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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映看著哭得梨花帶雨的馮太妃,攤開雙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馮太妃,朕沒有開玩笑,反正朕也沒子嗣,將來有沒有也說不定,那不如朕就下旨立晗弟為皇太弟,以后由他來繼承大應江山。”
馮太妃好像被突然從天上掉下來的餡餅兒砸中了腦袋,一臉不知所措,但終是停止了哭哭啼啼,愣愣地看著沈映,表情好像在說,“真的假的,你是認真的嗎?”
劉太后見沈映越說越不著邊際,氣得肩膀都在發(fā)抖,又生怕他說到做到,真的下旨立岐王為皇太弟,也顧不得要保持莊重了,起身指著沈映怒斥道:“胡鬧!皇帝,你看看你自己,可還有半點為人君的樣子!哀家命你現(xiàn)在就到寶華殿列祖列宗牌位前跪著去好好反省,沒有哀家的懿旨,不準出寶華殿一步!”
沈映鬧也鬧夠了,煽風點火的目的完成,痛快地領旨告退,轉(zhuǎn)身就走,還沒出壽安宮呢,就聽到太后咬牙切齒地吩咐宮人去攬月齋傳顧憫過來。
沈映聽到了只當沒聽到,頭也不回地出了壽安宮的門。
等走到了壽安宮的宮門外,一旁跟著的萬忠全欲言又止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忍不住提醒皇帝道:“皇上,您不留下救顧少君嗎?”
沈映手背在身后,悠哉悠哉地往前走,“你剛才沒聽到太后說嗎?太后罰朕去寶華殿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跪著,朕現(xiàn)在自身難保。不過太后又不是老虎又不會吃人,想必君恕應該不會有事的。”
萬忠全湊近皇帝小聲道:“皇上,您難道忘了林侍卿的事了嗎?”
沈映漫不經(jīng)心道:“林侍卿?誰啊?”
萬忠全心道果然自古帝王多薄幸,之前還愛得不行,轉(zhuǎn)頭就不記得人是誰了。他本來也不想多嘴,可總覺得這兩天皇帝對他的態(tài)度好像沒有以前那么信任了,于是便想借機在皇帝跟前賣個好。
“您之前寵愛林侍卿,可林侍卿只是因為和皇上您私下抱怨了兩句杜首輔的壞話,結果傳到太后耳朵里,罰了林侍卿二十廷杖,林侍卿的腿當場就被打斷了。”
沈映聞言鳳眸一亮,雖然有點同情這個不認識的林侍卿,但還是忍不住欣然撫掌道:“哦?還有這種事?”那可真是太好了!
顧憫啊顧憫,該幫你的我都已經(jīng)幫你做了,就看你能不能挺得過這一劫。
要是連太后這關你都能挺過去,那就說明這主角光環(huán)的確管用,以后你就是我沈映的大哥!
朕的心尖兒寵,你可千萬別叫朕失望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沈映:專注給老攻挖坑一百年!
顧憫:你就不怕我腿被打斷?
沈映:那朕就可以開后宮了!
第8章
顧憫在攬月齋等了一天,沒等到皇帝傳他去永樂宮的旨意,卻等來了太后身邊的管事太監(jiān),傳他去壽安宮問話。
顧憫跟著傳話太監(jiān)來到壽安宮門口,正巧馮太妃岐王母子從宮里面出來,恰好和顧憫打了個照面。
馮太妃本意只想是瞧瞧這個迷得皇帝神魂顛倒,連太后都敢頂撞的顧少君到底生了個什么模樣,等看到顧憫的臉后,馮太妃微愣了一下。
奇怪,這個顧少君的一雙眼睛,為何她看起來感覺如此眼熟?就好像在哪里見過一般,但因只是匆匆一瞥,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到底是和她記憶中見過的何人長得相像。
不過很快馮太妃就釋然了,今日有沒有命能活著從壽安宮出來還尚未可知,長得和誰像又有甚么要緊的呢?
馮太妃回頭看了眼壽安宮莊嚴肅穆的宮門,絕美的臉一改方才的楚楚可憐,泛起陰冷的譏誚之色。
這個顧少君,生的倒的確是俊美不凡,只可惜那個女人陰險歹毒,絕不會放由皇帝受除了她以外的第二人擺布。
顧憫低著頭跟在太監(jiān)后面走進壽安宮,壽安宮中一片肅靜,連宮女太監(jiān)的呼吸聲都微不可聞。
傳話太監(jiān)道:“太后,顧少君到了。”
顧憫繃直后背朝前弓腰行禮,深深作揖道:“臣顧憫,請?zhí)篪P體金安。”
劉太后威嚴的聲音響起:“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
顧憫依言抬頭,為表敬重,視線卻是垂著,看著腳底下黑色冰冷的地磚。
劉太后銳利的視線掃在顧憫臉上,“你是哪里人士?父母是何人?家中是做什么的?”
顧憫:“回稟太后,臣家住閩陽,雙親早年已經(jīng)亡故,家中如今只剩下臣一人。”
劉太后冷冷道:“你說你是閩陽人?那為何說話沒有一點閩陽口音而是京城口音?哀家看你分明就是在撒謊!說,你到底是誰,又是誰派你進宮迷惑皇上的?”
顧憫:“臣不敢欺瞞太后,臣少時的確在京城居住過,只是后來家中突逢變故,親人離散,臣輾轉(zhuǎn)流落到閩陽,從此一直在閩陽長居。”
劉太后一直盯著顧憫的臉,想從他臉上找出破綻。
可當聽到顧憫說到他原是京城人士,家里遭了難才去了閩陽,并且先前又說家里只剩了他一個人時,劉太后心頭忽然一跳,好像從顧憫這張臉上瞧出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眼神逐漸變得深沉探究。
劉太后等顧憫說完,道:“你把眼睛也抬起來。”
顧憫慢慢掀起眼皮,與劉太后對上目光,劉太后一看到顧憫的眼睛,臉色驀地變了。
劉太后緊盯著顧憫,急急問道:“你說你姓顧?叫顧憫?”
顧憫:“是。”
劉太后:“誰給你取的名字?”
顧憫:“臣自己取的。”
劉太后眼里泛起疑惑,又問:“那你父親也姓顧?”
“不是,”顧憫一字一頓地道,“家父姓徐。”
劉太后似乎大感驚訝,身體一震,手不由自主地往旁邊伸去想要扶住椅子把手,卻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茶盞。
茶盞里的水順著流下來,弄濕了劉太后的衣裙,可她卻似對此渾然不在意,還是旁邊的宮女提醒,劉太后才醒過神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