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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醫療水平極其落后,有時候隨隨便便一個感冒就能要了人的命,而瘟疫更是令人談之色變,有時候一場瘟疫,就能終結一個朝代,例如明末的鼠疫,歐洲的黑死病等等。
所幸第二日京兆尹來報,說京中得了天花的病人并不多,一共就發現了十幾個,病人和接觸過病人的人都已經被挪到了城外山上的道觀里隔離,平陽王也被一起送到了那里,御醫正在全力醫治。
沈映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而安郡王昨日得了沈映的吩咐,回府后立即派人去查了凌青蘅的來歷,查清楚后便迫不及待地進宮來告訴沈映。
除了向沈映稟報凌青蘅的來歷,安郡王還帶了一對兒會說話的虎皮鸚鵡送給沈映,兩只鸚鵡一藍羽一綠羽,都是圓圓的腦袋,肉滾滾的身子,還會說“皇上吉祥”,很是憨態可掬。
沈映饒有興致地拿了根羽毛站在籠子前面逗鸚鵡,“你是說,那凌青蘅的身份不過就是一家南風館的淸倌兒?”
安郡王道:“是,我派人仔細查了,他是攀了魏國公家的關系才找到我這里來的,祖籍鳳陵,家中本來是做生意的,后來家道中落不得已賣身進了南風館,在京中做淸倌兒已經有兩三年,但因為體弱多病,平時都不怎么露面,是以連京中有這樣的美人兒,我居然都不知道!”
安郡王說完還拍了下掌,似乎對此大為可惜。
沈映無聲冷笑,越是查不出有問題,才越說明有問題,這個凌青蘅,肯定是有備而來,在京城潛伏多年,所以才會將真實身份隱藏的這么好。
安郡王問:“既然凌青蘅背景清白,那皇上準備何時讓他入宮?”
沈映掃了安郡王一眼,道理沒必要同安郡王這個缺心眼講,講了他也未必能明白。
“誰說朕要讓他入宮?”沈映將手指頭伸進鳥籠里,那鸚鵡竟也不怕他,主動伸頭過去親昵地碰了碰他的手,沈映感覺有趣,笑了下,“你用你的名義,幫朕在宮外置辦一所宅子,然后買斷凌青蘅的身契,把人安頓進宅子里,待朕什么時候有空,再出宮去看他。”
安郡王睜大眼,大為困惑,“皇上,你這么做是為何?你既然喜歡凌青蘅,直接把人接進宮就是了,何必還多此一舉養在宮外頭?”
“你小聲點行不行?”沈映扭頭不滿地瞪了安郡王一眼,“朕是怕君恕知道了不高興。”
安郡王差點怒發沖冠,握拳道:“豈有此理!就算是皇后,也不能阻攔皇帝納妃,而他不過一個低賤的男寵,憑什么不高興?簡直顛倒尊卑,本末倒置!皇上,你不能就這么縱著他啊!你可是皇帝!”
“行了,朕就樂意寵著他,你少管朕的事。”沈映無所謂地道,“反正你就按朕說的做,事情做好了,朕有重賞。”
安郡王不以為然地道:“嗐,什么賞不賞的,我又不是圖這個。”
沈映怕安郡王壞他好事,忍不住又強調了一遍:“記住了,是以你的名義去給凌青蘅置辦宅子,千萬別說是朕,以后也別在凌青蘅面前暴露了朕的身份。”
安郡王眼珠兒一轉,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湊到沈映身旁賊兮兮地笑道:“我懂了!就是像戲里演的那樣,皇帝微服出宮與平民女子相愛,皇上你是想和凌青蘅玩那個是吧?哈哈!照熹,可以啊!玩還是你會玩!”
安郡王剛才還因為沈映不肯把凌青蘅接進宮的不快立即煙消云散,一想到將來顧憫可能知道說只寵他一個的皇帝,其實早就在宮外養了小情兒的表情,恨不能就仰天大笑三聲。
這才是他熟悉的那個沈照熹嘛!怎么可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沈映無語地翻了下眼皮,這家伙還真是會腦補。
他不想在凌青蘅面前暴露身份,只是想試探凌青蘅的底細罷了,敵在明他在暗,這樣才能占據主動。
哪像安郡王說的那么膚淺。
沈映正想著要怎么搞定凌青蘅,突然聽到籠子里傳來些動靜,抬起頭便看到那鳥籠里,藍羽鸚鵡騎到了綠羽鸚鵡的身上,兩只鳥正在當著他們的面做不可描述的舉動,忍俊不禁道:“誒,沈晗,你這對鳥兒,是一公一母嗎?”
安郡王撓了撓頭,“這我倒不知道,可能是吧?”
安郡王喊了懂鳥的隨從進來,等一對有情鳥完事后,打開籠子幫它們驗明正身,結果竟然發現兩只都是公的!
沈映當時就笑得不行,沒想到這年頭連鸚鵡都有同性戀。
笑完又眉心一皺,頓時計上心來。
“來人,把這只藍羽鸚鵡給顧少君送去,就說是朕送給他解悶兒的。”沈映笑瞇瞇地指著鸚鵡說,“就用朕庫房里的那個純金打造的鳥籠裝。”
安郡王聽完不高興地道:“皇上,這鳥是臣送給你的,你怎么好轉手送給那顧少君?我人還在這兒沒走呢!”
沈映理直氣壯道:“你既送給了朕那就是朕的,朕想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
安郡王氣得鼻孔冒煙,小聲咕噥道:“以后有好東西,再也不給你了!”
沈映聽到了他的抱怨,沒放心上,又說:“這只綠毛的你帶回去。”
安郡王奇怪,“你不要了?我帶回去干嘛?”
沈映唇邊浮現一個古怪的笑容,“等安置好了凌青蘅,你再把這鳥兒送給他。”
安郡王看著沈映,莫名覺得他臉上的笑容有些滲人,好像透著一股兒陰謀詭計的味道。
一只鳥送顧憫,一只鳥送凌青蘅,這里頭有什么含義嗎?
安郡王當然不可能想明白。
沈映玩味兒地看著籠子里的一對公鳥,這對鳥不正像極了顧憫和凌青蘅嗎?
主角攻和主角受,在原來的小說里是一對,但由于他的穿越,改變了他們三個人的命運。
是主角又怎么樣,還不是被他這個原本活不過三章的炮灰玩弄于鼓掌之間?
如今顧憫和凌青蘅一個在宮里,一個在宮外,都成了被他困在籠子里的鳥兒,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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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皇帝雖然身份尊崇,就算手里沒實權,起碼所有人在明面上對他也是畢恭畢敬,但因皇帝這個身份產生的煩心事也多。
近來最讓沈映猶豫不決的一件事就是該不該和屢次騷擾大應邊境的韃靼人打仗。
大臣們分為了主戰派和主和派,這兩天天天在他耳邊吵架,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常常爭執的面紅耳赤,吹胡子瞪眼,不可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