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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匆匆去了地下車庫。
快到她那輛車前面時,她突然站住了。
她的車前面,站著一個和她差不多歲數的女人。穿著青色而板正的套裝,莊重,嚴肅,面容冷傲。
樣子卻似乎很熟悉。
那個女人開口了:“你就是安寧。”
很冷肅的聲音,是那種平日中經常作行政訓話所培養出來的腔調,威嚴而不容質疑。
安寧感受到了這女人身上和她截然不同的氣場。
她摘下口罩,露出殷紅而豐滿的唇,淺淡而風韻十足地一笑:“南大小姐親自來,有何見教?”
南勤說:“這樣子審也沒把你牽涉出來,你本事不小。”
安寧嫵媚笑著,看著自己涂成黑色的指甲:“男人對我死心塌地,話又少,我也是沒辦法呀。再說了,”她無辜地攤開手,“我安寧從來都是做正經生意,行得端坐得正啊。”
南勤冷冷一笑,“有些人只是把恩看得太重。至于你,現在是早借著你前夫的手把自己洗白了,那么之前呢?你年紀輕輕,怎么發家致富的?”
她揚手把一個文件夾丟到她手里:“這里頭的一些東西,你好好看看吧!再敢耍花招,別以為你現在是加拿大的國籍,就治不了你!”
安寧伸手接住,翻了兩頁,墨鏡下白皙的臉色倏然變化了。
南勤冷傲地看著她,一雙修長的眼睛是和南喬截然不同的威嚴霸氣:
“你已經在警方的外籍人員監控名單上了,好自為之吧。”
“我的父親,非常不想看到你這種人在這片土地上的存在。”
……
最終的一審判決出來,時樾雖然沒有擔上違法持~槍~殺~人的罪名,卻因為馬騮等人舉報的一些其他的過錯,被判處了一年的有期徒刑。
他沒有上訴。這是他過去過于激進所犯下的錯誤,他沒有想過逃避。對于他而言,他覺得一年已經很短了。
常劍雄是三年的有期徒刑。震遠護衛這個家族企業,暫時交由了他的弟弟負責。
時樾出獄那天,郄浩、郝杰等一幫人來接他。
他們嘻嘻哈哈的,郝杰伸手摸了一把時樾的光頭,“擦,這樣兒都還是帥到飛起!”
時樾笑著撥開他,伸手去摘他的帽子,罵道:“我草!老子的腦袋也是你隨便摸的?今晚就給你剃了——”
那帽子一揭開,下面竟赫然是一顆亮閃閃的光頭。
時樾呆愣住了,卻見郄浩和其他的兄弟也齊刷刷地把帽子取了下來——
清一色的光頭,青色的頭皮。
“時哥!”
“時哥!你看!”
“時哥——”
郄浩一拳砸在時樾身上:“媽的,不就是幾根毛嗎?和兄弟們一起長,看誰長得快!”
時樾眼中盈出了淚光,和他們一個個重重地擁抱。
“兄弟!”
郄浩摸了支眼拿出來抽著,“時哥,清醒夢境我賣了。以后,我就又跟你混飯吃了啊!”
“是啊!靠你了時哥!”
“帶著哥們兒發家致富啊!”
“趁年輕,再搞出一個上市公司出來啊!”
……
一群男人久別重逢,熱血沸騰地打打鬧鬧了半天。郄浩看見時樾的目光又在不自然地四面探去,笑了下,道:“咋?時哥?想女人了啊?”
時樾淡淡笑了笑。
服刑的一年,他和南喬并沒有再見過面。南喬的確有過來申請過一次和他會面,但是他拒絕了。
他是真的不想讓她見到他在監獄中的樣子。
南喬于是再也沒有來過。
現在,他仍然不希望她看到自己。可是心底里,卻又無比地企盼著見到她。
郄浩說:“別看了時哥,嫂子好著呢,沒和別的男人一塊兒。就是最近公司特別忙,她去德國出差了。”
時樾“哦”地笑了一聲,“那就好。走啊!”
郝杰開了車過來,拉時樾上了車,郄浩和其他的幾個兄弟也都各自開了車,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往海底撈開去了,要給時樾洗塵接風、除晦氣。
而這時候,幾百米開外的一棟樓里,玻璃墻內,三個人正靜靜地看著。
歐陽綺偏過頭,說:“喂,沒哭吧?”
南喬淡淡地看向她,面色平靜又安然。這一年,她的臉上也沒有什么變化。