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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這句話
你是真的屁用沒有
【當宿主離開主角超過一定范圍,我可以幫助宿主遠程查看主角的身體狀態,或可助宿主防止主角悄悄暴斃。】
有什么用?亦秋一聽就來氣,他倆要真暴斃了,千里之外的我能攔得住不成?
亦秋正跟系統發脾氣呢,后腦勺忽被幽硯敲了一下,一時猛地回過神來。
幽硯:走了
亦秋:啊?
幽硯:抓緊我
亦秋:誒?
剛回過神來的亦秋下意識歪了歪腦袋,大腦都還沒做出任何反應,便被身側之人摟住了腰身。
下一秒,她只聽得身后倏地響起了一陣展翅之聲,自己的一雙腳便已伴隨著一瞬的失重感,瞬間離開了地面。
她于驚慌之中尖叫著撲進了幽硯的懷里,一雙瑟瑟發抖的手,下意識勾上了幽硯的脖頸。
趕路的話,以術法疾行速度最快,但比較耗損靈力,不適合長途跋涉。
展翅飛行雖不及疾行那么快,卻比步行快了許多無疑,這便是最好的趕路方式。
都說人從高處往下看,視線會十分開闊,能看到平日看不見的風景。
可亦秋哪敢睜眼啊!
那巨大的紅色羽翼于她身后一下又一下地扇動著,有風撲面而來,吹得她渾身發冷,而那腳不沾地的感覺,更是將她嚇得一顆心砰砰亂跳,連帶著整個腦袋瓜都變得空空如也。
她緊緊閉著雙眼,煞白的小臉上似寫滿了「吾命休矣」四個大字,整個人都快僵成一條冰棍了。
怕什么?我還能將你丟下去不成?幽硯皺眉道。
啊?你說什么?風太大,她聽不清楚!
我還能摔你下去不成?幽硯重新說道。
亦秋這次聽清了,可這并不妨礙她繼續害怕。
她錯了,真的錯了。
當年離開魔界時,她還怨幽硯不肯帶她飛上一程,如今真帶她飛了,她卻是嚇得魂飛天外,恨不得當場去世。
你膽子可真小。
幽硯的聲音自耳邊輕輕傳來。
亦秋縮了縮脖子,沒睜眼也沒反駁,只將幽硯摟得更緊了一些。
幽硯:你要勒死我?
亦秋:
幽硯:從此處去往敖岸山,最快也要一天一夜,你是打算一直不睜眼?
亦秋不由得輕顫了一下。
幽硯笑了笑,道:怕什么?我不會讓你摔著的。
那一日,幽硯于耳畔輕聲哄著亦秋,她用那往日里不常有的語氣,溫柔地對著那個膽小鬼說,睜眼看看,天快亮了。
忽然,遠處似有群雁飛過,隨晨風而鳴,敲醒夏日不長的夜。
亦秋也不知為何,心底某一處,似被觸動一般,忽有勇氣如潮而起,一寸一寸,驅逐了那占據全身的恐怖。
她用力吞咽了一下,顫抖著摟住幽硯的雙臂,微微睜開了有些抽搐的眼皮。
下一秒,她怔怔睜開了雙眼。
她望見,夜色將盡未盡,遠方一抹天光刺破黑暗,灼亮層云。
朝霞似鑲了一層金邊,它頂著一線魚肚白,于這昏暗的天地,緩緩撐起了一片深藍,又一點點,淡去了顏色。
而低頭之時,她腳下亦是層云,輕而不可觸,似帶著絲絲涼意。
恐懼再次到來之時,她的腰身忽被吹雪牢牢纏縛,而吹雪的另一端,纏系在幽硯的腰上。
這下總不會掉下去了吧?幽硯低眉望著懷中小妖,眼底泛著淺淺的笑意。
亦秋沒有說話,只下意識閃躲了幽硯的目光。
心跳得好快肯定是鳥女人飛太高嚇的,明明知道她怕高的,還飛到云層之上。
耳根有些發燙都怪這鳥女人笑話她人慫膽小,雖然都是實話,可她不要面子的嗎?
不過不過往后的日子里,這種需要靠飛來趕路的情況應該不會少,她倒也不是不能克服一下的
亦秋這般想著,怯怯抬眼望向了幽硯。
此刻的幽硯,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看著她,這讓她擁有了將其凝視的勇氣。
旁側掠過的風,撩動著幽硯的長發。
她的鼻子,她的眼睛,她的唇瓣,還有那完美的輪廓,每一處都是動人心魄的存在。
亦秋不禁想,這樣的人,怎會無人愛她?
這樣的人
應值得被世間所有的美好抱擁。
當然,一切的前提,都是沒有長那一張嘴。
亦秋不是一個多愛感受大自然的人,從前乘飛機時便喜歡睡覺,畢竟沿途風景再美,也不能當飯吃不是?
正因如此,漸漸適應高后,她開始在耳畔呼呼的風聲之中,睡睡醒醒、醒醒睡睡,并不怎么舒適地補起了昨夜沒睡足的覺。
高處多嚴寒,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迷迷糊糊睜了次眼,便發現自己身上蓋了一件紅色羽衣,那衣裳很輕很薄,卻有十分暖和,應是蘊含著不少靈力,那么大的風也吹不走。
聽說,仙妖神魔化人之時,若是沒有什么東西可穿,自身皮毛便會化作衣裳,而這樣的衣裳,是攜有一定靈力的,隨著本體的強大,它也會擁有不弱的防御力。
鳥女人這是
將她自己的鳥毛拿給我披了嗎?
亦秋如此想著,情不自禁地揚唇竊笑起來,將下巴在那衣裳之上蹭了蹭,又閉目繼續睡去。
那一日,她都不知自己到底零零碎碎地睡了多少次,只知這一路趕得急,除去必要的方便,就連吃喝都是在天上解決的,隨便幾塊干糧、幾口水,應付應付,便算完事兒。
亦秋忽然特別佩服這些長翅膀的鳥人,經常這么飛來飛去都不嫌累。
哪像她啊,被帶著飛了一整天,腦仁都快被一路掀起的風給吹麻了。
落地之時,夜色深沉,四周是一片無人山林。
一連飛了那么久,此刻終于回到地上,亦秋瞬間從幽硯懷中跳了下來,正想四處走走,便被吹雪拽住了身子。
亦秋:
幽硯:別亂跑
幽硯說著,將亦秋拽回了身側。
她忽然閉上雙眼,兩手于身前結了個法印,靈力驟起之時,她左手向下一按,右手向上一抬、朝前一推,幽綠的靈光,瞬間撞上了一層如墨遇水般的靈墻。
下一秒,幽硯睜開了雙眼,暗金色的瞳色驟然一冷,那如墨的靈墻轟然碎裂。
霎時山林震顫,驚起飛鳥無數。
幽硯收起一身靈力,向那結界破碎之處走去,亦秋歪著腦袋呆滯了一下,忽覺腰間被一股力量拉扯了一下,「誒誒」著向前踉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