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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想變成和你們一樣……”那樣,我們就真的有家了吧。
畢竟,哪有和家人長得不一樣的呢?
“耳朵不重要。”這時候說話的是貓族的小祭司,她終于走出來,漂亮的眼睛溫和的看著半精靈,“外表不重要,你看看周圍,有帶毛的、不帶毛的、有翅膀的、沒腿的……難道為了外貌一樣,還得把腿鋸掉?”
“……”那怎么一樣!
何筱筱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只要這里和我們一樣,你就是我們部落的人。”
獸神靜靜的蹲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他的胸口漲滿了驕傲和酸脹的滿足感:這就是他的小祭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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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場圍觀的精靈很多。
等弄清了那種百步之外能把樹直接打穿的武器他們有很多之后,精靈們一下子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下子頹了下來:……那種隨便操作一下直接插穿樹,三箭齊發把樹干打斷的武器,他們帶了十幾架?
威力和準頭都比弓更可怕,要是那能射斷樹的箭矢是打中了精靈,那人不得直接整個碎了?
而從這天以后,半精靈們看著他們的眼神也沒有了之前的畏畏縮縮和敬畏,對待他們的態度就和其他獸人沒什么兩樣:冷漠。
但半精靈們不再對他們敬畏有加,精靈反而倒是開始做自我反省了:……糟糕,是被洗腦了嗎?如果順著那個人說的理論去想,好像她說的沒錯呢。
這么一想,精靈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咱們族多久沒有純血誕生了?”
“誒好像有一百多年了吧?”
“這一百多年是不是半精靈特別多啊?”
“好像是的……”
“難道說,是半精靈的誕生讓神不愿意再賜予孩子給我們?”
“不對……”先前提起這個話題的精靈皺起了眉頭,“好像是……母樹上先不再有孕囊就成熟,然后才有了大量絕望下的半精靈誕生。”
時間太長,精靈們比對著彼此的記憶,在互相印證之后才確定了這個事實:精靈的繁衍和傳承,的確出現了問題!
母樹,怎么了?
隨著越來越多的精靈注意到這個問題,整個精靈隊伍里的氣氛變得越來越沉重,到后面甚至有精靈每天哭喪著臉,甚至看著那些半精靈,哦不……現在可以被喊做半獸人的表情都只剩下了茫然:他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死掉了這么多的純血,隊伍里只剩下了混血,這些半精靈……不對,半獸人,身上至少也有一半的精靈血脈啊!
他們如果肯回部落來,至少也是相當重要的助力不是?
但這樣的念想,被如今已經隱隱有了領袖地位的烏雅一口否決了:“你們還想著那些半獸人呢?人家連名字都改了,對咱們這兒是半點歸屬感都沒有了。如果是之前,我還能厚著臉皮再去說一說,至少人家對我們精靈之森還有不少眷戀,但你們現在這么一鬧,人家已經把獸族當成真正的家了。你們還想這個?晚了!”
“……”
第176章
精靈之森越來越近, 當那一片綠意近在咫尺,何筱筱看著高聳入云的精靈母樹,忽然感覺到空氣里像是浮動起了一種縹緲的香味。
那味道最初很淡, 但獸人們敏感的嗅覺都聞到了, 當下隊伍里就有人低聲的“咦”了兩聲:“什么味道?花香?好香?。 弊屓寺劻诉€想聞是怎么回事?而且那種渴望,就像是從心底最深處迸發的一樣, 幾乎是一種最原始的欲望。
倒是玩家對這種味道要不敏感的多,就在獸人們紛紛吸著鼻子尋找香氣來源的時候,玩家們還一臉茫然的互相看了看:“有香味嗎?”
唉,果然獸人的嗅覺更強大??!
但是再往前走了一步, 獸人們的表情就漸漸變了。
就連走在隊伍最前面的精靈,也紛紛臉孔隱約扭曲,瞳孔漸漸渙散, 面前高大的精靈母樹,也像是混在了迷霧里一樣浮動起來。
何筱筱見勢不妙, 立刻指揮著獸人們往后退,而他們目前的距離,已經能讓唯一沒有任何反應的獸神清楚的看到, 母樹頂上正盈盈的開著一朵巨大的、白色的花。
他的臉色陡然變了。
就在獸神看清那陽光下如夢如幻的花形的時候,四周圍的獸人已經“噗通”“噗通”的倒了一地,就連他身邊原本走的好好的小祭司也開始身體發軟。
何筱筱本能的知道那個香味不對,她咬了咬牙四周看了一眼,卻瞧見玩家們分明眼神清明, 卻一個個對她比了個手勢, 裝作“噗通”一下倒地。
嘖,演技真浮夸。
這么想著,何筱筱的心里倒是略微安定了一下:玩家們沒事, 情況還沒有太壞。
她原本以為自己也要用那樣一個糟糕的姿勢倒在地上,但就在她腿一軟站立不穩的時候,旁邊原本一直是小貓狀態的獸神變回了原型,一把就將她摟在了懷里,細心而珍視的緩緩放在草地上。
何筱筱最后的記憶是他擔憂的、但無比溫柔的眼神。
她努力的張了張嘴唇想問他怎么回事,獸神已經湊過來輕輕親了一下她的額頭,低聲對她耳語:“你睡吧,沒事的。等醒過來一切就結束了?!?
小祭司的眼簾顫抖了一下,像是努力想要清醒過來卻又無法堅持的模樣,長長的睫毛抖了抖,最終還是無力的落了下去。
等到把她放在了草地上,獸神一轉頭,神色陡然就轉為冰冷:始作俑者,應該就在花瓣附近。
他冷冷看向那如同幽靈一般出現在母樹枝丫上的精靈,身形如電一般直沖母樹而去!
精靈王不躲不閃,只是輕輕朝上兩步,手指觸碰到了那朵花,像是最溫柔的情人一樣輕輕撫摸了一下潔白的花瓣,嘴角顯出了一抹冷笑:果然,如他所預料的那樣,在他做出了攀折姿勢的時候,底下的那個愚蠢的家伙就動也不敢動了!
“看來,我想得沒有錯,”他冷笑道,“我們的神,終于也有了軟肋?!?
隨著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底下已經靠近了母樹的男人臉色變了。
他想到過精靈王可能沒有死。
但怎么也想不到,他能瘋到這個程度:母樹上的這一株花名為“幻夢”,顧名思義,花開花落便是一場幻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