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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秋也不知時間過了多久,只知自己腿都站酸了,偏生被幽硯這樣握著,弄得她想動又不敢動。
忽然,幽硯松開了她的兩條小前腿兒,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這是,不生氣了嗎?
亦秋小心翼翼地抬了抬眼,恰好撞入幽硯的目光。
不知是不是錯覺,那一瞬的幽硯,眼里帶著幾分歉疚,神色溫柔得好不像話。
或許是錯覺吧,最近她總會產生這樣的錯覺,天真地覺得好感度高了,幽硯就會對她越來越好。
我確實是來找你的。幽硯忽然開口淡淡說道,你說我不信你,你就信我了嗎?
唔亦秋眼里多了幾分茫然。
幽硯不再多做解釋,只拍了拍亦秋的后腦勺,起身道:回去吧,早飯都要涼了。
早飯
亦秋不敢多言,只緊緊跟在幽硯身后,一路回到了江羽遙為她們安排的住所。
進屋的瞬間,她便看到了屋內那張圓木桌上擺放的早餐。
饅頭、雞蛋、小米粥,不久前應該還是滾燙的,現(xiàn)在已經沒在冒氣兒了。
這些是
去了趟畫墨閣的功夫,一回來你就不見了。幽硯說著,揮袖關上了身后的房門,幾步走至桌邊坐下。
昨晚江羽遙便曾說過,畫墨閣離此處最近,閣中也大多都是女弟子,要是餓了,去那兒是最方便的。
莫非,幽硯真就是出去為她端早餐了?
所以,事情的真實情況是幽硯端完早餐回來,發(fā)現(xiàn)小靈寵不見了,放心不下,便一路循著靈息找到了洛溟淵那兒,然后對此產生誤會,從而感到不悅?
這話說出去真有人信嗎?
關于反派大清早跑到男主面前,只是為了抓自家小羊駝回去吃早飯的這件事,誰聽了不說一句離譜?
可離譜歸離譜,它好像真的發(fā)生了。
好好一個大反派,放著男主不去忽悠,硬是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一只草泥馬身上了。
難道這就是好感度的力量嗎?
可好感度不是正在一路狂減嗎?
咕
那來自小肚皮的打鼓抗議,幾乎是瞬間就將亦秋的思緒拽了回來。
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耷拉著腦袋,緩步走到幽硯身邊,乖巧地探長了脖子。
幽硯抬起手來,以靈力溫了一下桌上涼掉的食物,像往常一樣,一點一點,不厭其煩地喂進了亦秋嘴里。
這頓飯,亦秋是越吃越覺得心虛。
沒錯,她大清早跑出那么老遠就是為了找幽硯,這一點沒騙人。
可當她發(fā)現(xiàn)幽硯并不在洛溟淵身旁時,她也確實對洛溟淵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
比如,提前試探了一下洛溟淵。
再比如,提前說完了日后幽硯將要對洛溟淵說的臺詞。
這些小動作,幽硯是不知道的,而這細微的變化,或許會影響幽硯的計劃
亦秋知道,自己本就是來阻撓幽硯傷害主角的,背地里偷偷摸摸做點什么實屬在所難免,沒什么好糾結的。
可如今,幽硯對她越來越好,她便越來越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反派可是一直都在傷害主角的人,要是主角最后真的成功HE了,那反派會怎么樣啊?
這個問題,若放在從前,她肯定會覺得「鳥女人死活都與我無關」。
可放到現(xiàn)在,她便有些不敢去想了。
小羊駝咽下碗里最后一勺粥的那一刻,被大反派胡亂揉了一把腦袋。
大反派是真的很喜歡挼她,她要以后變成了一個人,挼起來不軟和了,也許大反派就不再喜歡她了。
不喜歡她,就不會對她好了。
不對她好,或許她也就不用在乎結局到底會發(fā)生怎樣的改變了吧?
亦秋于心底胡亂想著,忽而被幽硯捏住了下巴,一顆心瞬間惶恐了起來。
是我的眼神又暴露了什么嗎?
她詫異地望著幽硯,卻見幽硯只是拿出一張絹帕,給她擦了擦嘴,而后又嫌棄地丟到了一旁。
什么時候開始,擦個嘴都要捏下巴了
這種古早文里霸道總裁才會做的動作,咱能稍微省省嗎?
你這什么眼神?幽硯松開了小羊駝的下巴。
亦秋目光閃躲了一下,而后小聲嘟囔道:能不能不要捏我下巴
幽硯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卻沒對此給出回應。
亦秋吸了吸鼻子,又道:還有,能不能不要揪耳朵、抓脖子,不要用你的鞭子纏住我
說完,她想,這樣一定會被扣好感度的吧?
幽硯對小羊駝的感情就是這樣不堪一擊,若非如此,原文里也不會養(yǎng)著養(yǎng)著忽然就宰來吃了。
這樣想來,背叛她無非是因為知道未來,所以未雨綢繆,并不是什么很過分的事
幽硯揚了揚眉,反問道:有意見?
亦秋抬眼瞪向幽硯:有意見!
嗯?幽硯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亦秋咬了咬牙,心道這破好感度愛扣就扣吧,這垃圾攻略游戲,她是一點也不想玩了。
也不知這坑爹系統(tǒng)有什么毛病,好端端的非要她把一個反派的好感度刷那么高,然后再借著這屬性變成一個人,去過河拆橋,去背后捅刀
有意思嗎?真沒意思!
她還不如從現(xiàn)在開始,就讓幽硯一點一點變得討厭她,最好討厭到打她罵她,這樣她再在背后搞小動作,也就沒這么大負罪感了。
至于能不能變成一個人,這很重要嗎?
她可是熟讀原文的天選草泥馬啊,熟知一切劇情走向,難道缺個人形,就不能成功了嗎?
想到此處,亦秋深吸了一口氣,咬牙道:意見特別大!
幽硯聽了,抬起手背,饒有興致地托住了自己的半邊臉,半倚在椅背上,笑道:說來聽聽。
我真的受夠了!你老欺負我、笑話我,你還沒事就嚇唬我!
亦秋沖著幽硯大聲吼了起來,你自己不覺得這樣很過分嗎!
比如?幽硯反問。
比如,比如亦秋咬了咬牙,努力在腦子里搜索了起來。
很快,小羊駝開始哭唧唧地控訴起了大反派每一次欺負她的行為,小到一絲于她而言不合時宜的笑意,大到最大也就大到踹她下床的那一腳。
總之說來說去,核心點就是每次我好不容易開始喜歡你一點了,你就又讓我覺得討厭了!
她話里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自己都有些辨不清虛實,偏還一邊哭一邊說,一邊說一邊抖。
說委屈,也不是真委屈,更多是在害怕,害怕這些傷人的話說完,好感度一下降到很低,往后幽硯就真的不會對她好,只會將她當做一只工具羊駝了盡管這就是她想要的結果。
畢竟,她是真不想欺騙誰的感情,至少不想欺騙一個對自己好的人的感情哪怕這個人,應該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