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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糯米團(tuán)子徹底黏在了司驍騏家里。
這一年的春節(jié)是在新家過的,他們叫來了喬鑫程子他們,在一樓的客廳里鬧成一團(tuán)。小糯米團(tuán)子尖叫著從程子華的手上飛到司驍騏手上,趙宇新的兒子不依不饒地也要抱抱,糯米高傲地抱緊司驍騏的脖子大聲宣布:“不給抱,這是糯米的爸爸?!?
喬鑫在一邊忙著給老婆剝榛子,抽空問一句:“糯米,誰是你爸爸?”
“騏爸爸,晨爸爸,”糯米用胖乎乎的小手指過去,細(xì)聲細(xì)氣地說,“都是糯米的爸爸?!?
司驍騏抱著小公主,爆發(fā)出爽朗的大笑,豪爽地拍出一個厚厚的大紅包塞在小姑娘手里,喬鑫沖菲菲擠擠眼睛說:“怎樣,我就說吧,讓糯米叫他一聲‘爸爸’咱不吃虧。”
蕭晨覺得很幸福,更讓他高興的是,蕭媽媽拿著司驍騏的特別優(yōu)惠價飛去了塞班。
***
這年四月的一天,蕭晨值完夜班接到司驍騏的電話:“寶貝兒,你下班了嗎?”
“下了,正準(zhǔn)備回家呢。”蕭晨打個哈欠說,“有事兒”?
“你回趟七家橋唄,幫我去拿個東西?!?
蕭晨收了電話溜達(dá)到公交車站等那輛29路車,自從搬來靜海馨苑,七家橋的房子就又被閑置了下來。蕭晨提議要不要把它租出去,司驍騏堅決反對:“咱們不是缺錢花,租了干嘛?那是咱倆的房子,不給別人住?!?
于是那房子到現(xiàn)在還閑置著,偶爾蕭晨會回去打掃打掃衛(wèi)生,有時司驍騏加班加得太晚了,會回那里睡一晚,畢竟距離車場很近。落下點兒東西也就不奇怪了。
蕭晨站在五月明媚的陽光下,春風(fēng)開始有了熱意,道路兩邊的花卉已經(jīng)開得一片燦爛。車站旁邊的早點攤數(shù)年如一日地賣著雞蛋灌餅,那輛熟悉的29路車還是準(zhǔn)時準(zhǔn)點地出現(xiàn)在視線之內(nèi)。
蕭晨揉著眼睛上車刷了卡,車輛里依然很空,他徑直走向自己熟悉的那個座位坐下,把頭靠在車窗上。
一切都如此熟悉,熟悉得讓人有種溫暖如家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失眠,無論是在值班室還是在家里,無論身邊有沒有那個叫司驍騏的人,他都能睡得又沉又安心。
蕭晨看著車窗外掠過的景色,他不想睡也不敢睡,因為今時今日,坐在駕駛位上的那個人不會再是司驍騏,不會有一個低沉又動聽的聲音再三提醒自己:“七家橋到了,請下車的乘客提前做好準(zhǔn)備”,也不會有人用無可奈何卻又滿含笑意的聲音說:“蕭晨醒醒,下車了”。
蕭晨在晃蕩著車廂里想,命運的軌跡還真是神奇。
車子在前方要拐彎了,蕭晨聽到喇叭里發(fā)出“喀拉”的聲音,這是駕駛員接通了車內(nèi)擴(kuò)音器時電流的聲音。
很快,一個低沉而動聽的聲音響起來,“前方車輛拐彎,請您扶好坐好?!?
那聲音仿佛有質(zhì)量一樣,是流動的而且還帶著暖意,慢慢地順著耳道滑進(jìn)心里,一路熨帖。
蕭晨猛然坐正了身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駕駛座的方向。
駕駛座上,一個男人飛快地扭過頭來,他穿著公交公司的制服,一頭熟悉的黑發(fā)桀驁不馴呢地立著,寬大的墨鏡遮了半張臉,但嘴角那抹流氓兮兮的笑容能和蕭晨心底的印象完美融合在一起。
“司……”蕭晨噌地站起來,驚得心跳不止,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周年快樂!”車廂里的一個男人站起來扭頭沖蕭晨嚷了起來,剩下兩個顯然是真的乘客,和蕭晨一樣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三……”蕭晨愣愣看著那些人,完全失去了反應(yīng)的能力。
司驍騏扭過頭去看著前方的路,把車子慢慢開進(jìn)了車站,打開車門后從駕駛座直接躥到了后門。
“快走,萬一碰到監(jiān)察就麻煩了?!彼掘旘U攥著蕭晨的手蹦下了車,還不忘回頭沖車廂里一個正在往身上套公交制服的男人嚷一句,“謝了哥兒們!”
蕭晨在一片迷茫之中被司驍騏拽下車,“司驍騏……你這是……”
“還記得今天嗎,”司驍騏說,“三年前的今天你上了我的車……啊不,賊船。”
“今天嗎?”蕭晨喃喃地說,他腦子里轟隆隆亂成一片,心跳得很快。
“嗯,”司驍騏點點頭,嬉皮笑臉地說“我記得很清楚,我對帥哥過目不忘?!?
“都三年了啊……”蕭晨眨眨眼睛,在人來人往地公交車站,在車水馬龍的馬路邊上,他輕輕地嘆息一聲,“真幸運上了你的車?!?
司驍騏看著蕭晨的眼睛,瞳孔里倒影出了整個世界,在四月明媚的春光下,他沉聲說:“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兒就是三年前的今天成了你的司機(j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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