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熄的火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徹擔心自己又不知不覺中哪句話說得不對惹皇帝不悅,小心翼翼地道:“回皇上,臣覺得顧少君……還不錯?”
沈映言簡意賅:“你覺得他是好人嗎?”
林徹理所當然地道:“自然是啊。”
“你為什么能這么肯定?”沈映轉頭詫異地看著林徹,“外面可是有許多人說,他是郭大伴的走狗,你沒懷疑過嗎?”
林徹爽朗笑道:“應該只是外面的人嫉妒顧少君得寵,捕風捉影造謠的罷了,臣與顧少君打過幾次交道,并不覺得他是那種媚上欺下的奸佞小人,皇上您如此寵愛顧少君,也應該是因為相信他的為人吧?”
沈映默默無話了好一會兒,是該說顧憫戲演的太好,騙過了一根筋的林徹,還是說,難道真的像玄慈法師說的那樣,眼睛和耳朵有時候也會騙人,看人應該用心看?
沈映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對林徹道:“林徹,你寫封信送去京城給顧少君吧,就說,請他來行宮指導一下羽林軍射箭的功夫。”
林徹愣愣地看著沈映,“啊?”
沈映瞪眼,理直氣壯地道:“啊什么啊?是你剛才說要向他請教的,又不是朕說的!”
作者有話要說: 顧少君flag立起來:這次不管皇帝說什么甜言蜜語哄我,我也必不可能心軟!
第42章
顧憫收到林徹的信時,剛從外面辦完公務回北鎮撫司衙門。
近幾日,顧憫手下管轄的錦衣衛,上至千戶下至緹騎個個都忙得苦不堪言,人人都納罕,這顧大人突然之間也不知是怎么了,以前挺和善挺好相處的一人,莫名就嚴苛了起來。
不僅要求他們加快速度審理積壓案件,還要他們每日都出去監視官員搜集情報,若誰搜集不到有用的消息,還得被罰俸祿,眾人當面不敢違逆顧憫,但私底下免不了怨聲載道,這皇帝和郭大伴如今都不在京里,他們這么積極又是做給誰看?
顧憫回到北鎮撫司,被他派出去搜集情報的錦衣衛們一個個唯唯諾諾地上前來向他交差。
負責監視梁國公府的錦衣衛匯報道:“啟稟顧大人,屬下受命監視梁國公府,今日只有咸平侯夫人去了梁國公府,其他的,倒也沒有發現有何異常。”
“沒有異常?”顧憫將手里的情報本拍在桌上,目光冷冽地掃在錦衣衛的臉上,“咸平侯夫人去了梁國公府,如果這還不算異常,那什么才算?”
錦衣衛腦門上滴下一滴冷汗,小心翼翼地道:“屬下以為,梁國公和咸平侯家向來交好,梁國公世子出了事,咸平侯夫人前去探望也實屬情理之中,不知顧大人覺得有何不妥?”
顧憫面無表情地發問:“你可知近日前任首輔杜謙仁杜大人回了京?”
錦衣衛點點頭,“這屬下知道。”
顧憫道:“那你又可知,杜謙仁有一親侄子,他親侄子的原配夫人,是咸平侯夫人娘家一個嫁給神樞營左副將的庶妹的庶女?論起輩分來,杜謙仁的侄子,還得尊稱咸平侯夫人一聲姨母,你現在覺得這還沒什么嗎?”
錦衣衛們被顧憫說得啞口無言,什么庶女又庶妹的,他們哪里能想得到這么復雜的親戚關系?這梁國公府,一個沒有實權,又快絕戶的人家,難不成還能和一個倒臺的前首輔有什么勾結嗎?
顧大人未免想得也太多了吧!
照這么順藤摸瓜地查下去,京城里的勛爵權貴關系本就錯綜復雜,不是這家和那家有親,就是那個和這個有舊,還都不能走親戚了不成?
顧憫一看這些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心里在想什么,譏誚道:“北鎮撫司如今的情報網錯漏百出,消息閉塞,就是因為你們這些鼠目寸光的人,混日子得過且過。身為錦衣衛,一點敏銳度都沒有,等到你們反應過來事情的嚴重性,恐怕那時候連皇宮都被人占了!”
眾人聽完都覺得顧憫是在小題大做,走個親戚就是要造反了,那京中大半人都要抓進詔獄里來受審了,京中如今一切太平,能出什么大亂子?也不知道顧大人到底遇上了什么不順心的事,非要拿他們這些無辜的人撒氣。
可惜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也不敢反駁,只得諾諾認錯,幸好這時候幫林徹給顧憫送信的信差來了,他們這才得以逃過一劫。
顧憫看完林徹寫給他的信,暗暗奇怪,他與林徹并無深交,就算林徹想請他指點禁軍射箭功夫,只要等他去行宮的時候找機會提就是了,何必還大費周章特意寫封信來給他?
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性子耿直的林徹會做出來事。
若寫這封信并非出自林徹本意,那行宮那邊誰還能讓林徹聽話地寫信,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怎么?
皇帝是終于想起來他這顆棋子身上還有利用的價值,暫時還舍不得丟棄,所以假借林徹之手,將他叫去行宮,繼續在他面前表演一往情深的戲碼?
給一棒子給一甜棗,把他當猴耍。
顧憫臉色更加冷凝,堂下立著的錦衣衛瞧見了以為信上寫的是出了什么大事,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
半晌,才聽到顧憫語氣漠然地說道:“本官明日要去躺行宮,你們繼續盯緊了京里各府的動向,尤其是杜府和梁國公府,若有異常,立即來報本官知道,明白了嗎?”
被顧憫壓榨了數日的錦衣衛們一聽顧憫終于要離京了,求之不得,忙不迭地異口同聲答應,個個臉上都難掩喜色,巴不得顧憫這個魔頭現在就離京才好。
—
翌日,顧憫率領著幾個錦衣衛親信,騎馬去了玉龍山行宮,進行宮之后,并沒有著急去給皇帝請安,而是徑直去找了寫信請他來教射箭功夫的林徹。
沈映是在議事廳和大臣們商議完國事后,才從朔玉嘴里知道,原來顧憫上午的時候便已來了行宮,此時人在校場,在指點那些羽林軍的箭法。
沈映一開始沒當回事,雖然以往每次顧憫來行宮,總是會第一時間來給他請安,但這次畢竟是林徹請他來的,那顧憫先去找林徹也是正常。
沈映想著,應該用不了多久,等指點完了羽林軍,顧憫就會來給他請安了,等到那時候他再和顧憫說兩句好話哄哄他,應該就能把鏡子的事翻篇過去,畢竟按他以往的經驗來說,顧憫還是挺好哄的。
回了澄心齋,沈映喝了一盞茶,望了眼窗戶外面的天色,隨口問了朔玉一句:“什么時辰了?”
朔玉答:“回皇上,申初三刻了。”
沈映點點頭,放下茶盞,坐到書桌后面批閱奏本,過了一會兒,忽然又問:“什么時辰了?”
朔玉答:“回皇上,申正一刻了。”
沈映放下御筆,揉了揉眉心,原來才過了半個小時啊,可他怎么覺得已經過去了很長時間呢?
批這些玩意兒真沒意思,沈映把奏本一推,起身過去在羅漢床上躺下,抽出枕頭下面壓的一本話本翻看打發時間,不知看了多久,沈映感覺眼睛有點酸澀,于是把話本往床里面一扔,翻身起來又問道:“朔玉,什么時辰了?”
朔玉瞧了眼屋子角落里擺著的西洋鐘上的時間,回到道:“回皇上,快酉時了。”
沈映一愣:“什么?都快酉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