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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話聲音很小，又有點小心翼翼。

成蕓知道是自己嚇到她了，她沖她笑笑，說：“嗯，有水么。”

“有有有。”旁邊客棧的店員說，“這里有。”店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聽口音是四川的，他拿給成蕓一瓶礦泉水。

歇了一會，成蕓緩過來，決定今晚睡覺不開空調(diào)了。

“太陽快落下了。”成蕓跟張導(dǎo)往山坡下走的時候說。

“嗯，成姐你餓么，要不要先吃飯。”

“不餓。”

走著走著，成蕓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我聽說，這里晚上好像有表演是么。”

“對的啊。”張導(dǎo)說，“是有表演，是苗寨的藝術(shù)團(tuán)，全都是寨子里的人，就在中間的演出中心。”

“隨便看？”

“嗯，有票就行。”

票。

一提起票，成蕓就想起一個人來。

成蕓拿出手機，給他打了個電話，沒人接。

“呵。”成蕓本來也是抱著閑著無聊的態(tài)度，沒人接也不意外。

張導(dǎo)說：“要不咱們先去看表演，馬上就開始了。”

成蕓說：“表演多久？”

“一個小時不到。”

“也行。”

演出中心外面站著一些游客，看起來是一個旅行團(tuán)的，檢票還沒開始，大家都等在外面。成蕓一邊站著，一邊琢磨。

“小張，這寨子里有沒有用車的地方。”

“寨子里面？”小張想了想，“寨子里沒有需要用車的地方啊。”

“哦。”

表演時間一到，游客路口開放，兩個檢票員站在門兩邊，過一個人在票上蓋一個戳。

表演中心是露天的，中間一個寬闊的空地，后方是一個搭起來的高臺，臺子最高處兩旁有兩個巨大的牛角，角尖沖天而立。

觀眾座位三面包裹空地，沒有位置安排，隨便坐。

成蕓找了中間的一個位置坐下，旁邊陸陸續(xù)續(xù)進(jìn)來一些游客，都是一個團(tuán)來的，擠在一起聊個不停。

天色還沒完全暗下去，觀眾已經(jīng)進(jìn)得差不多了。

成蕓疊著腿，拿出手機隨便翻。

又過了幾分鐘，臺上傳來鈴鐺的響聲。成蕓抬頭，一個苗族女孩穿著盛裝后后臺走出來。

成蕓打了個哈欠，表演開始了。

與此同時，成蕓的手機震了起來。

她低頭看，李云崇的電話來了。

第七章

成蕓接通電話。

“小蕓。”

“李總。”

“干嘛呢？”

成蕓靠在身后的硬臺階上，說：“沒干嘛。”

“沒干嘛是干嘛呢。”

“……”這是一通很沒有營養(yǎng)和內(nèi)涵的電話，但是成蕓已經(jīng)從李云崇這里接過很多次。

多到數(shù)不清。

每次她出差，李云崇都會每天跟一個電話，有時候有事就聊正事，沒事就像現(xiàn)在這樣，亂扯。

臺上的主持人報完開場詞，第一個表演是舞蹈。

短暫的安靜之后，空曠的地界上響起細(xì)碎的鈴鐺聲。從舞臺兩側(cè)緩緩走出排成排的苗族少女，頭戴銀飾，身著彩裝，臉上帶笑。

“哎呦，我在這邊累得直不起腰，你旅游倒是開心哦。”

成蕓看表，這個點，按照李云崇的養(yǎng)生策略，應(yīng)該已經(jīng)下班回家了，聽他懶洋洋地說話，也的確是這個樣子。

成蕓想了想，他大概躺在那張寬闊無比的大床上，等著廚子給他煲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