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的火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完沈映便放開了顧憫,正準備直起身站起來,卻發現顧憫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環在了他的腰上,而且沈映上身都往后仰了,仍不見顧憫有任何要松開的意思。
沈映嘴角的弧度一僵,亂臣賊子這是何意?
再看顧憫,男人一雙漆眸沉沉看著他,里面似乎還含有更深的期待,沈映太陽穴附近突突地跳了兩下,難不成,是嫌剛才他親的那下不夠?
靠,剛才那一下都是他做了好一會兒思想工作才親下去的,畢竟皇帝和寵妃之間若是沒點親密接觸,光是嘴上說感情有多深多好也不足以讓人相信。
但這已經是他能做到的極限,要是顧憫這廝還妄想得寸進尺,那就是在做夢!
沈映裝模作樣地拍拍顧憫的肩膀,含笑道:“好了,今日你上午打獵也累了,下午還得繼續狩獵,先回自己的營帳休息吧,到了晚上朕再傳你來說話。”
經過沈映一提醒,顧憫才意識到現在還是白天,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種事,簡直有些有違禮法,要是被人看到傳了出去,那他媚上惑主的罪名豈不是要坐實了?
于是他連忙松手,放沈映起身,然后站起來行禮,“皇上,那臣告退。”
沈映揮了揮衣袖,點頭道:“去吧。”
顧憫本來快要走出營帳,突然又想起什么,轉身道:“皇上,臣打到了點野兔野雞,晚上給您做烤肉吃可好?”
沈映本來笑容都消下去了,看到顧憫回頭,連忙又將嘴角翹起來,拍手道:“好啊,朕最喜歡吃烤肉了。”
顧憫深深看了眼沈映,隨即淡淡笑了下,掀開簾子,走了出去。
等到簾子一放下,沈映的嘴角便立即耷拉了下來,鳳眸眨了下,眼里的情意綿綿不再,只剩冷意。
沈映拿手背用力抹了兩下自己的嘴唇,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王氏、韓氏、顧憫,這三個都是郭九塵的人,一個他已經應接不暇了,再多來兩個,他可吃不消。
何況顧憫是男子還好說,他尚且能虛情假意裝裝樣子應付一番,另外那兩個可是女人,萬一太后使陰招逼著他和王氏韓氏她們生孩子,只要孩子一落地,那他這個傀儡皇帝還有命活嗎?
剛才已經試探出,顧憫昨日是因為他多關注了林徹兩眼所以不高興,這就說明,顧憫還是在乎他這個皇帝的寵愛的。
因為顧憫有野心,而皇帝的寵愛能給他帶來權力和地位,所以他當然不會想有人和自己分寵,既然如此,沈映索性就明白地告訴顧憫,弱水三千,他只取顧憫這一瓢,讓顧憫產生一種自己可以獨占圣寵且盛寵不衰的妄想。
剩下的,就讓他們自己窩里斗去吧。
—
顧憫回到了自己的營帳,讓下屬去叫來了江水平。
江水平進來的時候,看到顧憫正坐在那兒出神,手撐在桌上,食指屈起放在唇邊,不時在上面摩挲兩下,動作十分詭異。
“你想什么心思呢?”江水平粗聲粗氣地打斷了顧憫發呆,打趣道,“模樣跟個懷春小丫頭似的。”
顧憫回神,放下放在唇上的手,神色恢復了平日的淡漠,冷聲反駁,“胡說什么。”
江水平樂呵呵地坐下來,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杯水,他這次是假扮成錦衣衛跟著顧憫一起過來的,一上午人家在打獵,他在巡邏,可把他給無聊死了。
江水平一連牛飲了兩杯茶,才放下杯子抹了抹嘴,問:“你叫我過來干嘛?”
顧憫先扔了塊牌子在桌上,然后又把一張信封推到江水平面前,壓低聲音道:“這里人多眼雜,我行事多有不便,你去幫我聯系蒼隼,讓他想辦法今晚潛入進來刺殺郭九塵,這里面有營地的布防圖,郭九塵的營帳在此處,可在今晚亥時夜宴完畢吼,趁郭九塵回營帳之時行刺。”
蒼隼是平陽王府培養的影衛隊的隊長,平陽王入獄后,蒼隼便帶著十幾名影衛精英跟著顧憫一起來到京城,藏身在京城中伺機而動。
之前顧憫一直都沒有動用影衛這柄利刃,今日卻突然要傳令影衛刺殺郭九塵,江水平聽他說完后吃了一驚,一臉緊張地詢問:“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你被閹狗發現了破綻?”
“沒有。”顧憫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只是演戲并不是真的要殺他,信里還寫了關于今晚行動的詳細計劃,你交給蒼隼,他一看便知道該怎么做。”
江水平有點發懵:“演戲?你在說什么啊,我怎么越聽越聽不明白呢?”
顧憫起身把江水平從椅子上拉起來,把令牌和信全都塞在他胸。前的衣服里,推著他出營帳,催促道:“時間緊迫現在來不及跟你細說,你先拿著腰牌去傳我的令,等回來的路上讓蒼隼給你解釋!”
—
夕陽的最后一絲余暉隱入林梢,第一天的狩獵比賽結束,顧憫打到的獵物里又增加了一只牡鹿,一頭狼和兩只狐貍,更有野雞野兔無數,成績毫無懸念地排行第一。
經過第一天的狩獵,所有人都意識到,皇帝的這位顧少君,好像也不僅僅只有一副好皮囊,最起碼,于射獵上便勝出常人許多,實在不是一個可以小覷的角色。
而對此感觸最深的無疑是安郡王,他就是個富貴閑人,自然不擅長射箭這種需要常年下苦功才能有所成的技藝,這一天下來,他就打到了幾只野兔野雞,其中有幾只還是他怕自己獵到的東西太少,被人看到面子上過不去,讓隨從先抓住那些小動物,然后再補箭上去的。
當看到顧憫帶著那么多獵物回到營地,安郡王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
晚上營地里安排了酒宴歌舞來為辛勞了一天的勇士們助興,歌舞樂聲不停,歡聲笑語不斷。
空地上還燃著一堆篝火,上面架著一只野鹿,小太監一邊在鹿肉上撒調料一邊轉著叉起鹿肉的木棍,烤肉的香味頓時飄滿了整個營地上空。
不一會兒鹿肉烤好了,小太監先割了一塊鹿身上肉質最嫩最鮮美的部位的肉下來,放在盤子里端給皇帝品嘗,接著再把烤鹿肉均分給其他臣子們食用。
沈映嘗了一塊鹿肉,覺得味道不錯,便又夾了兩塊放入口中,一抬眼發現座下的顧憫在看著自己,看眼神好像在問他滋味怎么樣,頓時想起來,這只鹿好像是顧憫獵到的。
吃了人家的鹿肉,不回點禮也說不過去,沈映便招手讓立在一旁伺候的王氏過來,指著桌上的酒壺道:“你去把朕這壺酒拿去給顧少君,跟他說,烤鹿肉朕很喜歡吃,酒是賀他第一日狩獵拔得頭籌之喜,另外你就待在顧少君身邊幫他斟酒,朕這里不用你伺候。”
王氏端起酒壺去了,心里恨得要死,堂堂千戶之女,官家千金,淪為一名身份低微的宮女就算了,竟然還要幫皇帝伺候一個男寵,眾目睽睽下受這份屈辱,讓以后她還怎么在京城眾貴女中抬得起頭來?
可就算再恨,她也得照皇帝的話做,同時心中懊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該答應父親去選妃。
本以為皇帝是個貪戀美色的,可沒想到,她和韓氏這么兩個美貌如花的美人兒站在皇帝跟前,皇帝卻看都不看她們一眼,真不知道這個顧少君有什么好,迷得皇帝眼里只有他一個,她可什么時候才能在宮里熬出頭?
皇帝讓王氏去伺候顧憫的這一幕,全被郭九塵看在了眼里,頓時臉上流露出不快,不是讓顧憫在皇帝跟前幫王氏和韓氏說好話了嗎?怎么皇帝還是對王氏韓氏這么態度冷淡?
這個顧憫,到底有沒有把他的話放心上?莫非以為可以仗著皇帝的寵愛,就不把他的命令當一回事了?豈有此理!
郭九塵面色寒沉,吩咐身邊伺候的小太監去給顧憫傳話,要顧憫晚宴之后來見他,他有話要和顧憫說。
沈映坐在高位,不動聲色地將郭九塵和顧憫之間的小動作悉數收入眼底,好哇,窩里斗馬上就要開始了,最好越激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