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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晨翻個白眼,有些無語,一肚子的話就這么被司驍騏生生掐死在喉嚨里,吐不得咽不得,噎得他心里有點兒堵。
“你先給人看病,有什么事兒以后再說。”司驍騏趁著蕭晨發愣的功夫,非常流氓地摸了蕭晨臉一把,賤兮兮地說,“賊不走空,我不能白來一趟。”
蕭晨瞪大眼睛,臉立刻就板了起來。
“行了,趕緊給人看病。”司驍騏笑嘻嘻地揮揮手轉身就要走。
蕭晨終于被司驍騏這個動作喚醒了神智,他說:“你先等等,我看完這個病人有話想跟你說。”
司驍騏扭頭看著他,蕭晨不甘示弱地瞪回去,加重語氣說:“聽清楚沒有?不許走。”
司驍騏左右手互相撣撣袖子,打了個千兒,說聲“喳,老佛爺。”
蕭晨的臉色更難看了。司驍騏一邊往門口走,一邊說:“蕭晨,我會等你的,別急。”
蕭晨從這聲“等你”里聽出了千萬重的含意,一重比一重來得鄭重,他覺得心里的某一個地方忽然坍塌了下去,或者說,那個地方本就不牢固,這一句“等你”一下子就把它摧毀了。可是蕭晨卻并不感到恐懼或者慌亂,相反,那一聲“別急”,讓他一直惶惶不安的心定了下來,他似乎一下子知道了自己該怎么做。
就是這樣,別急,慢慢來,我認識了你,我覺得你對脾氣,我跟你上床,我的手心里攥著你的鑰匙……可這一切并不能、也不會成為讓我慌不擇路的理由。你也許是一片足以棲身的密林,也許只是供人散心的街心公園,無論怎樣,不要急,慢慢來,當我看清你,了解了你的全部,我會做出一個選擇。
蕭晨的表情松動了,他微微勾起嘴角點點頭說:“好,你等我。”
“我可樂意等你了寶貝兒,尤其在床上。”司驍騏輕佻地丟個飛吻,溜出了診室。
蕭晨一口氣憋在嗓子里,剛剛的柔情萬千全都喂了白毛雞,還是只公雞,連個蛋都不會給自己下,反而趾高氣揚地……走了。
蕭晨臉色鐵青地坐在桌子前按下了呼叫鈴,在耍流氓、耍無賴這個領域徹徹底底認了輸。
☆、第二十八章
司驍騏鎮定自若地拉開門走出去,然后回手把診室門關上了。隨著那“砰”的一聲,司驍騏覺得一直吊在嗓子眼兒的心臟也噗通一聲落回了腔子里。
“媽的,緊張死老子了!”司驍騏在心里大聲地吶喊著。他站在診室門口喘了兩口氣,習慣性地就從衣服口袋里把煙掏了出來,剛拿出來一根,旁邊路過的小護士就說話了:
“醫院里不準抽煙!”
司驍騏看看那姑娘,眼熟,仔細琢磨琢磨好像是上次陪小喬來縫傷口時遇到過的。他立刻堆起笑容,把煙插回盒子里:“真對不起,一時疏忽了,我出去抽。”
孫婧看這人態度挺好,想想自己剛才的口氣也有點兒太沖,于是又站住了腳,指指急診室大門:“出門左轉,有吸煙區。”
“謝謝,謝謝。”司驍騏把煙放回口袋里轉身要走,卻被孫婧叫住了。
“哎,等等,”孫婧叫住了司驍騏,猶豫了一下說,“我看你眼熟,你是不是蕭大夫的朋友,以前來過醫院的?”
“哎,”司驍騏撓撓后腦勺,盡量笑得不要那么猖狂。
孫婧上下打量了一下司驍騏,上次沒細看,光注意那條血糊糊的花胳膊了,這回仔細一看,這人膀大腰圓肌肉緊實,那一頭沖天的寸頭張牙舞爪地叫囂著“不服不忿”,一雙濃眉透著“兇殘”——蕭大夫的這個朋友,橫豎看著不像好人。
“來看病?”孫婧看看2診室緊閉的大門,心里有點兒虛,覺得這人更像是來砸場子的,“蕭大夫應該是在看病人,你先等一等吧。”
“我……那個……”司驍騏有點兒為難,總不能跟人家姑娘說老子不是來看病是來看人的吧?大半夜的,拎著宵夜鮮格格的跑來醫院看情郎,順便拐人回家。
孫婧本來就覺得司驍騏這人看起來很兇,加上他說話吞吞吐吐,這種懷疑就更重了。
“你不是來看病的?”孫婧又追問一句,這大半夜的,不看病跑醫院來參觀嗎?
“我來看病,”司驍騏當機立斷地說,“我有點兒發燒。”
“那是內科啊,”孫婧指著旁邊的診室,“蕭大夫外科的。”
司驍騏翻個白眼兒,姑娘,你該干嘛干嘛去好嗎,那么多病人等著白衣天使來拯救他們呢,你別老跟我這兒刨根問底了好嗎!
“呃……”司驍騏的大腦迅速開始運轉起來,“我知道這是內科,這不順腳先來看看蕭晨嗎?他正好在忙,我先等等。”
“哦,”孫婧放心了,再看看司驍騏,濃眉大眼的態度還挺好。于是看在男神的面子上,她也客氣地問:“掛號了嗎,用幫忙嗎?”
司驍騏在心里哀嘆,祖宗,您倒是趕緊忙你的去吧。
幸運的是,孫婧剛問完就聽到有人高叫:“護士,點滴打完了。”
孫婧應一聲,忙不迭地跟司驍騏說:“我先過去,要不你再等會兒蕭大夫吧。”
司驍騏感恩戴德就差三鞠躬把這姑娘送走了,看著孫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司驍騏給蕭晨發了個短信后又摸去了小花園。
沒一會兒,蕭晨過來了,急匆匆地走的有點兒喘:“司驍騏,你不能這樣啊,我這兒正上班呢,每次都……”
蕭晨的后半截話被一雙唇堵了回去,在漆黑的小花園里,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地把他擁進懷里。他緊貼著對方的胸膛,能感受到緊繃繃、有彈性的肌肉,鼻端全是司驍騏的味道。他應該剛剛抽完煙,口腔里有濃重的煙草味,但是蕭晨并不討厭這個味道。
兩個人貼得太緊了,蕭晨伸手摟住司驍騏的腰,掌下的腰肌火熱。他覺得有點兒喘不過氣來,于是挺了挺身子在對方身上蹭了蹭。
司驍騏一把就把他給推開了。
蕭晨低聲笑了:“你居然推開我。”
“臥槽,”司驍騏也笑了,低沉的嗓音慢慢流淌進蕭晨的心里,沉甸甸的,“不推開怎么辦,難道你想打野戰?我是無所謂,我就怕你臉皮兒薄。”
蕭晨聳聳肩:“其實我覺得倒是挺方便的,這兒離急診近,一會兒你去看病也方便。雖然沒有肛腸科專科急診,不過那活兒我就能干,我還用眼科線給你縫。”
司驍騏愣了半秒就反應了過來,他湊近蕭晨含住他的耳垂嘟嘟囔囔地說:“你真看得起自己,就你那東西,又那么粗么?不過……從技術水準上看倒確實挺危險的。”
蕭晨被他舔的有點兒心慌,想起那個夜晚更是燒得慌,再聽他這么說,心里的火簡直烈焰張天了。他推開司驍騏后退一步,努力板著臉說:“說點兒正經的,我有話問你。”
“嘖嘖,”司驍騏惋惜的砸砸舌尖,剛剛他的手都已經溜進白大褂的衣襟,滑進蕭晨的褲腰了,就差一點點。
“司驍騏,”蕭晨問,“你真要把鑰匙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