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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菲菲的小情人兒,也挺好。”
“嗯,還是女孩兒吧,女孩兒好,我喜歡女孩兒,我可以給她買花裙子。”司驍騏無限向往地說,“到時候借我玩玩。”
程子華無奈地看著眼前的賬本,覺得跟這倆貨做生意真是愁人,于是他提高嗓門說:“嘿嘿嘿,大哥看帳!喜歡女孩兒自己找個老婆生去。”
“我這輩子是沒戲嘍。”司驍騏伸個懶腰,把賬本拽過來。
程子華被這句話觸動了心里一直埋著的一個小念頭,他轉轉眼睛看看司驍騏又看看喬鑫,吭哧吭哧半天想要問又不敢。
“你干嘛?”司驍騏奇怪地瞥他一眼。
“為什么說你這輩子‘沒戲’?”程子華到底把心里揣摩了無數遍的問題問了出來。
“我不喜歡女人!”司驍騏“啪”地合上賬本,坦然地看著程子華說,“所以我現在的‘伴兒’生不出閨女來。”
程子華沒有想到司驍騏會給出這么干凈利落的一個答案來,一時之間竟然愣住了不知道說什么好,他傻乎乎地看著司驍騏,嘴巴慢慢張大成一個o形。
“別看了,你不是我的菜,我不會對你下手的。”司驍騏嫌棄地說。
程子華做出一個“嚇死人是要賠命的好嗎”的表情,然后慢慢把目光轉向喬鑫,喬鑫舉起手來說:“你敢亂想我抽死你啊。”
“那……是誰?”
“蕭大夫啊,”喬鑫說,“你出車禍那會兒見過他,忘了?公司開業時他也來了。”
“我操!”程子華喃喃地說,“我還以為那就是大哥的一個朋友。”
“男朋友嘛,也沒錯。”
“司家班”的人都有著如出一轍的八卦精神,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光榮傳統。于是程子華來了精神:“哎哎哎,快說說,到底怎么回事兒?”
喬鑫擼胳膊挽袖子地準備一拍驚堂木就開講,可惜司驍騏不干了:“要八卦也別當著我的面八卦,趕緊說正經的,這個怎么辦。”
“我回去,”喬鑫果決地說,“那幫司機都是老油子,趙宇新肯定鎮不住,張昊本來就膽兒小,更是不行了。”
“罰款……先從這邊出吧,”司驍騏斟酌著說,“旅行社這邊零零碎碎地也掙了點兒錢,先湊合湊合。”
于是三個人拆東墻補西墻,把全公司的流水拿出來一算,凈利潤不出意外地出現了負數!
“窮鬼一窩!”司驍騏頭疼地說,“什么時候能見到回頭錢啊。”
想起自己的豪言壯語,他覺得嘴欠果然是要遭報應的。
***
公司還可以拆東墻補西墻,過日子可就沒辦法了。司驍騏全部家底兒都在公司里壓著,每個月還雷打不動地給干媽匯一筆款子,這么下來他的口袋真是比臉都干凈。現在如果想要請蕭晨吃頓廣式早茶,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司驍騏頭疼地想,長途客運那邊就算喬鑫立刻能把這股歪風制住,等盈利結算也得一個月以后,有什么能在短時間里掙到一筆流水來應急呢?
旅行社!
程子華和司驍騏同時想到了這一點,旅行社的活兒一般都是三、兩天一趟,跑完就結賬不會拖欠,如果能有一筆單子,就能很快掙到一筆小錢。盤活公司那不可能,但至少可以讓司總裁下班回家時去菜市場買一斤排骨改善伙食。
于是程子華熟門熟路地跑去旅行社談生意,司驍騏把自己的名片夾翻出來一張張找潛在客戶,一本夾子都快翻完了他忽然看到一個名字——商彥!
肥羊!
司驍騏興致勃勃給商彥打電話,一上來就噓寒問暖地問新房子怎么樣,有沒有什么問題,物業是不是給力,生意做得好不好,總之絕口不提“生意”二字。商彥覺得這人還真是不錯,兩個人很快便一拍即合地商定要一起吃頓飯,當然,一定要叫上蕭晨一起。
飯局定在一家淮揚菜館,蕭晨說商彥最喜歡吃淮揚菜,于是司驍騏頗下了一份功夫在網上挑了一家好評度高又不怎么太奢侈的館子,雙方約了一個周六晚上,那天蕭晨正好下夜班,第二天休息。
蕭晨似笑非笑地跟司驍騏說:“我就是去吃飯的啊,談生意別指望我。”
“不用不用,”司驍騏賠笑著伺候老婆更衣換鞋,一邊信誓旦旦地說,“寶貝兒你就只管吃,其他的萬事不用過心。”
三個人落座在一個隱蔽的小包廂,不出二十分鐘,司驍騏就沮喪地發現自己又淪為了“三|陪”,陪吃陪喝陪坐,就是不陪聊!商彥抓著蕭晨就沒完沒了,從大學時代一直說到在醫院的工作。商彥嘆口氣說:“我真是在醫院呆不下去了,每天忙得賊死不說還凈遭病人白眼兒,都說我們掙的多,多個屁,一個月七千算多嗎?全市人均收入還六千五呢。”
司驍騏覺得這個話題自己終于能插進嘴了,于是立刻說:“就是就是,醫生的責任實在太大了,我有時看我家蕭……”司驍騏驚覺自己似乎說漏了什么,立刻咬住了舌尖。
蕭晨看看司驍騏,嘴邊掛起一抹笑意,司驍騏訕笑一下,悶聲不響地低頭去吃菜。
“那你現在干的怎么樣啊?”蕭晨順手遞給司驍騏一杯茶,回過頭來接著跟商彥聊。
商彥立刻來了精神,把自己的生意好好聊了一番,趁著他高興,蕭晨順口問:“你沒問題的,你父母從商就一把好手,你肯定也差不了。哎,叔叔阿姨現在怎樣?生意還好嗎?”
“好!”商彥美滋滋地喝一口酒,蕭晨端起跟前的杯子陪了一杯。熱辣辣的酒下肚,他瞇了瞇眼睛,司驍騏乖覺地夾過去一筷子菜。
“老兩口最近的生意又做大了,接了三、四個出版社的活,成天忙得團團轉。”
“叔叔阿姨做生意實在啊,我記得那會兒咱們學校要出個什么紀念冊,學生會就是找叔叔阿姨印的,回來還一直說花得錢是歷年最少,印出來的東西是歷年最好。”
商彥笑瞇瞇不說話。
蕭晨又斟上一杯酒,端起來跟商彥說:“這一晃也這么多年了,還挺懷念的。”
商彥一口把酒喝下去,蕭晨也不含糊地仰脖干了。
“那叔叔阿姨這么忙,你不回去幫幫忙?”
“我不懂啊,”商彥嘆口氣,“我當初學醫就是不想從商,他們那個我也不懂。不過看他們一天挺忙我也心疼,心有余力不足啊。”
“忙什么呢?”
“運輸唄。”商彥說,“廠子在懷來,最近兩年生意大,以前常做的那家物流漲價漲得厲害。”
司驍騏再一次覺得終于回到了自己的主場,他在旁邊嘆口氣說:“物流也不好做啊,跑路最近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