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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周然哈哈笑了一下,依舊是那樣溫柔的聲音:“小喬,我怎么會刻意害你?只不過投資的圈子本來就不大,我一退出,大家就都知道了。他們自己覺得我退出是因為即刻轉型不成功,產(chǎn)品沒有商業(yè)前景,這怎么是我控制得了的呢?”
“不管怎么說,分手是你提出的,退股也是你同意了的,對不對?”周然一如往日,語氣柔和地誘哄,帶了點笑意。
南喬忽然覺得對周然僅存的那一點眷念也蕩然無存了。
周然出軌,她都沒有那么用力地去恨過他。
他為何要這么仇視她,以至于要這樣來報復她?難道男人的面子,就能高過一切情義?
任何一種選擇,也同時是一種放棄。是a和b之間的優(yōu)劣權衡,心中孰輕孰重。
周然挽留她,挽留的只是一個婚約,一個“南”這個姓氏所能帶來的光環(huán)。
那么,不愛也罷。
和周然分手,她不后悔。
☆、第8章 冷血的男人
常劍雄把侯躍和姬鳴約到了清醒夢境。
震遠護衛(wèi)隊是國內(nèi)最大的武裝押運公司,五大銀行運鈔,無一不是選用震遠。
這家公司從來低調(diào),因為它不缺客戶,資金流也從來豐厚充足。但這并不妨礙人們知道它——銀行前面時常拉起防護帶,荷槍實彈的武裝人員站立兩側,箱體密不透風的運鈔車開了過來——那就是震遠護衛(wèi)隊。
資本市場雖然青睞這家公司的優(yōu)質(zhì)資產(chǎn),卻找不到地方下嘴。所以侯躍和姬鳴被約見的時候,欣喜之余,還是覺得十分意外。
“常先生真是年輕才俊啊!航空軍事學院碩士學歷,又有部隊實戰(zhàn)歷練…震遠有常先生這樣的接班人,何愁不會基業(yè)長青!”
侯躍一個勁地恭維,姬鳴卻還保持著幾分試探:
“震遠已經(jīng)是很成熟的企業(yè)了,怎么常先生還想到聯(lián)系咱們這樣的風險投資機構?云峰和光速還是投早期的項目多一些。通常一個項目的投資額,比起震遠的收入,那都是毛毛雨吧。”
常劍雄閑閑地笑著,他在部隊多年,多棘手的兵他都見過,更何況這兩個秀才。
“守成容易,打江山難。家父已經(jīng)拿下了華北武裝押運80%的市場份額,我再想有所拓展,很難。既然有資金,當然想起手點新業(yè)務。”
侯躍和姬鳴也是創(chuàng)投圈子里打滾的老人了,一聽常劍雄這么說,心領神會。
武裝押運這個行業(yè),政府背景很重要,一般掛靠在公安系統(tǒng)下面。各個地方畫地而治,銅墻鐵壁。震遠雖然強盛,想要突破到別的省市去,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常劍雄是有雄心壯志的人,當然不滿足于守住父親的事業(yè)了。
俗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更何況這兩廂情愿一拍即合?侯躍和姬鳴便松了戒心,看著秀喝了幾輪,酒酣耳熱之際,聽見常劍雄說:
“洋酒沒勁,我們來白的。”
……
酒保進了酒吧后面的總經(jīng)理室,有些為難地對郄浩說:“老板,c30桌的客人喝大了,要白的。”
郄浩說:“老毛子的伏特加就不是白的了?去解釋解釋。”
酒保猶豫著說:“解釋過了,客人說中國人就該喝中國酒,不上白的就砸場子。”
“誰這么豪爽,要喝白的砸場子啊?”
酒保這一看,才注意到郄浩后面的休息室還躺著時樾,臉上蓋著本書。他慵懶十足地坐起身,那書就從臉上掉了下來。
“時哥!”酒保殷勤地叫著。他眼中放著光,有時樾在,總是覺得格外踏實。
“那人看著是從部隊出來的,路子有點不一樣,我們沒敢惹。時哥,要不要去看看?”
時樾前天晚上一宿沒睡,緊接著又飛了趟江西剛回來,覺還沒補完整,懶洋洋慢吞吞地走在郄浩和酒保后面,離著三五步之遙。
常劍雄遠遠的一見到酒保過來,招著手說:“喂,叫你呢!白的到底還上不上啊?痛快點成不?”
酒保陪著笑:“您稍等,您稍等。”后背突然一緊,一回頭,是時樾抓著他的衣服把他拖了回去。
總經(jīng)理室里,時樾靠著墻,低頭點了根煙:“上白的,他要多少上多少。”
酒保:“啊?”
郄浩拍了他腦袋一下:“啊什么啊!”
酒保還迷茫著:“我們家沒白的啊。”
郄浩罵道:“你蠢啊!下樓往工體那邊走兩步,不是有個煙酒茶專賣嗎?”
酒保:“……”
酒保問:“咋賣啊?”
時樾說:“原價往上五倍。”
酒保說:“會不會少了點?”
時樾“呵呵”笑了兩聲:“洋酒是用來裝的,白酒是用來拼的。”
酒保了悟。
郄浩問時樾:“怎么回事?”
時樾緩緩地吐著煙,淡青色的煙氣里一雙勁利的眉峰鎖起。“這事兒有點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