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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宿主生活愉快,事事順遂。】
第61章 重逢 季夏眼睛微微睜大,胸腔像是瞬間
距離手術成功已經過了一個月,季夏甚至到現在都還記得他醒來后每個人的表情、說了什么話、做了什么動作。
明明什么都記得很清楚,可他總有一種忘記了什么很重要事情的感覺。
夏夏,你今天也出去拍照嗎?夏媽媽從樓梯上下來,將滑落到臉頰的碎發勾到耳后。
季夏側身站在玄關處,抬手攏了攏頭發戴上黑色棒球帽。他搖了搖掛在脖子上的單反:嗯,我出去隨便走走。
那你注意安全,別走太遠了,夏媽媽過來幫季夏的領子提了提,下個月還要回去復查,不要太勞累。
季夏抿著嘴巴笑了下,臉頰上出現兩個深深的酒窩:媽,我知道了,醫生說我已經全部好了,您別太擔心。
這些年季夏一直都待在家里,打算先到處去看看沒見過的風光,而且說不定能想起什么。
季夏騎著單車順著盤山公路一路往下,現在路上沒什么人,他騎得頗隨心所欲,敞開的淺藍襯衫被風吹起一角,前方一束包在墨色玻璃紙里的紅玫瑰吸引了他的注意。
抱著玫瑰的男人站在馬路中央像是在等什么人,身材高大肩寬腿長,一手插進黑色西裝褲口袋里慢慢轉過身來。
季夏悠然對上一雙暗金色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揚,眼睫又密又黑,看起來高冷又矜貴。
季夏眼睛微微睜大,這一瞬間的感受難以描述。
胸腔像是瞬間開滿了花,風一吹,每一片花瓣都顫巍巍的泛起漣漪。
小心。
湛藍的天空下響起單車緊急剎車的刺耳聲,玫瑰在兩人腳下灑了滿地。
季夏仿佛能聽到自己響如擂鼓的心跳,他一只腳踩著腳踏,一只腳撐在地上,被男人緊緊攬在懷里,單車的龍頭讓男人穩穩握在手心。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季夏眼睫顫了顫,壓著帽檐出了男人的懷抱,耳邊響起低低的一陣輕笑。
紅暈瞬間布滿季夏的臉頰,他怎么能看一個陌生人出神到連剎車都忘了。
季夏將車子支在路邊,頭埋得很低,只露出一小截下巴:我我沒事,你沒受傷吧?
落朝掃了眼馬路上的玫瑰:我沒事,就是花
你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去給你重買。
季夏推著單車就要走,被落朝攔住,他有些疑惑的抬頭,視野被帽檐遮住大半,只能模糊看到男人挺拔的鼻梁和粉潤的薄唇,看起來就很軟的樣子。
季夏耳朵一下燒起來,咳嗽幾聲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出腦外:怎么了?
落朝挑眉:你要是就這么跑了怎么辦?
季夏沉思片刻,覺得落朝說的也在理,大家互相不認識,沒道理這么信任一個陌生人:那你說怎么辦?
落朝耷拉著眉眼,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要不,先交換個聯系方式?
季夏想了一下覺得也沒什么,拿出手機掃碼加了好友:那我直接把花的錢轉給你行嗎?
落朝搖了搖頭:花有急用。
季夏抿了下嘴唇,抬腿坐上單車:那你等著,我馬上就回來。
車把手再次被落朝抓住,單車紋絲不動,季夏一腳撐在地面,抬頭:又怎么了?
落朝垂下眼簾:來不及了。
季夏覺得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聽到這四個字他一下愧疚起來:是很要緊的事嗎?如果方便的話,需要我跟你去幫忙說明一下情況嗎?
落朝頷首:可以,不過怕你不愿意。
季夏眼睛彎彎:沒事,這有什么,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把事情辦好,你先告訴我什么情況,行嗎?
落朝舌尖抵了下臉頰,盯著眼前人慢慢道:今天是我祖母90大壽。
季夏點了點頭:嗯嗯,然后呢?
她讓我帶個對象回去,但我沒有,就買了她最愛的花哄她,現在花沒了落朝沒有接著往下說,只是盯著季夏,意思不言而喻。
季夏眨了眨眼睛,握著車把手的手心微微出了汗,他有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理解錯了落朝的暗示,對象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隨便找個陌生人呢?
季夏收緊攥著車把手的手指,硬著頭皮往下問:所以呢?
落朝稍微前傾身體,靠近了季夏:所以能不能裝下我的男朋友,幫幫忙?
怕季夏拒絕,落朝瞥了一眼地上地玫瑰,淡淡道:這花
這花我會負責的!季夏猛地抬頭,一下撞上落朝下巴,頓時兩只手在空中亂劃:對對不起,你下巴沒事吧?我不是有意的。
落朝摸了下下巴:沒事。
他抬起手腕看了下表,像是隨意道:時間快來不及了。
好!我可以裝你男朋友。季夏臉頰通紅,心想算了,反正造成這種局面都怪他,裝一下男朋友又不能少塊肉。
他撓了撓頭,但我,我沒什么經驗,萬一露餡了怎么辦?
放心,我可以教你。
落朝臂肘支在車把手上,彎腰看著季夏:那么,我的小男朋友,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嗎?
這么快就進入角色讓季夏有些措手不及,心臟不受控制地飛快跳起來。
他上半身往后仰了仰,和落朝拉開一個安全距離:我我叫季夏,這么快就開始了?這不是還沒到你家。
抱歉,落朝直起腰,往后退了一步,態度誠懇,我只是想提前熟悉一下,到時候能更快適應角色。
要是你不習慣,我們也可以先保持距離。
季夏眉頭皺了皺,落朝說得也沒錯,他這個破演技,一緊張更是漏洞百出,到時候不僅沒幫上忙反而把人家生日聚會搞砸了,那就慘了。
沒關系,我們還是先練習一下。那個,我要怎么做?
落朝嘴角挑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忘了自我介紹,我叫落朝。
落朝?
落朝脊背略微繃緊,他波瀾不驚掀起眼皮:怎么了?
季夏搖了搖頭:沒什么,就是好像在哪聽過。
季夏笑了下:大概是我記錯了,我們這不是才第一次見面嗎。
落朝沒有說話,沉沉凝視著季夏,突然上前一步掀掉了季夏頭上的帽子。
黑色短發蓬松的散落,軟趴趴搭在額頭上,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睛受驚般的睜大,臉頰上的一小顆紅痣,像是枚朱砂烙在人心上,又乖又軟。
季夏摸了摸頭發,微微下垂的眼尾看起來軟乎乎的:怎么了?
落朝眸色深了深,笑了:都是男朋友了,我總不能還不知道你長什么樣。
雖然知道是在演戲,男朋友這一稱呼還是讓季夏手指蜷縮了下,他低下頭,輕輕嗯了聲。
落朝解開袖口上的紐扣,把襯衫往上卷了卷,一只手控制住單車:夏夏,下來。
季夏抬起頭,睜大眼睛看落朝,一副不知所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