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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好像在說,就算真的是避子湯,那需要喝的人是不是也搞錯了對象?
沈映本來是想作弄一下顧憫,但看到顧憫的眼神明白他在想什么后,耳根不禁一熱,在心里把顧憫罵了一通后,嘴角勾起換上一副笑臉,“同你開玩笑的,這里面是朕讓太醫院配的補藥,喝了強身健體的。”
顧憫又懷疑地往那碗里看了看,站在原地沒有動,沈映見他的樣子好像不太想喝,于是皺眉裝作不悅地道:“怎么?怕朕在里面下毒啊?”
顧憫沒再猶豫,上前端起碗,仰頭直接將碗里的藥一飲而盡,沈映的眉頭這才松開,欣然一笑。
顧憫喝完,將碗放回去,“謝皇上賜藥。”
沈映搖著扇子點頭道:“朕心疼你近日奔波勞累,所以特意讓太醫院替你配了這服補藥,以后朕每天都會讓御醫把藥熬好了給你送去攬月齋,你別忘了喝。”
顧憫深深看了沈映一眼,只淡淡說了個“好”。
其實,顧憫喝的雖然不是什么毒藥,但也不是真的強身健體的補藥。
剛開葷的小年輕,已經夠龍精虎猛的了,要是再補下去,沈映還有那個從床上爬起來的力氣?
這是沈映特意讓太醫院配的,喝下去有助于清心靜氣的藥,但愿喝了這藥能讓顧憫能變得清心寡欲些,大熱天的,少來折騰他兩回。
一起用完了早膳,顧憫告退離開了永樂宮,距離郭九塵給他的破案期限還剩下三日的時間,他得抓緊時間查案子。
等顧憫走了,沈映連忙吩咐萬忠全去把燕卿和玉憐兩個人給送還到安郡王府去。
本來只是讓燕卿玉憐去指點一下顧憫爛到透頂的技術,好讓自己在床上少受些罪,沒想到這兩個是實誠人,竟然毫無保留地把平生所學對顧憫傾囊相授,再讓他們這么教下去,顧憫非得把他榨干不可!
太可怕了,再這么下去,他很可能會變成歷史上唯一一個害怕讓寵妃侍寢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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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憫出了宮回到北鎮撫司,韓遂的尸首還停放在詔獄里,沒有丟棄,顧憫思來想去,最后還是決定按照沈映說的辦法試一試。
其實這個辦法算起并不能稱得上有多高明,但凡韓遂的同伴謹慎一點,不可能上當。
但顧憫急著想找到消失不見的凌青蘅,想知道郭九塵為什么會這么在乎那批壽禮,所以也只能一試,死馬當活馬醫了。
顧憫命錦衣衛將韓遂的尸首懸于鬧市示眾,讓百姓們圍觀,名義上是為了警告百姓,讓所有人明白和東廠作對的下場,實際上是為了引起韓遂同伴的注意。
時值盛夏,天氣炎熱,尸體根本存放不了多久,別說三天,不過一天便已經嚴重腐爛,尸臭陣陣,臭不可聞。
所以到了晚上,顧憫便讓人將韓遂的尸體扔到亂葬崗,過程也不避人耳目,然后派了一隊錦衣衛潛伏在亂葬崗周圍,日夜監視,看看到底會不會有人來將韓遂的尸體偷走。
第一日,亂葬崗上毫無動靜。
到了第二日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亂葬崗上突然來了個拾荒的老頭。
那老頭蓬頭垢面,衣衫襤褸,背上背著一個麻袋,一路在亂葬崗上翻翻撿撿,看起來好像是在隨意尋找,看看這些尸體身上有沒有什么有價值東西可以撿漏。
但等他走到韓遂尸身旁邊時,他卻停了下來,警覺地抬起頭往四周環顧了一遍,確定沒人后,立即放下身上背的麻袋將韓遂的尸身塞進麻袋里,然后將麻袋背在身上,健步如飛地快速離開了,和剛才步履蹣跚的老頭判若兩人。
錦衣衛當然立刻意識到這個老頭是韓遂的同伙假扮的,一邊派兩個人暗中跟蹤那老頭,一邊回去向顧憫稟報情況。
顧憫知道后,吩咐錦衣衛把老頭盯緊了,在查到壽禮的下落之前,切勿打草驚蛇。
然而他們沒想到,事情居然會發展得這么順利,韓遂的同伙將韓遂的尸身從亂葬崗上偷走后,帶到京城郊外的一處荒山上埋了。
埋完尸體他們卻沒立即離開,而是在荒山上七繞八繞地走了一陣,最后在山腰上一棵歪脖子老樹下停下來開始挖土,不消兩炷香的功夫,便有兩個大箱子被他們從地底下挖了出來。
跟蹤他們的錦衣衛意識到這木頭箱子里很可能裝的就是他們要找的壽禮,劫匪們現在是準備將壽禮轉移走,于是立即派人回北鎮撫司求援。
北鎮撫司得到消息,立即派兵過去圍剿,最后大軍在京郊一條大河邊上攔截到了那伙兒已經將壽禮裝上船準備運走的賊人。
錦衣衛大軍到時,賊人的船已經劃到了江心,錦衣衛正要上船去追,沒想到那船上的人一見到錦衣衛,毫不猶豫地便棄船跳進河里,但他們逃跑前也沒忘記要把船給鑿沉,船底被鑿穿,河水通過船底的漏洞不斷地涌入進船里,很快兩個大箱子便隨船一起沉入到了河底。
錦衣衛的船追到沉船的位置,那幾個賊人早就沒了蹤影,夜色深沉,水上視線不明,無處可尋。
還是打撈壽禮回去交差要緊,錦衣衛頭領也顧不上去找那些逃跑的賊人,趕緊先派了四五個熟悉水性的錦衣衛下水把木頭箱子撈上來。
顧憫到時,兩個木頭箱子已經被打撈上來了。
一錦衣衛千戶上前來奉承道:“還是顧大人英明,按您說的法子,那伙兒賊人果然上當!終于叫我們尋到了壽禮!總算可以向廠公交差了!卑職已經查驗了箱子上的封條,的確是江南省押送進京的壽禮沒錯!”
顧憫走到箱子旁邊,問:“這兩個箱子,可被人打開過?”
錦衣衛千戶回答:“封條已被撕毀成兩半,應該賊人是打開過了。”
顧憫朝那錦衣衛一瞥,“本官問的是,你們有沒有打開過箱子,看過里面是什么沒有?”
錦衣衛千戶嚴肅地說:“回顧大人,廠公再三交代,讓我等尋回壽禮后,只能交由他老人家親自打開查驗,卑職決不敢違抗廠公之令!請顧大人放心,這兩口箱子,卑職絕對沒有打開過!”
顧憫贊許地點點頭,“那就好。立即將這兩箱壽禮帶回北鎮撫司,再派人去稟報廠公,說江南省的壽禮已經找回來了,請他來北鎮撫司查看。”
錦衣衛千戶:“卑職遵命!”
郭九塵聽說江南巡撫送的壽禮被找回來后,天還沒亮便親自來了北鎮撫司。
兩箱壽禮被存放進了一間暗室里,郭九塵屏退左右,只帶了個親信進去查驗。
打開箱子,第一個箱子里,是一些古玩字畫,古玩還好,字畫泡了水變成了廢紙一張。
等到第二個箱子一打開,郭九塵一眼便看見了那件**袍,衣服已經濕透,像塊抹布一樣被團成一團塞在一堆金子銀子中間。
郭九塵立即將那件龍袍拿出來,展開查看衣服上面繡的圖案,等到確認繡的的確是五爪金龍后,才確定這件衣服,就是江南巡撫私造獻給他的龍袍沒錯,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
箱子上的封條已毀,顯然是被人打開過,不過東西卻沒少。
郭九塵將衣服抓在手里,陰惻惻地問親信:“你覺得那伙賊人有沒有發現這件衣服的秘密?”
郭九塵的親信想了想,壓低聲音道:“既然衣服沒有被他們拿走,想必是應該沒注意到,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說不定他們并不清楚龍和蟒的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