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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隊長冷冷的掃了一眼自己的隊員,問道:“你們說,現在該怎么辦?”
一片死寂。
沒有精靈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要給同伴收尸嗎?如果要收尸的話,面對那么密那么兇像是根本不停歇甚至不需要瞄準的箭雨,他們能活著回來嗎?
不給同伴收尸,又要如何面對精靈之森的責問?
還有,這些人在他們眼皮子底下修成了這樣可怖的工事,有了這樣就簡直像是銅墻鐵壁一般的防御,他們回去稟告,王……又會如何?
沒有人能擔負這個責任。
事實上,除了年紀最小、看事情也最幼稚的精靈以外,其他所有精靈的腦子里都閃過了一個念頭:糟糕。
***
何筱筱還并不知道精靈邊界上已經爆發(fā)了第一場沖突。
她這幾天開始很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點兒不太聽話了。
能懶著不站著,甚至有時候坐著坐著就歪下去了,等她意識到的時候才發(fā)現自己扭成了一顆小麻花,雙腿交疊,扭來扭去,姿態(tài)相當柔軟又奇葩。
白天有數不完的正事要忙,全神貫注起來倒還好一些,等到了晚上,軟乎乎的床墊簡直比冰冷的冬天還難入睡,在她自己意識到之前,她已經在粗糲的床墊上蹭了好半天了,連細嫩的皮膚都染上了一層薄薄的紅。
春天到了。
何筱筱已經在過去的一兩個月里陸陸續(xù)續(xù)的見過其他成年的小伙伴們光明正大的拐了自己看中的對象去鉆小樹林了---哦不對,現在也不一定是小樹林,有家的獸人們會選擇在自己家里,搭一個舒舒服服的窩。
春天剛來的時候她還以為自己是不是因為這具身體以前營養(yǎng)不良身體孱弱導致成年期推遲了呢,原來倒也沒有推遲太久,只給了她短短一兩個月的緩沖期而已。
而何筱筱更沒想到的是,她坐在上面看數據,旁邊過來報告的南星站著站著就開始走神,眼神頻頻往她的方向亂飛,看她的時候臉頰泛紅,說兩句話就瞅她一眼,大老虎甚至幾次想蹭過來蹭蹭她的腿,嗅嗅她的氣味。
“……”干嘛啦!變態(tài)嘛!
何筱筱自己瞅瞅自己的小裙裙:她雖然聞不到自己的味道,但看看自己已經又不聽話的纏到一起去的腿,何筱筱煩惱的“啪”一拍桌子,把南星嚇了一跳。
他收回了視線,期期艾艾的低聲說道:“祭司……”
何筱筱已經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頭:“我是什么味道的?”
在南星還在的時候,何筱筱還需要強撐著自己作為一個領導者的淡定,等他一走,何筱筱立刻無奈的嘆了一口氣,癱了下去:得了,看南星那個樣子,現在真的是相當于她噴了一整瓶的香水然后打著聚光燈走在部落的其他成員們還招著手跟他們說“我成年了我成熟了我還在發(fā)情期且沒有伴侶哦”。
想想就很要命啊。
但是何筱筱已經看過了玩家們之前用羊盲腸做出來的套套:對于某處生有倒刺的貓科動物來講,完全就不頂用啊。
沒錯,雖然大部分部落的獸人都可以變成人形,但毫無疑問的,他們在交配的時候都更愿意以原型相處,因此當何筱筱知道這一點的時候,她已經打定主意要靠自己熬過這個春天了:忍一忍就好,再不行還有五姑娘呢。
吶,現代還有貓主子鏟屎官給自家母貓拿棉簽在春天蹭屁屁的,她自己手動diy,應該也ok吧?
這么頭鐵的自說自話的結果,就是現在在氣味這一關就撞得頭破血流:等南星一走,何筱筱自己就癱倒在床墊上了,嗚嗚哇哇春天的氣味實在是太糟糕了,她渾身的骨頭感覺都快抽沒了。
大腦發(fā)熱的結果,就是她花了半天才看了幾個帖子,連樓都來不及爬完:糟糕,連看直播和看論壇都不香了。
何筱筱慢吞吞的在床墊上扒了兩下,不得不非常心不甘情不愿的承認:該死的春天,毫無疑問的影響到她的工作效率了!
系統在她腦海深處發(fā)出了擔心的聲音:“宿主誒,檢測到你體溫偏高,身體情況……”
“閉嘴閉嘴閉嘴,”何筱筱完全不需要系統來告訴她她的身體狀況如何,她煩躁的連說了三個閉嘴,系統這時候卻忽然“咦”了一聲,翻出了一個帖子來給她看:“宿主,好像邊境發(fā)生了一點小沖突。”
邊境沖突?
在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何筱筱已經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邊境的沖突哪有大小的?
她的腦子一邊是昏昏沉沉,另外一邊則是強行尖叫警告,何筱筱一頭沖到家里的水池邊,沒顧得上別的一頭扎下去,在冰冷的水里跳了一遭,爬上來的時候一個哆嗦,但人倒是清醒了。
邊境沖突是大事,何筱筱趁著自己現在完全清醒趕緊瀏覽了一遍帖子,看完之后她立刻對系統說道:“發(fā)戰(zhàn)爭準備任務,全部戰(zhàn)斗人員趕完邊境。部落生產全部轉為軍備生產。”她發(fā)完了一連串的任務之后捂了捂臉,長長吐出一口氣,做出了非常確定的判斷:“要打仗了。”
她話音未落,房門發(fā)出了吱呀一聲,小金貓從門后探頭探腦的露出了大半張臉,在目光落在她濕漉漉的頭發(fā)的時候,很是不贊同的“喵嗚”了一聲。
何筱筱呆了呆:隨著對方的靠近,沒有了門扉的阻擋,大概真的是春天到了,她清清楚楚的聞到了從小金貓身上飄來的那股霸道的氣味。
它在無孔不入一般的往她的鼻子里鉆,存在感刷的奇高無比,但細細去捕捉的時候,又分明并不是故意有那樣高的攻擊性氣味。
像是金屬、皮革混合了海鹽那樣略帶粗獷的氣味,微微的辛辣帶有著強烈的排他性,但小金貓的動作卻分明是溫柔的,他只是略帶關心的偏了偏頭:“春天還很冷,你身體弱,不要隨便拿冷水澆。”
何筱筱心里微微一動,面上卻依舊是一貫的笑吟吟,卻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離感:“好,我知道了。”
她是一貫的態(tài)度溫和,但不知道為什么,獸神敏銳的感覺到了她此時的心情著實不算好。
狹小的空間里充斥著雌性混著點奶味的香,讓他回憶起了自己第一次成年的時候也曾經如此不安、暴躁、輾轉心煩過。
獸神不知怎么的就把后面的話咽進了肚子里,只是靠近過來低聲問她:“我給你擦一擦頭發(fā)?”
最重要的帖子看完了,何筱筱也怕自己荏弱的身體真的一吹冷風就發(fā)燒,想了想,到底還是猶豫著點了頭,只是等他轉身去了旁邊拿毛巾何筱筱這才想起來:哎呀,忘記問他要怎么給自己擦頭發(fā)了。
從浴室里出來的果然是英俊的年輕男人,他靠近的時候身上的氣味更加明顯,等擦頭發(fā)擦了一半的時候,獸神已經發(fā)現她的耳廓處紅了一片。
連脖子上也透著隱約的粉色。
白玉一樣的皮膚上,這樣的顏色顯得格外顯眼,但當她回眸看過來的時候,眸光里的慌亂只是一閃就收的好好的了,對上他的時候是一派鎮(zhèn)靜。
如果不是她比之前更濃烈的氣味,獸神也不會在心里悄悄喊了她一聲“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