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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秋記得,系統曾經說過,主角「下山歷練,親人慘死」是一個不可避免的劇情節點。
如果這個劇情無法順利進行,那么系統就會抹殺她的存在。
亦秋心里急啊,特別特別急!
她想過千種萬種難以處理的情況,卻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主線劇情竟會因為反派的無作為而死死地卡在了原地。
這段日子里,為了讓幽硯動起來,她從旁言語暗示了無數次,卻始終沒有結果。
她開始懷念小說里那個茶里茶氣的白見幽了。
她好久沒有聽見這個鳥女人用三千歲少女的聲音對著小豬蹄子喊「洛大哥」了。
她還發現了一個十分嚴肅的問題,那就是原文里「羽遙姐姐」這個惡心心的稱呼至今沒有出現過哪怕一次。
為什么
為什么一切都和小說里寫的完全不一樣?
系統
【在呢。】
如果洛溟淵不去報名試煉大會,我真的會死翹翹嗎?
【「下山歷練,親人慘死」是不可避免的劇情節點,若主線劇情無法順利進行,將抹殺宿主存在。】
得,又是這句話。
總之就是得讓那個小豬蹄子獲得下山歷練的名額唄。
我現在很好奇,如果主線劇情無法避免,那我要怎么改變結局?
亦秋說著,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嚴肅質疑道,這太矛盾了!它根本就是個悖論吧?
【并非所有主線劇情都屬于不可避免的劇情節點。】
意思就是說,甭管其他主線劇情扭曲成啥樣,只要成功經歷這個節點,就能算我過關,是吧?
【是這樣的呢。】
亦秋不禁陷入了一陣沉思。
如果說,除去不可避免的節點,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那么這劇情由誰去推動,似乎都沒什么差別嘛。
亦秋這般想著,不由得眼前一亮。
短暫沉思后,小羊駝扭頭朝側方看了一眼,見幽硯正于床上小憩,便悄咪咪地從地上爬了起來,邁著小偷似的步伐,小心翼翼走到門口,伸出一只蹄子,輕輕刨了一下閉攏的房門。
很快,房門被刨開了一條縫隙,隨著「吱呀」一聲輕響,一縷天光順著那被扒開的門縫傾瀉而入。
這逃獄般的感覺,讓亦秋加速了心跳,她前腿剛剛邁出房間,嘴角笑意還未來得及揚起,右邊的后腿兒便被什么東西纏了起來。
去哪兒?幽硯的聲音,自身后輕飄飄地傳了過來。
做賊心虛的羊駝猛然僵在了原地。
她低下頭來,看了一眼緊緊纏在自己后腿兒上的吹雪,沉默片刻,緩緩地將邁出屋子的那條前腿兒縮了回來。
小羊駝低垂著腦袋惶恐了片刻,忽而抬腿一腳踹開了房門,回身對幽硯報以燦爛一笑:主人你看,今天天氣不錯啊!
幽硯淺笑著將手中長鞭寸寸回拉,被纏住后腿的亦秋便像個拖把似的,一點一點被拽回了幽硯身側。
她哭喪著臉望向眼前似笑非笑的主人,一時間連屁都不敢放上一個。
短暫對視后,幽硯笑著問道:鬼鬼祟祟的,想去哪兒啊?
我,我
嗯?
我小羊駝噎了半天,話音陡然一轉,變成了微微顫抖的曲調,要到看得最遠的地方和你手舞足蹈聊夢想
下一秒,幽硯眼底不由閃過了一絲詫異。
第40章
沉默,短暫沉默間,尷尬的氣息籠罩了整個房間。
亦秋知道,別說是讀心術仿佛十級的幽硯了,此時此刻坐在她面前的但凡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得出來她心里有鬼。
但她實在是想不出什么理由,足以為剛才那一系列鬼鬼祟祟的行為做任何的狡辯了。
天知道她多么希望幽硯能發發善心,稍微行行好,對她高抬一下貴手,給她個機會讓她萌混過關。
然而事實卻是絕無可能。
那一刻,幽硯靜靜凝視著亦秋,嘴角微微上揚,眸光意味不明。
亦秋怯怯回望著她,一雙想要閃躲卻不敢閃躲的眸子里,滿滿寫著忐忑。
數秒后,幽硯眼底泛起一絲笑意,右手在小羊駝的腦袋上輕輕揉了兩下,悠悠地問了一句:你覺得自己很幽默?
我錯了!亦秋瞬間跪趴在地,我,我錯我錯在,不該裝傻充愣,不該答非所問!
動作之熟練,姿勢之標準,一看就是一個老道歉王了。
幽硯彎眉審視了亦秋數秒,啟唇問道:為何不接著唱?
亦秋:
挺好聽的,再來兩句。幽硯淡淡說著,語氣雖是沒有什么波瀾,眸子里卻布滿了笑意。
亦秋垂下雙眼,小聲道:忘,忘詞了
那就哼哼。幽硯閉目道,繼續唱
亦秋緊擰著眉心,一臉憂傷地自鼻尖擠出了奶狗哭泣般的嚶嚶之聲,聲音綿長不斷,持續數秒后開始微微顫抖,乍一聽,仿佛屋子里多了一只嗡個不停的蒼蠅。
幽硯眉心蹙了蹙:你們羊駝都這么唱歌的?
亦秋連忙收了聲音,小脖子往后一縮,一雙眼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幽硯,似想看出這位魔尊大人此時此刻心情究竟如何。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切兜兜轉轉,她又迎來了自己最不想回答的那個問題。
你剛才,打算去哪兒?
亦秋于心底哀嘆了一聲,終于是認了命,知道自己今兒是如何都躲不掉了。
她縮了縮身子,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仰起頭來,小聲道:最近仙麓門不是有個什么,什么四年一次的弟子試煉大會嗎?
嗯幽硯淡淡應著,稍稍于床上換了個坐姿,沒什么多余的反應。
這試煉大會四年一次,仙麓門中十六歲以上的弟子都可以報名參與,通過抽簽分組,一對一進行點到為止的切磋主人不覺得這很熱鬧嗎?
亦秋說著,見幽硯沒有打斷,便把話繼續講了下去,姓洛那小子,還沒報名呢。
哦?幽硯眼眸低垂向床下趴著的亦秋,眸光中多了幾分別樣的興致。
亦秋見了,心知有戲,連忙說道:主人,你不是討厭那小子嗎?我們干脆推他一把,他那么弱不禁風,到時被人三兩招打趴下了,一定特別丟人!想想都覺得有趣,主人你說呢?
幽硯聞言,低眉淺笑,深邃的瞳孔不由得泛起些許波光。
亦秋見幽硯半天沒有說話,不禁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主人,你怎么看?
幽硯想了想,道:你很討厭他?
亦秋歪著頭眨巴了一下眼睛,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乖巧道:主人討厭他,我就討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