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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凱咬咬牙,“你想拿這個嚇唬她。”他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你先走吧。”李云崇道。
“可是……”還是穩妥一點吧。
“走!”李云崇沉聲說。
曹凱心里一沉,又不是他要來的!大老爺們天天被糾在別人的感情戲里,誰他媽愿意!曹凱暗暗地罵了一句。
可抬眼時,見到李云崇沉在沙發之中,人像老了十幾歲,曹凱忽然又心生不忍,猶豫著想要安慰幾句。話還沒出口,轉念想到,對這人來說,安慰非但沒有效果,沒準還徒增怨恨。
嘆了口氣,拎包走人。
屋里再一次死寂。
回到家中已是夜晚,進屋的時候有炒菜的聲音,鐵鏟刮著鍋,吭吭的聲音。
成蕓脫了鞋,外套扔到床上,人來到廚房邊,又一次抱著手臂靠在門板上,看著里面折騰得滿頭大汗的男人。
周東南早就察覺她在身邊,只在最初的時候轉頭打了個招呼,就接著盯自己的鍋。
他已經習慣了,那個女人的目光——他們總是相互看,有時候飯都顧不上吃,躺在床上看。好似舊電影中的墮落男女,虛無人生,除情之外別無他物。
周東南把飯菜端出來,放到桌子上,招呼成蕓吃飯。
“過來。”
隱隱的命令語氣,他是不是怪她回來的晚了?
一件淺灰色的襯衫,圓領已經穿得松松垮垮,露出半側的鎖骨,更有味道了。
他端坐在餐桌前,飯菜已經擺好,成蕓還是沒動靜,他又叫了聲:“過來。”
好像一家之主啊。
成蕓笑著入座。一切照常,成蕓放下筷子比周東南早。她吃完飯,還是盯著周東南看,看著他把自己剩下的飯菜一掃而光。
等周東南也吃完飯準備收拾桌子的時候,成蕓卻把他手里的碗拿過來,疊著盤子去廚房。
周東南一愣之下也跟了過去。
這是成蕓第一次在家里干活,可她看起來完全不是生手。洗碗、刷鍋、整理廚臺……她頭發梳到腦后,隨意扎起,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垂落下來。
她甚至比周東南做得還要熟,還要快。
無聲地做著家務的女人身上有種魅力——或者說一種感覺,一種甘愿,一種臣服。
周東南擠到廚房里,從她身后抱住她。
“你比我們寨里的姑娘能干。”
成蕓笑一聲,周東南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閑來,玩著桌上已經洗好摞成一摞的盤子和碗。
“咱們什么時候回去?”他問。
“回哪兒。”
“貴州。”
成蕓洗著碗,不說話。
腰上的手緊了一點,周東南在她耳邊說:“北京太冷了,咱們回貴州。”
成蕓被那只大手捂得想笑,她把水龍頭擰上,在狹窄的空間里轉身,跟他緊緊相貼。
“捏我干什么,耍賴呢。”她啪地一下拍在周東南的臉上,清清脆脆,濺著水星。
周東南忽然抱緊了。
他眉頭皺著。
“跟我過。”
成蕓挑釁地看他。
手更緊,“跟我過!”
成蕓忽然松了臉,淡淡地看著他,用目光描繪著他的輪廓。
“阿南。”她喚他。
“嗯。”
成蕓輕輕貼在他身上,柔弱得非比尋常,像花,像羽,像風中的情枝。
周東南不說話了,他任由成蕓碰觸他的身體。她的手常常摸在他的身上,久到讓他覺得那只手本來就是他的。就像他的身體,本來也是她的。
她雙手撥開他的領口,鼻尖輕輕點在他的鎖骨間,周東南的下頜碰觸她的頭頂,兩人從婉轉地輕觸,試探地摩挲,到后來越來越用力,無聲的瘋狂。
手腕纖細如同枯枝,誰知道有沒有攥紅,誰知道有沒有受傷,沒人顧得。
昏暗的廚房如同夜色下的森林,百獸蠢蠢欲動。
成蕓發絲凌亂,好比孤魂野鬼,但在周東南的壓迫下,脆弱不堪。
這世上,也只有一個人能撬開她的縫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