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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夜晚,司驍騏格外的賣力,蕭晨咬著下唇配合他,身體彎出好看的曲線,映在司驍騏的眼睛里成了一幅驚心動魄的畫面。
房間里黑著燈,他們沒有拉窗簾。在那個小半地下室,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拉窗簾,因為那一溜開在墻壁上沿的小窗戶正好在大樓墻體的底部,天亮的時候,從外面可以看到一部分房間。蕭晨曾經無意間說過,屋里本來就潮,總拉著窗簾更是陰暗。
現在,在這間不大的臥室里,大大的落地窗半開著,沒有窗簾的遮擋,晚風肆意地吹進來,吹佛上兩具汗濕熾熱的身體。兩個人大力而急促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透過窗戶看過去,可以看到萬家的燈火,聽到隱隱的車聲。
這就是家了,真正意義上的家。有心愛的人,有安全的環境,有自由的空氣。
司驍騏竟然覺得有點兒想哭,他住過很多房間,有簡單的也有豪華的,有古老的筒子樓也有豪華的獨棟別墅,身邊曾經有過父母的慈愛笑容,也有過好看男孩子的曲意逢迎,他曾經以為那就是“家”了。可是,父母會離開,大房子簽個字就成了別人的資產,那好看的男孩子……
司驍騏從蕭晨的肩頭看過去,這個房間不大,很簡單,有床有衣柜有臺燈,窗戶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柔軟的單人布藝沙發,想來蕭晨喜歡坐在那里看書吧。這么簡單的房間,卻讓他有種強烈的感覺,這就是“家”,只要懷里的這個人在,這就是家了。
蕭晨伏在司驍騏的肩膀,耳邊只能聽到司驍騏的呼吸聲。這個房間已經很久沒有外人進來過了,他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再讓第二個人走進來,這是他的避難所、安全堡壘,打開這扇門,無異于徹底敞開自己。如今,這個男人進來了,蕭晨其實不確定這樣對不對,好不好,但是他愿意去試試,讓自己再投入一次。
司驍騏值得讓自己冒這個險。
***
九月十八號早晨七點。
蕭晨已經叫了司驍騏四遍了,怎奈那廝睡得好像死過去一樣。
蕭晨忍不住著急,開業典禮十點開始,收拾收拾出門,開車過去怎么也得一個小時,還有前期的準備,據說一些老朋友會提前到……可司驍騏睡得好像公司要倒閉了而不是要開張一樣。蕭晨終于忍不住了,他從浴室拎了一條濕淋淋的毛巾來直接丟到司驍騏的赤裸的胸口上。
剛剛用涼水洗過的毛巾。
司驍騏嗷一嗓子就從床上蹦了起來:“蕭晨,你要瘋吧!”
“都幾點了,再不起干脆就別起了。”
“老子早醒了好嗎!”司驍騏把毛巾摔在地上,撓撓雞窩一樣的頭發坐起來,“就是想等你給個早安吻,你叫叫叫叫,叫魂哪!”
蕭晨忍不住翻個白眼,覺得這人最近的智商直線下降,比股票跌得都快。他問:“總裁大人,你打算穿著牛仔褲體恤衫去公司嗎,我家里可沒你衣服。”
“在公司呢。”司驍騏嘟囔一句,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赤身裸體、大搖大擺地往浴室走去,窗外的陽光肆無忌憚地鋪在他身上,照出了他脖子上的印子,紅紅的一圈,還有肩頭上的一圈……蕭晨瞇了瞇眼睛,很想把這個人再撲倒到床上去。
司驍騏從浴室走出來,客廳餐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早晨,兩個大碗,里面冒著熱氣,旁邊的小碟子里有雪白的小包子,還有一碟子咸菜。
“真賢惠。”司驍騏自力更生地湊過啵了蕭晨一口,反正都是親,誰親誰都差不多。
蕭晨沒說話,等司驍騏坐在桌邊時才赫然發現,碗里冒著熱氣的是煮好的方便面,小包子顯然是速凍的,咸菜就更別提了。
“好歹給弄個雞蛋啊。”司驍騏用筷子指指桌子,“這是我第一頓早餐啊,我都多長時間沒在家吃過早飯了,你就用這個打發我啊。”
“我不愛吃煮雞蛋。”蕭晨淡定地拿起筷子,這早飯已經不錯了,好歹是在家做的,讓司驍騏連續吃一年醫院食堂他就知道這泡面速凍包子有多香了。
“你可以煎個荷包蛋啊。”司驍騏嫌棄地挑起一筷子泡面,他住地下室時都不怎么吃這個東西,沒想來搬來個有廚房的新家,第一頓愛心早餐就是方便面。
“不會煎!”蕭晨干脆利落地說。
司驍騏把一筷子面塞進嘴里,心里決定以后能不加班就不加班,他得回來給這貓做飯。
在蕭晨的催促下,兩個人來到公司時已經快九點了,等司驍騏換好衣服,蕭晨瞥一眼表,九點二十。
“蕭晨,”司驍騏低頭弄著袖子從里間走出來,一邊走一邊說,“怎么樣,你老公帥吧?”
蕭晨搭眼一掃,正準備就“老公”一詞開罵,卻被眼前的人驚住了。
寬肩窄腰的身材最適合穿西服,肌肉緊實的肩膀西裝撐得筆挺有型,利落的褲型讓他的雙腿筆直修長,炭黑色的西服袖口處露出雪白的一節,兩粒黑色的袖口上有銀色嵌花,在陽光照耀下閃著光。
濃重飛揚的眉,深邃晶亮的眼,厚厚的唇線分明的唇,還有剛毅的下頜骨。
蕭晨想,果然“人靠衣服馬靠鞍”,穿上行頭的司驍騏真有點兒總裁范兒。
“怎么樣?帥吧?”司驍騏洋洋得意。
蕭晨想起第一次看到司驍騏時的情景,那個戴著油污的手套,穿著滿是汗漬臟兮兮劣質制服的男人,彎腰縮背地靠在醫院走廊里,耷拉著腦袋,一副慫樣。
“帥,”蕭晨笑著坦白說,“你這樣的去日本澀谷可以掛頭牌。”
司驍騏走過去兩手撐在椅子的兩邊,把蕭晨圈在懷里,低聲說:“只有你能翻爺的牌子。”
***
慶祝典禮一旦開始,蕭晨就徹底閑了。他站在一個角落,看司驍騏舉著酒杯穿梭在一堆庸俗的花籃中間,花蝴蝶一樣沖人笑著,不由得想起這廝捏著蘭花指說:“蕭爺,來嘛!”
蕭晨忍不住笑,喬鑫溜達過來說:“蕭大夫,你笑什么呢?”
“啊,我笑司驍騏,看起來挺像那么回事兒的。”
“大哥啊,”喬鑫咂咂嘴說,“他今天高興,真的高興。”
“新公司開張嘛,事業起步當然高興了。”
“不全是,”喬鑫沖蕭晨眨眨眼睛,“我發現他昨晚沒在公司,也沒在家。”
蕭晨點點頭,很坦白地說:“他在我那兒。”
“蕭大夫,大哥很喜歡你。”
“我知道。”蕭晨淡定地看著喬鑫,坦然而自信。
“我覺得大哥的運氣真是好,”喬鑫撇撇嘴表示艷羨。
蕭晨笑笑沒說話,要說運氣好,很難說到底是誰的運氣好,有時候他覺得自己能碰上司驍騏才是運氣好呢。
快到十二點時,人漸漸散去,司驍騏身邊就剩下幾個四十多歲五十歲的男人,幾個人在一起很熱鬧地說著什么。喬鑫跟蕭晨解釋,那幾個人都是以前跟安捷有業務往來的老客戶,現在安捷重新開張,司驍騏想跟這幾個老客戶搞好關系,不管是客運還是貨運,都是跑在路上的,多個朋友多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