處理,而剩下的部分,他有別的想法。
庖丁聽他說完了他的想法,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有這個必要嗎?”
聽上去挺費事的。
正午聚餐點了點頭:“你先試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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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批精靈守衛在發現玩家們在挖地道的時候并沒有把這個太當一回事。
他們歸心似箭,想的全是想要早點回家,對于那些狼狽又鬼鬼祟祟的家伙們在地下搞的勾當并不在意,而且眼看著換班在前,就把這件事隱瞞了下來。
玩家們的心態就大不一樣了。
他們之前估計這邊的動靜是瞞不過耳聰目明的精靈的,但是最開始的刨土、建掩體等等的確動靜比較大,他們也沒指望能風平浪靜,反而是做好了雙方為了這個干一架的準備的。
誰知道他們這邊嚴陣以待,擔心對方隨時抄家伙沖上來小心謹慎,連晚上也有人時時刻刻守著換班,對面的反而像是聾子瞎子,從始至終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是……這……
這難道不是時運在我?
玩家們:雖然不知道精靈為什么會這樣,但大概就是天選之人吧!
對面沒騷擾,玩家們卻加快了步伐:如果說原本還要抽調點人手防御的話,在最開始的堡壘挖好,把遠距離武器裝上之后,玩家們就開始瘋狂的三班倒猛挖了。
在工事里頭負責跟玩家們一起挖洞的是狐族來的一家耳廓狐:他們的體型超級迷你,在狐族并不屬于非常受重視的成員。
但是由于超強的挖洞能力和對洞的結構的了解,這一家大耳朵的小精靈變成了建筑工事的玩家們的團寵:他們只有小貓的大小,耳朵又大又高,而玩家們震驚的發現,雖然人家體型比較小,可是天生的挖洞好手,要是他們不用工具的話只配跟在人家后面吃灰。
對于玩家們來講,這還能忍?
要是連挖洞都被這些光靠大耳朵大尾巴賣萌就可以過日子了的小狐貍們超過了,那他們作為天選之子的尊嚴也就蕩然無存啦!
所以挖洞的效率……又上了一個臺階。
而在第二波來接班的精靈們發現在獸人的這一側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們又在地下做了些什么之前,玩家們已經搭建好了大致的隧道輪廓,并且將一個一個的遠程狙擊點安置到位了。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是內部的通風、舒適度,拓寬走道和運輸管道等等,但動靜是不會有前期那么大的了。
于是在第二波換班的精靈到了地方的時候,他們并沒有意識到,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有一些事情已經靜悄悄的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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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精靈部落,精靈遠征的故事已經連載到了第七期。
繼哥哥、弟弟相繼去世之后,又出現了哥哥的好友發誓要報仇雪恨、弟弟的未婚妻繼承遺志看著未婚夫的遺物面無表情的發誓要替他報仇雪恨等等一系列的狗血劇情。
而在一個個展現出自己身上明顯是主角模板的特質---團結友愛、純潔善良等等之后,這一些換在別的時候會被頌揚成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英雄式人物,卻一個接著一個無聲無息的死在了遙遠的異鄉。
隨著如此一次一次的重擊,觀眾們也開始漸漸明白這個故事的套路了。但明白套路歸明白套路,下一次當這個單元和之前性格秉性完全不同但又都如出一轍的讓人喜歡的主角出現的時候,他們還是會默默的在心里想著:“這一次我不會再押錯注了吧?這個肯定才是本劇真正的主角吧?前面的全是陪襯為了引出他/她的吧?”
然后慘遭打臉。
年輕的精靈們一次一次的在劇目結束的暮色里悄悄的流下了被欺騙完了純潔感情的眼淚。
但哪怕是這樣,下一次大概燭光晚餐再開的時候,他們卻還是一如既往的搶座位,并且格外的振振有詞:“只有vvip才送的機會,我們有機會憑啥不去?”
“……”那也不必搶的如此激烈吧。
但在欲罷不能的觀賞性之外,有很小一部分的精靈卻開始反思起了一個問題:如果是他們自己在那個血腥戰場上,他們能做的比主角更好嗎?
主角之所以死的讓人嘆息,也正是因為他們身上各自有各自的閃光點。
比如做哥哥的受到隊伍全體成員的愛戴,是一個很有領導力和親和力的人,做弟弟的不管面臨什么困境都從不抱怨,哪怕在腥臭泥濘的泥水里浸泡了一個晚上,也從沒有因為自己的潔癖而退縮過。捫心自問,他們能做到這一步嗎?
大部分人很快的得出了結論:他們并不能。
那么如果連這樣的人都無法安然歸鄉,他們上了戰場,又能夠平安回來嗎?
只要想到這一步,這些年輕的,原本滿口嚷嚷著碾壓獸人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的年輕純血精靈,就紛紛安靜了下來。
除了精靈遠征的歌曲之外,在后來的幾場燭光晚宴上,半精靈們還會在劇目結束之后傳唱一些頌贊精靈天性的歌謠。
口水歌,傳唱度相當高。
幾乎所有的精靈都對歌詞有很高的接受度:是傳唱精靈真善美,是森林之子,是萬物中最純潔的化身。
嗯,這原本就是精靈對他們自己的共識,只不過被直白的唱出來,精靈們對此接受度就更高啦。
大部分精靈并沒有意識到劇目和歌曲中的問題所在,只有先前最先表現出厭戰情緒和高共情度的烏雅和丹楓,在第一次不由自主的哼出歌詞的時候,兩個精靈幾乎是不約而同的意識到了這中間的違和之處:“如果我們真的那么友善、溫和、親近萬物,那么獸人是不是也是萬物呢?有沒有也被包含在我們該一視同仁的去愛的那一部分呢?”
這是一個根本無法細想的問題。
他們自己仔細想想,甚至就連他們最尊敬崇拜的精靈王也從來沒有對他們解釋過,到底獸人算不算在萬物之內。
為什么他們從小就被教導要和其他生靈友善共處,要珍愛萬物,要親近自然,但到了獸人的身上,這些從小被耳提面命的教導就變成了耳邊風。
王沒有給過他們解釋,他們也不敢細想:在仇恨成為了理所應當,在見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背景下,竟然連多想一想這個問題,都像是成為了一個無比荒謬的錯誤。
烏雅顫顫的瞅了一眼丹楓,她的臉色因為惶恐而蒼白,她用低的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顫顫的說道:“我們不要多想了,這些不是我們該想的。不……”她打了個寒戰,“我覺得我們還不如什么都不知道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