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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就是從這顆星星來的。
不知道是夜色太靜謐,還是身旁的人給了他強烈的安全感,季夏忽然間有了一股坦白一切的勇氣和沖動。
他總覺得,或許在他沒有記憶的前幾個世界,也有這么個人,一直陪著他。
但季夏也知道,他說不出口的話通過這種方式來表達,對于這個時代的人來說過于信口開河,簡直說是胡說八道也不為過。
他甚至做好了被沈默教訓的準備。
沒想到沈默輕輕抱住了他:來這么遠的地方,辛苦寶寶了。下次,我去找你好不好。
雖然季夏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想到兩人下一個世界可能連見都見不著,眼眶紅了紅,埋在沈默懷里點了點頭。
第二天凌晨兩人又躲在帳篷里看了日出,等到中午,沈默才開車把季夏送回來。
遠遠的,就看到城門前方有不少人帶著一家老少往這邊跑,個個蓬頭垢面,像是已經趕了很長時間的路。
季夏心里隱約有不好的預感,他拉了拉沈默的衣袖:是不是仗要打到永安這邊了?
沈默摸了摸季夏的頭發:乖,別亂想,有我在,永安城就會永遠安定。
第57章 原因 考不考慮跟我?我絕對比沈默讓你
最近集市冷清不少。司機按了兩下喇叭,頭伸出車窗,沖路中央穿得破破爛爛的幾個人喊道,快滾,別堵在這,眼睛白長的你們?
季夏最近總能在街上遇見這樣的人,他坐在后座拍了拍司機肩膀:他們也不容易,還是對他們客氣點吧。靠邊停一下。
小老板你要下車?司機回頭,有些不情愿,他們身上怪不干凈的,又是從前線逃過來的,指不定
季夏看著他,臉色微沉:停車。
車靠路邊停下,那幾人也正好攙扶著過來,季夏走過去:你們沒事吧,他就是嘴上說話難聽你們別往心里去
季夏說不下去了,這幾個人面黃肌瘦、蓬頭垢面,站都快要站不穩。
他眼圈微紅,從懷里掏了一沓錢往他們手里塞:你們去買點好吃的,我身上沒帶多少,有什么困難可以去季家找我。
打頭的男人幾乎是手抖著接過,就要往下跪:謝謝貴人多謝,快,蘭蘭,快給貴人跪下
哎,別,不用這樣季夏連忙把他們攔住了,你們是一家人嗎?
是啊,男人聲音有些哽咽,我本來還有兩個兒子,都二十多了,說沒就沒了,炸得連尸體都沒了
貴人,您還是快點走吧,永安城安定不了了,我們是元平來的,那已經被攻陷了,等北安再被打破,下一個就是永安了,到時候想跑也跑不了。
都怪他們,他們打都不打就投降唔男人連忙捂住懷里講話的小女孩,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我們就先走了,貴人,您要多保重。
季夏緊緊抓住懷里才上山求的平安符,他們說的他不是不清楚,元平、北安和永安是一個方向的三座城,如果已經打到北安,那下一個確實是永安,偏偏北安易攻難守,只怕會更快。
但季夏最怕的不是這個,而是沈默會上戰場,資料里面沈默就是在這場戰役里和敵人談判,被狙擊致死。
季夏原本以為自己來得及的,這么多年他辛苦經營季家,成功壟斷軍部的衣物住宿來源,就是希望能拿這個當籌碼,逼陳家人放了沈默。
可是他沒想到這場戰事會來的這么快。
季夏幾乎是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院子里已經擺滿了紅木圓桌,暗綠色的絲絨桌布快要垂到地面,季天彎腰調整上面的花瓶調度,下人忙得里里外外的跑。
回來了?明天就是你成年禮了,我又給你挑了幾身衣服放在桌子上,你再去看看。
季夏點了點頭,想起季天背對著他根本看不到:我知道了,謝謝爹。
回到房間,季夏坐立難安,他還是要去見沈默,問問他能不能不去,軍里這么多人,難道這場戰役就非沈默不可?
實在不行,他就去找陳錦延,季家從軍部撤資,他媽的都別打了。
說他自私、說他格局小,季夏都認了,他的沈默幸福值好不容易才到七十,前半生幾乎都在吃苦還沒有過幾天好日子,不能這么快就替別人去送死。
他舍不得他的沈默。
季夏翻過圍墻,跑到沈默的院子里時,里面已經站了不少穿軍裝的,全都不是季夏見過的那些人。
一見他來,立馬喝道:哪來的死小孩,快把他趕出去,這里是什么地方也敢亂闖!陳家的仆人都是死的?
幾個士兵聞聲過來架住季夏,季夏掙扎不脫,朝里面喊:哥!
住手。聲音隔著們傳出來,腳步聲響起。
架住季夏的兩個人立馬放手,全院子的軍人頓時挺直腰版,碰腳立正站好。
書房打開,沈默披著軍外套出來,他提了提衣肩,到季夏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見人沒事,抬腳把先前拽季夏出去的兩個人踹翻在地上。
誰下的命令。
一個健壯的男人出列:報告,陳上將,是我
啪
院子里寂靜一片。
季夏被嚇了一跳,沈默在他面前總是克制的、隱忍的,這樣嚴厲不茍言笑的沈默,他從沒見過。
從今以后,他說的話就是我說的,見他如見我,沈默微瞇了眼,脫掉手套丟在地上,掃視一圈,這種事再發生第二次,別怪我軍法處置。
是。
沈默牽了他手,季夏見這么多人在,便往后縮了縮,反而被沈默握得更緊,十指交叉,一路拉回書房。
關上門,季夏才發現陰影里還站著一個人,是陳知年。
季夏一股血就沖上腦門:你是不是來讓沈默上戰場的?這就是你們陳家的將門作風?!遇到事都是沈默抗,榮耀都是你們的
寶寶,沈默從后面抱住他,把人轉個身抱到腿上坐著,貼著季夏的額頭,是我自己想去的。
季夏眼尾通紅,聲音都哽咽:哥,能不能別去,怎么就非要你去,他陳知年為什么就不能上。
陳知年嗤笑一聲,一腳踢翻旁邊的椅子:你以為我不想去,他媽的我爹我爺爺都看不上我,不然我會來求他沈默?
不過怪不得你這么惦記著永安,原來在這里金屋藏嬌啊。
沈默冷眼看他:滾出去。
陳知年舉起雙手,后退到門口,笑得輕挑:好,我滾,別忘記明天這個時候準時出發。
門打開又被關上,書房里的陽光短暫的落到沈默身上又消失,房間里昏沉沉的一片。
哥,能不去嗎?陳知年剛才說得話讓季夏一顆心跌到了谷底,你不是說好了要陪我過成年禮的嗎?
要是陳家逼你,我有辦法,哥你不能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