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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夏受不住傅沉這么說話,又擔心傅沉的病,在問了車上醫生確實沒什么大礙后,就讓他們把車開到傅沉家。
剛進家門,傅沉一改在車上的虛弱狀態,把季夏按在玄關的墻壁上,抓他手腕的力氣很大。
寶寶,我的病你知道了吧。
傅沉摸索著咬上季夏的嘴唇:一發病連正常人都做不了,這種事情以后說不定會很常見,有可能下次發病就再也好不了。也許不用等到下一次,這次就變成一個毫無用處的廢物、累贅!
傅沉嗤笑:寶寶,跟我在一起你后悔了嗎?
嘴上的疼痛一下下拉扯季夏的神經,傅沉冰涼的嘴唇微微顫抖著,吻得毫無章法十分兇狠,季夏的手腕被傅沉緊錮,疼得倒抽一口冷氣。
他終于明白事發后的那股不正常從何而來,他更沒想到傅沉一直不告訴他病情是因為怕這個。
傅沉沒有立刻得到回應,他握住季夏的腰,把他狠狠按在懷里,靠在他耳邊輕輕道:后悔也遲了。
這里連柯離都不知道,只要我不放你離開,你覺得你走得了?
季夏什么都沒說,只踮起腳尖,偏過頭親他的臉頰,一路吻到他的唇角,乖的不像話:哥哥,要是能讓你安心,我愿意被你關一輩子。
季夏與他十指相握:如果你一輩子都好不了,我就照顧你一輩子,我可以燒飯給你吃,還能帶你去各種地方玩,還能幫你洗澡,換衣服,梳頭
但是我做的不怎么好,哥哥你不要嫌棄唔
傅沉幾乎發了狠的親吻上來,他壓抑著喘息貼著季夏的嘴唇摩擦:寶寶,要是你覺得騙我就能讓你走,我勸你最好收手。
季夏有點來氣,他真心實意說這么長一串結果被當做騙術,但他同時又能理解傅沉這種想法,要是他得了這病,估計連見都不敢見傅沉。
季夏使勁咬了傅沉一口,顫著睫毛解開衣服,說話的語氣卻十分挑釁:既然你不相信我,你讓我走不了不就行了。
撕拉
衣服一件件的丟在地上,房間里響起壓抑的哭聲。
季夏想不到用什么辦法安慰傅沉,也不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怎么才能讓傅沉完全相信他,只能把他能給的全給了,再疼也不松手。
傅沉眼睛看不見,渾身一會滾燙一會冰涼,力氣大的出奇,季夏常常上一秒覺得要死了,下一秒又被傅沉溫柔的親吻,只想著等他病好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一頓。
終于,傅沉因生病體力不支昏睡過去,季夏發消息問柯離吃什么藥,強撐著找到給傅沉喂下去,又用濕毛巾給傅沉擦干凈身體換上衣服,覺得自己離散架也不遠了。
他親了傅沉額頭一口,在他旁邊躺下,嘟囔道:等你醒來,我非要你好看。
昏昏沉沉的睡夢中,季夏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變得很重,一直往下沉,隨后像是浮出海面的海藻,輕飄飄的,眼前充斥著大片大片刺眼的光暈。
刺鼻的消毒水,嘰嘰喳喳的喧鬧,季夏立馬反應過來這是醫院,唯一不太正常的是遠處傳來的刺耳尖叫。
季夏四周看了一眼,覺得醫院的布局和他以往住的那些有些不同,更冰冷、也更冷清。
他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明明剛才還在傅沉家里季夏臉一紅,難不成是因為那個太過了?
草,那也太丟人了。
他低頭一看,身上穿得是十分熟悉的病號服,還是自己原先世界的那件這個世界根本沒有那家醫院。
季夏心里浮起不太好的預感,跑到洗手間一看,這也是他自己的臉。
怎么回事?
季夏:【系統,系統,你在嗎?】
季夏:【我們這是在哪啊,我難道回來了?】
等了許久,腦海里也沒有響起熟悉的聲音。
季夏心里慌做一團:我回來了,那傅沉怎么辦?我說過要陪他一輩子的
啪
門被一腳踢開,窩成一團的小孩被丟進來撞上桌角,他痛苦的呻吟一聲,滾落在地上顫抖著縮成一小塊。
西裝革履、戴著眼鏡的男人站在門口:知知,你跑什么,你病了,你要留在這里治療。
熟悉的聲音讓季夏猛地轉身,他一眼認出這是年輕了許多的喬東。季夏詫異的睜大眼睛,慢慢轉過頭盯著蜷縮成一小團的男孩子。
這難道是傅沉?
他是回到傅沉小時候了?
皮鞋踩在地板的聲音越來越近,季夏張開雙臂攔在喬東前面:你想干什
喬東像是根本沒看到他,從他身體一穿而過,季夏站在原地愣了一會,猛地轉過頭,喃喃:怎么會
喬東把躺在地上的小孩拎起來,溫聲細語道:知知你是好孩子,要懂事,能救得了你的只有我,外面那些人都是瘋子。你知道的,他們在晚上會跑進你的房間,打你、罵你
你求求我,聽我的話,我就救你出去,好不好?
季夏看得怒火中燒,他快步走過來抬腿就給喬東一腳,仍然一穿而過。
而喬東已經把小孩的頭發撩起來,手掌在細膩的臉頰上撫摸。
季夏罵了句臟話,仍不死心地對喬東拳打腳底,然而卻像是打在空氣上,沒有任何反應。
季夏氣紅了眼眶,瞧見旁邊的醫療托盤就往喬東身上摔。
啊!喬東被砸的差點跪地上,他把小孩往地上一扔站起來,是誰?他媽的誰打我?
季夏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的笑了。
喬東左右找不到人,心里發毛,這里是醫院,他做的也不是光彩事,難道
他不敢再往下想,回頭輕輕踢了小孩一腳,居高臨下道:你好好想想,能救你的真的只有我,我會對你好的。
季夏發現自己雖然碰不到人,但是能碰到東西后,哪能放過喬東,看他要走,連忙拿起邊上的掃把絆了他一跤又狠狠打他幾棍。喬東這下真的怕了,跌跌爬爬的落荒而逃。
季夏拍了拍手,輕輕哼了一聲。
他蹲到小孩面前,仔細打量他的五官,是傅沉無疑。
季夏伸出手在他面前揮了揮:傅沉,傅沉,你能看見我嗎?
傅沉,你沒事吧?季夏看著從他身體一穿而過的手臂,眉眼耷拉下來,你乖乖的,去床上睡覺好不好,這里很涼的。
然而說了許多遍也無果,季夏委屈巴巴的靠著傅沉坐下,原本以為他來到這里,也許是夢、也許是別的什么原因,但不管怎樣,傅沉應該是能觸摸到他的。
沒想到也不能啊。
他只喪氣了一會,又拍拍臉頰支棱起來,傅沉還小,絕不能睡地上,但他也碰不到他啊。
季夏越想越著急,在病房里來回走動。
你別走了行不行?很吵。
季夏抬起的腳就這么懸在半空中:你看得見我?
傅沉慢慢靠著墻坐起來,狹長漂亮的眼睛掀開一條縫:一進來就看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