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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金銀島上都彌漫悲憤的情緒,經過盤點下來,在于孝天帶船回來之前,島上已經被姓周的打死打傷了多人,剛才船上一戰下來,于孝天又死了兩個手下,傷了三個,損失可謂是非常慘重。
不過姓周的那邊也好不到哪兒去,在攻打庫房的時候,他們大意輕敵之下,打頭跳墻進來的兩個家伙被馬臉帶人殺了,還傷了他們兩三個人,船上一戰下來,他們死傷近半,包括姓周的在內,剩下的都被抓了。
這時候孟瘋子也帶著那條裝滿了木料的沙船回到了金銀島,一上島便得知了消息,飛奔著沖了過來,看到馬臉已經死了,孟瘋子居然也哭的像個孩子似的,嚎啕一通之后,對于孝天問道:“舵把子,那姓周的爛貨呢?”
于孝天站起身,讓人照料快哭暈過去的馬方,帶著孟瘋子來到了岸邊,這個時候近二十個姓周的手下包括姓周的在內,都被綁在這里,一個個戰戰兢兢的不停的求饒著。
于孝天指了一下委頓在其中的那個姓周的家伙道:“幸好我回來的快了點,沒讓他們攻入庫房,要不然的話咱們死的人會更多!這不,這廝也沒跑掉,被我堵住放翻了!”
孟瘋子紅著眼,一看到姓周的便拉出腰刀,竄上去便要剁了這廝,但是卻被于孝天叫道:“且慢!不要殺他!”
孟瘋子紅著眼扭頭盯著于孝天大聲叫道:“你這又是作甚?別人不殺也都罷了,這廝殺了老馬,你難道還要留著他不成?”
于孝天看了一眼這會兒已經快嚇尿褲子的姓周的,搖頭道:“孟叔莫急,我可沒說放過這廝!今天這事兒都是這廝害得,不殺他難消咱們心頭只恨,這會兒就砍了他太便宜他了!來人,把他單獨看起來,一會兒再收拾他!”
聽于孝天說不會繞過這廝,孟瘋子這才消了點氣,氣哼哼的沖到俘虜的人群中,東一腳西一巴掌,開始狂揍這些俘虜,打的俘虜們一個個哭天喊地的求饒不已。
還有不少后生這會兒因為馬臉之死,也氣不過,紛紛沖上去拳腳并用痛打起了這幫俘虜,于孝天默默的看著,這次沒有阻止他們。
人是要宣泄的,特別是在這個時候,作為他們的二當家,而且頗有威望的馬臉都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中,還講什么狗屁紀律,那就是扯淡了!
別說旁人,就是連于孝天自己,要是真的惹毛了他的話,他也照樣不會去不關心什么狗屁的規矩,不讓這幫人打上一頓的話,肯定對不起死傷的那些弟兄們,所以這會兒連他自己都想上去使勁的挨個痛揍這些混帳一頓。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之后,于孝天帶著人將馬臉和另外幾個死了的弟兄弄了個簡單的棺材,安葬在了島上。
而那個姓周的經過一番審訊之后,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此人姓周,叫周成,是泉州那邊的人士,以前也是個跑海的船夫,會點功夫,有一次得罪了人,被逼下了海干了這行,好不容易才混到現在,在泉州又沒待下去,便帶著條破船籠絡了一些手下跑到了福州這邊來。
他和這些手下,總共在這一帶混了也不過不到一年,因為船不好,加上這廝不善經營,一年下來只是換了眼下的這條船,可是前些時船還觸礁,險一些沉了,好不容易這才換了個船頭。
上一次于孝天碰上他們的時候,正好是他們修好船下水不久,而那次碰上的劉一刀,和他們并不是一伙的,而是之前有過點交情,碰上了才一起跑一趟的。
而這一次他們來這里,并不是提前打好了主意,而是途經此地,才臨時起意干這一把的,結果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不但沒有撈到半點便宜,卻全都折在了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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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降卒
通過審訊俘虜,得知這些事情之后,于孝天也就不再太擔心什么了,這個周成周大炮其實和他們實力差不多,甚至于連他們都不如,而那個劉一刀和他也不是什么同伙,只不過稍有點交情罷了,這就好辦多了。
于是于孝天問清楚之后,下令把已經是半死不活的周成拖到了馬臉的墓前,交給了馬方,讓馬方隨便處置。
馬方看到了這姓周的之后,哭紅的眼睛更紅了許多,本來馬方并不是個膽大之人,年紀也不大,在小黃島后生之中,一點也不顯山露水,在船上也只是個繚手,連兵夫都不是,可是今天這小子卻跟換了個人一般。
一看到于孝天帶人把周成拖到他爹的墳前,小子便紅了眼,沖上去對著周成就是一通拳打腳踢,打的周成傷口之中流血更甚,簡直成了個血葫蘆。
再看周成這會兒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癱在地上跟一灘泥一般,出的氣多,進的氣少,眼看是活不成了。
馬方這小子趁著這廝還沒死,又找來了一把牛耳尖刀,過去踩住了周成的胸口,一刀下去便給這廝開了膛,生生的將這廝的心給挖了出來,哭著捧到了馬臉的墳前,作為祭品祭奠馬臉和另外幾個死了的兄弟。
殺周成的時候,于孝天還將剩下的那些俘虜都給拉了過來觀刑,說白了就是趁機再嚇唬嚇唬他們。
看到馬方這小子活剖了周成,那些周成的手下一個個都嚇得屁滾尿流,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賠罪,甚至有人放聲大哭著求饒不已,生怕下一步海狼們把他們也一個接一個的給開膛破肚,剜心祭墳。
雖然這場面十分殘忍,于孝天都有點忍不住犯嘔,可是他并未阻止,而是靜靜的在一旁觀看著,古人有時候手段雖然殘忍,但是不可不承認卻十分有效,再加上這周成該死,死不足惜,正好利用馬方這時的火氣,來嚇唬嚇唬這些俘虜。
另外他也需要這么做,來安撫一下新來的那些手下們,畢竟這次的事情,新來的這些人損失最大,留守島上的被殺了三個,都是新來的,另外還傷了兩個。
剛才船上一戰,又死了一個新來的,所以新入伙的人一下就死了四個,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打擊不小。
于孝天也想不出太好的辦法來安慰他們,只能通過這場葬禮,來盡量讓他們感受到被重視,被尊重,所以他需要一場隆重點的葬禮,來維系手下這些人的凝聚性。
這也是他讓馬方,用這么殘忍的手段處死周成的一個原因之一,這么做,既安撫了馬方和小黃島來的那些人,也安撫了新入伙的這些人們,讓他們可以感受到,他這個舵把子,并沒有不拿他們當人看,當他們死的時候,他同樣把他們當兄弟一般的隆重安葬。
而且于孝天還別出心裁的令手下把火銃還有周成船上的那門鐵炮弄下來,擺在墳前,用鐵炮連放三聲空炮,并且放了一排火銃,作為對他們的送行,使得喪禮更顯得莊嚴肅穆了許多。
可惜的是他們眼下服裝實在是不好看,火銃也不統一,想要學西方軍隊葬禮的那種氣勢,也學不像,看在于孝天眼中,倒是更像是一場鬧劇,不過在別的人眼中,卻還效果不錯,在于孝天的喝令聲中,海狼上下全部人等,全部齊刷刷的跪下,對著幾座新墳拜了幾拜。
雖然這些新入伙的人來的時間不久,可是他們畢竟之前就認識,在這里又被于孝天使勁的操練了一段時間,同病相憐之下,這些人之間倒是也建立起了不錯的交情,看著于孝天神情肅穆的送葬這些同來之人,這些新入伙的家伙們也都心里面好受了一些。
李大嘴別看五大三粗的,但是居然是個很情緒化的家伙,抹著眼角的眼淚小聲對一座墳說道:“老二呀!你安心的走吧!雖然你命不咋好,沒逃過這一劫,可是不管咋說,你死的總是還算有點人樣!
咱們這也就是來這兒了,要不然的話,你要是死在了連江縣,恐怕連口棺材都沒有,更別說有這么多人送你了!
你瞅瞅,咱們舵把子對你們幾個不錯,這又是放炮,又是放銃的送你們,你們也值了!……”
于孝天扭頭悄悄的朝著李大嘴看了一眼,接著把目光轉向了跪在一旁的那些俘虜身上。
眼下他們經過此事之后,損失不小,最大的損失就是沒了馬臉這個可以幫他獨當一面的老人,另外損失了一個小黃島過來的后生,還有四個新綁來入伙的,他們總共才不過四十多個男人,一下死了五個,損失超過了一成還多,加上受傷的幾個人,真可謂是損失慘重了。
所以眼下如何處置這些周成的手下,就成了于孝天必須考慮的問題。
他不可能像孟瘋子吵吵的那樣,把這些人全都殺了祭馬臉和死了的弟兄,這些人之中,并不見得都是一些十惡不赦之徒,其中大部分人要么是走投無路,要么是被強行裹挾,這次打他們金銀島,主要還是周成那廝見機其意,才帶人動手,這些人并沒有什么錯。
所以于孝天考慮的便是怎么才能讓這些人為他所用。
其實這種事于孝天還是想的太多了點,現如今在海上干這買賣的海盜們,充其量就是一個利益團體,談不上什么忠誠不忠誠,只不過是混口飯吃罷了。
今天周成死了,這些人也就沒了主子,為了活下去,他們根本沒有其他選擇,故此于孝天搜腸刮肚的還在琢磨怎么說服這幫人跟他干的時候,這幫人已經自行決定了他們的去路。
在一個人的帶領下,這些俘虜們眼看著喪事已經辦的差不多了,生怕下一步于孝天他們這些海狼會對他們下手,于是一群人齊刷刷的跪在了于孝天面前,為首的那個漢子大聲對于孝天叫道:“于大當家!小的孟飛,我等今日雖然冒犯了你們,可是這么做卻并非我等的本意,而是受命于周成,才干出了這等事情,這是我等的錯!
可現如今禍首已經被你們剖腹挖心,大當家你們也該消氣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能如何?我等有錯,但是卻也錯不至死!
現如今咱們的船被你們拿去了,周成也被你們殺了,大不了我等從今以后跟著于大當家干便是了!這在海上混,沒說不給人留條生路的!求于大當家今天高抬貴手,放我等一條生路,從今以后我等愿效命于大當家手下,鞍前馬后絕不敢有違您老人家的令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